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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治愈之术,伤口消失的时候,沈湮的话才说出来,“你让我砍树,其实是为了让我砍你,好叫我发现伤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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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兄一点羞愧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笑得更欢了,他眉眼弯弯,用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道:“你看,是不是完全不一样?那孩子身上的伤,肯定不是你害的。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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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湮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骂他,谁知道那家伙这么一开口,三两句话的功夫,最后停留的落点居然是“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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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这死乌龟骗他砍树,然后上赶着受伤,流了一地的血,就只是为了让他“不要走”?
一刹那,天昏地暗,毫无缘由的,沈湮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片金黄的沙漠,沙漠正中,一个人刚刚被藤蔓穿胸,却以血作阵,手挥琵琶,分明他中的剧毒,只要不动法力就不会发作,可是他……可是他大动特动,只为了把沈湮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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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想到他?沈湮不知道。只是天地迷蒙,时空交错,他遥遥地听见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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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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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很远很远
王八兄拽着沈湮的手腕,硬是拖着他把村子里所有莫名其妙受伤的邻居全都走访了一遍,每一个伤口他们都仔仔细细地看过,发现伤口的大小和形状都与李白儿子的一样:精准、细密,宛如手术刀的切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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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放心了吧。跟你没关系。”王八兄一脸得意地看着沈湮。也就是乌龟尾巴短,要是稍微长一点,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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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湮“哼”了一声,面无表情,也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王八兄急了,赶紧追上来,他追得离沈湮稍微近一点,沈湮就回头瞪他,他被沈湮一瞪,就不敢继续上前,稍稍放慢脚步,然而距离稍微拉长一点,他又不甘心,加速追上来,然后继续被沈湮瞪,继续放慢,继续加快,继续被瞪……陷入一种无休无止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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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湮一直走到村外没人的地方,才终于停下来,抱着双臂靠在一棵树边,冷冷看着身后缀着的人。王八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一个尴尬的距离望着沈湮,急得像一只热锅上的乌龟。
沈湮拿目光剜了剜他,也不开口,就等他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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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兄小心翼翼地蹭到沈湮身前,低下头,干巴巴地道:“我错了。”
沈湮抬了抬眼:“错哪了?”
“唔……”此乌龟显然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只是看到沈湮生气所以“三十六计对不起为上计”,不管六七四十八先道歉再说。
沈湮见他这无知无觉的样子,怒上加怒,火冒三丈又三丈,一巴掌朝那乌龟脑袋扇了过去。可惜扇到中途就心软了,半空中收力,速度大大变慢。等到手掌堪堪就要触到那颗脑袋时,只听“噗嗤”一声,小兔崽子吓得化回原形,一只硕大的乌龟横在沈湮身前,两只乌溜溜的眼朝沈湮一看,见他怒容未敛,手忙脚乱地把四肢和脑袋全缩到壳里去了。
沈湮哪料到还有这出,盯着地上一个光秃秃的乌龟壳,呆了。
过了一会,大约是感觉外面很久没有动静,生怕沈湮又走了,那乌龟脑袋又赶紧探出一点儿,悄摸摸地往外看。
沈湮心中好笑,扬起手掌,依然是一副要扇他的样子。他看见了,急忙又缩回去。
沈湮忍住面上微笑,好不容易整理出严肃语气,凉飕飕地道:“好哇,有本事在里面躲一辈子。”
只听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从乌龟壳里传来,由于闷在里面,声音低了一个八度,还带了点回声:“我错了。”
“错哪了?”
“唔……”
好嘛,又是一个循环。
沈湮学着电视剧里的反派样子,邪魅地奸笑两声,蹲下身,在坚硬的乌龟壳上左拍拍、右摸摸,像挑西瓜一样地反复敲打,手法娴熟。他一边叮叮咚咚一边自言自语:“好家伙,这么大,要炖多久才能炖烂啊,乌龟和甲鱼应该是一个路数吧,得炖出胶质才好吃,起码要三四个时辰,嗯,得让鸭婶多加柴。”
王八兄不知是被他弄得痒了还是痛了还是羞了,总之是急了,沈湮明显可以感觉到那乌龟脑袋、乌龟手和乌龟脚在里面挣扎,伸出来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噗嗤”一声,又变回了人形。
沈湮原本是抱着乌龟壳上下其手的,由于对象是硬邦邦的壳子所以抱得坦坦荡荡毫无顾忌,谁知此王八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恢复了人身,瞬间,在沈湮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从一个乌龟壳,变成了一个美少年。
而此时,沈湮的手还摸在人家的胸口,没来得及收回来。
浑身一道闪电劈过,沈湮感觉自己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
他大叫一声,把人一丢,稀里哗啦连退五步,一直到后背撞到大树才停。人停了,气儿没停,胸口拉风箱似的呼呼直喘,一颗心鞭炮似的在体内一连炸了五六七八.九十次。
“你他……”一句脏话飙出一半,又给咽回去了。
毫无道理的,沈湮面前出现了另一个人影,一身白衣尽湿,噼里啪啦地往下滴着水,身上的外袍被沈湮脱到一半,披风一样的挂在手臂间,长发沉沉地垂在胸前,将他的脸衬得莹白。
他连长睫上都挂着一粒细小的水珠,就这么将沈湮紧紧地盯着,往前一步,堵住了他所有可以逃窜的路。
在那呼吸可闻的距离,容罔微微低下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