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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章送入···洞房···(第1/2页)
几名打手立刻朝屋里跑去。
季木桃急忙阻拦,奈何有两人棍棒交错朝她劈来,她不敢恋战,只能不管不顾往里冲,身上重重挨了好几下。
待进了屋,有一人已将阿姐扛起,季木桃冲上前,抬膝攻那人下三路,那人痛的弯腰,手中一松,阿姐陡然落地。
季木桃双膝跪地,在阿姐落地前一瞬,伸手接住,立刻有人趁机举起木棍劈向她后背。
为护住阿姐,季木桃只能硬生生受了一棍。
随后她忍着痛踉跄起身,将阿姐往床上一放,转身再去应付打手。
奈何又要对敌,又要护着身后两人,十分艰难。
一人趁着混乱,避开她,径直举着木棍朝贺休挥去,季木桃余光瞥见,本能扑了过去,用身体格挡。
木棍狠狠砸在后背,这一下出手极重,她瞬间眼前一黑,喉间腥甜,口中鲜血喷出,溅得贺休满身。
贺休眸色一紧,伸手扶住她,顺势将一把剪刀塞入她手中,小声道:“擒贼擒王!”
季木桃转身时,感到背后一股力道送来,她脚下轻盈,瞬间跃起,举着剪刀直直朝站在屋门口的李槐扑去。
剪刀深深插入李员外的左肩,又迅速拔出,鲜血喷溅,他顿时连声惨叫。
季木桃顺势勒住他喉咙,剪刀离眼仁仅半寸,刀尖的血一滴滴淌在李槐眉眼间,十分骇人。
季木桃对打手喊道:“滚出去,否则立刻要他死!”
几名打手一时停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槐哭嚎着:“狗奴才,还不快滚,想要爷死吗!”
待打手都出了屋子,季木桃用剪刀对着李员外的喉咙浅浅划过,血珠滴落。
厉声道:“卖身契还我!”
李槐吓的魂飞魄散,颤声唤陆九娘。
陆九娘只能进屋把卖身契递给季木桃。
季木桃看了一眼,扔进火盆烧成灰烬。
“卖身契没了,你们今晚就是私闯民宅,即便杀了你,我也没死罪,但若你们立刻滚蛋,便姑且饶你一命。”
“女侠饶命,小人立刻就滚。”李槐此刻痛的浑身发抖,恨不得跪下求饶。
季木桃抬脚将他踢了出去,喝了一声:“滚!”
打手们赶紧抬着涕泗横流的李槐跑了,留下满屋满院的狼藉。
直到人走远,季木桃双膝一软,瘫坐在地面,疼痛铺天盖地袭来。
贺休见她半天未动,嘴唇微张,想问她伤是否严重,可终究没出声。
屋里的桌子早被打翻,东西散落一地,季木桃想要起身整理,却力不从心,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来。
她先将母亲的牌位扶起,摆好喜烛,重新点燃。
待回到贺休旁边,面对牌位跪下时,已轻喘着有些难以支撑。
“不能误了吉时,继续拜堂!”季木桃声音沙哑。
“你有病吧,弄成这样还要拜堂?”贺休此刻怒从心起,一股邪火没来由窜出来。
“一拜···天地!”季木桃不理会他,缓缓以头磕地。
“二拜···高堂!”
接着手撑着椅子,起身面对贺休。
“夫妻···对拜!”虚脱感袭来,她身子一软,朝前倒去。
贺休急忙一把搂住,季木桃的额头恰好搭在他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送入···洞房···(第2/2页)
“送入···洞房···”
耳边钻入虚弱的几个字,便再无声响,贺休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倔驴!”
清晨的万花村被寒雾裹着,到处都蒙蒙的。
住在季家隔壁的张婶将一盆洗脸水泼在季家门口,骂骂咧咧道:
“老娘真是倒了血霉,住在你个丧门星隔壁,没想到竟还是是个狐媚子,引得男人上门抢人,早晚要闹的全村不得安稳......”
骂声不绝于耳,吵醒了屋内的贺休和季木桃。
季木桃缓缓睁开了双眼,随手拾起昨夜那些人丢下的棍子,朝着屋门扔去。
咚地一声巨响,外面的骂声嘎然而止。
“吵死了。”季木桃嘟囔了一声,只觉着全身酸痛。
昨夜她昏迷后,贺休腿脚不便,只能让她靠在自己腿旁。
昨夜屋外的动静他听得清楚,半晌淡淡开口:“你到底是借钱还是卖身?”
“当然是借钱,买你的银子便是借的,却不知为何欠条变成了卖身契。”季木桃缓了一下,扶着床板站起身。
贺休听后,脸上表情玩味,小时候玩的花招居然如今还有人在用。
他轻声解释:“那你是被坑了,墨中加入大量白矾,写出来的字干了后会变浅乃至消失。”
季木桃听后,鼻中嗤笑一声。
“笑什么?”
贺休不解地看向她。“仅见过一面,那姓李的居然如此大费周章来坑我,看来二十两卖亏了。”
贺休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竟能将这倒霉事当成笑话,顿了顿问道:“伤势如何?”
“皮外伤,喝贴药便没事了。”季木桃自小习武,向来不娇气。
“昨晚那个李员外是什么人?”
“有钱人呗,听说县里西街上的铺面一半都是他家的。”
季木桃怕他担心,安慰道:
“别担心,卖身契已经烧了,他再敢来,我便去县衙告他。”
贺休心中确实有些担忧,这种小地方的土皇帝最要命,没天没地的,县令若是个同流合污的,告了也没用。
想到民间百姓本就疾苦,还要被这些富人如此欺压,他眉间绷紧,冷冷哼了一声。
觉察出他语气冷淡,季木桃以为他害怕被连累,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抚,叹了口气,丢下一句:“我去熬药了。”
贺休目送她出了屋子,见她身形仍虚晃着,回想起昨夜她挡下的那一棍。
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头荡开,涩涩的,一瞬便消失无踪,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异样。
院中一片狼藉,积雪被脚印踏成乌黑色,经过一夜上了冻,更显脏乱。
屋前台阶上专门搭的熬药炉子也被打翻,炉灰撒了一地。
季木桃忍着伤痛收拾起来,一举一动都扯着后背阵阵疼痛,虽是严冬,一会儿工夫,竟也出了一身薄汗。
她气馁地摇摇头,平日浑身使不完的劲,这点活算什么,今日虚弱至此,真是狼狈。
“木桃,木桃。”
急促的喊声传来,一个身着羊皮短袄,相貌硬朗的青年急冲冲闯进院子。
“阿胜?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季木桃撑着腰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