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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执事叛变,修为压制期的智取(第1/2页)
霉味混着汗酸气钻进鼻腔,像块湿抹布捂在脸上,黏糊糊的。
林宇辰靠在杂役房墙角,指尖抵着土砖缝。
凉。
顺着指骨往肉里钻的那种凉。
丹田里那团刚凝聚的金丹真元被无形枷锁死死捆住,流转滞涩得像凝固的猪油,怎么都化不开。
修为压制期。
还有十二个小时才能解开。
他暗自叹气,这“凡人体验服”的难度系数调得未免太高了点,连个新手保护机制都没有,差评。
门外脚步声压得极低,整齐划一,踩在泥地上的闷响像是掐着节拍器。
不是巡夜弟子。
是“影”部。
林宇辰垂下眼皮,识海中天道谋士的记忆碎片微微震颤了一下。
透明沙盘上几条因果线从门外延伸进来,末端系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外门执事,赵坤。
三天前截杀影部信使时,他就从玉简残片里嗅到了这股味道。
赵坤叛变了。
或者说,这位表面忠心的外门执事,从来就不是宗主的人。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
木屑崩飞,撞在土墙上簌簌落下,灰尘呛进喉咙,痒得想咳。
六个黑衣蒙面人鱼贯而入,刀鞘磕碰声在逼仄的杂役房里格外刺耳。
为首那人没蒙面。
赵坤。
他穿着外门执事的青灰袍子,腰间悬着宗门制式令牌,手里却提着一把淬了毒的短匕。
匕首刃口泛着幽蓝,腥甜气息瞬间盖过了屋里的霉味,刺得人眼角发酸。
“林宇辰。”
赵坤开口,声音压得沙哑,“别怪我。”
林宇辰没动。
他甚至没抬头,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泥点的布鞋尖上,仿佛那上面绣着什么绝世功法。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装深沉,台词还这么老套。)
“赵执事深夜带影部私闯杂役房,按宗门律例第三百七十二条,该当何罪?”
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本。
赵坤握刀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死到临头还背律条?你这废灵根的脑子是不是被崖底的风吹坏了?”
“我没背错。”
林宇辰终于抬眼,视线越过赵坤的肩膀,看向门外逐渐聚拢的黑影。
那是被惊醒的杂役弟子们。
几十个穿着破旧麻衣的少年少女挤在门口,脸上挂着惶恐和好奇,没人敢出声,却也没人离开。
够了。
观众到位了。
“宗门律例第三百七十二条,外门执事无手令擅闯杂役区、私动刑具者,视同谋逆,夺职废修,押入戒律堂候审。”
林宇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赵执事,你的手令呢?”
赵坤脸色沉下来。
他当然没有手令。
今夜这趟差事本就是私下交易,见不得光。
“少废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匕首尖端对准林宇辰咽喉,“你以为搬出律条就能活命?这杂役房连个管事都没有,谁给你作证?”
“他们就是证人。”
林宇辰下巴朝门口微扬。
赵坤回头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杂役弟子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掺杂了疑虑、愤怒,还有指甲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忘了的紧绷。
外门弟子苦执事盘剥久矣。
林宇辰要的就是这个。
情绪这东西,不用煽动,只需要一个出口。
“赵执事既然说我没证据,那我问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动作慢条斯理,“上月外门拨给杂役房的百斤灵米、五十枚聚气丹,账上写的是‘已发放’,可杂役房实际到手只有八十斤陈米、十枚碎丹。”
“剩下的东西,去哪了?”
赵坤呼吸一滞。
这事他做得隐蔽,经手的都是自己人,账目也做得天衣无缝。
一个被关在杂役房等死的弃少,怎么可能知道?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当众验一验你左袖袋内侧的暗格就知道了。”
林宇辰语气依旧毫无起伏,“那里面藏着你和黑市商人‘柳三娘’的交易契书,上面还有你亲手按的血印。”
话音未落,林宇辰身形骤动。
虽无真元加持,肉身之力却快如闪电,一把扣住赵坤左腕猛地向外一翻。
“嘶啦——”
袖袋内衬被生生扯裂,一张染血的契书飘然落地。
铁证如山,当众现形。
连赵坤自己都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动手取证,僵在原地忘了反应。
门口的杂役弟子们瞬间骚动。
有人小声嘀咕:“难怪这三个月灵米那么少……”
“我师尊饿倒在柴房,原来是被人贪了!”
“赵执事平时克扣我们的份例,我们还当他是为了宗门节俭……”
一个瘦小的女弟子死死盯着那张契书,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声音越来越大,像烧开的粥锅,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赵坤的脸彻底白了。
他盯着林宇辰,眼神从凶狠变成惊惧,又从惊惧变成疯狂的杀意。
“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低吼一声,匕首直刺过来。
刀锋裹着腥风,直奔咽喉。
腥甜的毒气先一步钻进鼻腔,皮肤上汗毛根根倒竖,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
这一刀用了全力,筑基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
在他看来,一个被压制为凡人的废灵根,就算知道再多秘密,也只有死路一条。
林宇辰没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漆黑的戟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执事叛变,修为压制期的智取(第2/2页)
裂天战戟。
没有催动真元,没有释放煞气,只是单纯地用戟尖对准了赵坤的丹田位置。
角度精准得像提前量过千百遍。
赵坤的匕首还没碰到林宇辰皮肤,自己的小腹就先撞上了戟尖。
噗。
沉闷穿刺声。
不像刃入肉,倒像锥子扎进湿木头。
裂天战戟自带破罡属性,哪怕没有真元驱动,也不是筑基修士的肉体能扛住的。
赵坤的动作僵在半空。
匕首掉在地上,叮当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丹田上的戟身,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剧痛来得太迟,先是麻木,然后才是灼烧般的撕裂。
“规矩,有时候比拳头更好用。”
林宇辰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手腕一转,戟身抽出。
血珠顺着黑色戟身滚落,滴在地上,洇开小片暗红。
赵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丹田碎了。
修为废了。
但他还活着。
林宇辰没杀他。
杀人容易,一个叛徒活着承受清算才更有价值。
门口鸦雀无声。
几十个杂役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赵执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没人欢呼。
没人鼓掌。
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近乎窒息的安静。
所有弟子都低下头。
没人敢直视他,就像没人敢直视戒律堂那块染血的牌匾。
林宇辰收戟入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戟尖沾了血还得自己擦,早知道该让系统出个“自动清洁”功能。
可惜现在连个除尘术都用不了,回去得拿皂角搓半天。
真是赢了场面,输了家务。
修为压制剩余时间:12小时。
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响起。
林宇辰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
十二个小时。
足够他消化今晚的收获,也足够他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他蹲下身,手探入赵坤怀中。
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枚令牌。
非金非玉,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篆体“净”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图腾。
清道夫“净”部副首领信物。
林宇辰眯起眼。
净部。
苍云宗最神秘的内部监察机构,直属长老会,权限凌驾于内外门之上。
赵坤一个外门执事怎么会持有净部副首领信物?
除非……
他原本不是叛变投靠外人,而是从一开始就是净部安插在外门的钉子。
而他今晚来杀自己,也不是为了灭口,是为了执行净部的某项秘密任务。
林宇辰捏紧令牌,指腹摩挲着“净”字。
笔画凹陷处残留着体温,像是刚从某人身上摘下来的。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截杀影部信使时,对方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
“你不是……”
当时未在意。
现在想来,那句话的后半句大概是:“你是诱饵。”
赵坤是真正被派来试探他的人。
而他刚才当众揭露赵坤贪腐、废其修为的行为,恰恰暴露了自己“掌握宗门旧规”这张底牌。
净部要的或许就是这个。
林宇辰起身,将令牌收入储物袋最深处。
心念微动,一直安静伏在背上熟睡的孩童被他以柔劲托稳。
小家伙在他背上蹭了蹭,口水浸湿了一小块衣料,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熨帖着脊背。
林宇辰绷了一晚上的嘴角终于松了松,伸手托稳那团软乎乎的重量。
确认小家伙未被方才的打斗惊醒,依旧睡得温热踏实,这才放下心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戒律堂的人。
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向杂役房后窗。
翻出的瞬间,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山间草木的清苦气息。
身后隐约传来戒律堂弟子的喝问声和赵坤被拖走的闷响。
他没回头。
脚下的泥土湿滑,每一步都踩出清晰的脚印。
走出百步,他停下。
从怀里摸出那枚暗纹拓片。
拓片表面微微发烫,图案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在回应什么。
方向指向葬仙崖深处。
那里有一处他从未签到过的坐标。
初代家主地图碎片标注的位置。
也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最后驻足的地方。
他把令牌贴在耳边敲了敲,没听到暗格机关声,倒是摸到背面云纹有一处磨损。
“看来这位副首领也没少拿它磕桌子,啧,体制内的东西就是不经造。”
他轻笑一声,将令牌收好,又把拓片贴回胸口。
皮肤被烫得发红,像烙铁印下的印记。
修为还剩十二小时。
净部的杀手随时会来。
而他手中的副首领令牌,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用得好,能撬开净部的大门,拿到更多先祖遗留线索。
用不好,就是把自己送进另一个陷阱。
下一步,去签到。
真身囚笼。
初代家主在那里留下了什么,他必须去看。
哪怕提前引爆净部的全面追杀。
夜雾涌来,吞没了他的身影。
只有怀中的拓片还在发烫,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