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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后，后台休息室里已是人头攒动。
柳语彤刚被云城和蓝蝶等人护着从会场侧门进入了休息室。
她刚一出现，一群大佬便像约好了似的围了上来。
最先开口的是雷云。
这位日后将缔造大米帝国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真诚、佩服。
“柳董，今天这场发布会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尤其是最后那个以旧换新，一台旧手机抵一千块，这招太狠了，我都替水果捏把汗。”
柳语彤笑着道：“雷总客气了，等你的大米1发布，我一定亲自去现场给您站台。”
雷云眼睛一亮：“那可说定了！”
两人寒暄几句，雷云便识趣地离开了。
接下来是马匀匀、李彦红、丁三石等人轮番上前道贺，场面话一句接一句，柳语彤也是一一应付过去，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直到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挤到近前，她才微微挑了挑眉。
小马哥。
大鹅的掌门人，国内互联网社交领域的绝对霸主，只是现在他脸上看不到一点笑容，反而还有些焦虑。
“柳董，恭喜恭喜，发布会很成功。”小马哥伸出了手。
柳语彤也伸手和他握了握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马总，我记得您平时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发布会，今天怎么赏脸来了？”
小马哥嘴角抽了抽，心说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吗？
你们万龙会请遍了整个互联网圈，唯独没给我发请柬。
这张入场券还是我自己厚着脸皮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
还好我来了。
要是不来，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这些话他没法当面说出口，只能干笑一声：“柳董说笑了，我就是想来看看龙国自己的手机品牌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得不说，龙耀S1确实让人很惊艳，无论是配置还是定价，都出乎我的意料。”
然后他话锋一转，聊了微聊的事：“柳董，我想知道，你们那个微聊……”
柳语彤明知故问：“微聊怎么了？”
小马哥：“柳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鹅在即时通讯领域深耕了这么多年，扣扣的用户规模您应该很清楚。微聊这一上来就主打语音消息和手机通讯录匹配，直接对标的就是我们的核心业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争了。”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今天就是来看个手机发布会，没想到你们万龙会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个东西，实在是让我很惶恐啊。”
他说的是实话。
扣扣是国内社交的绝对霸主不假，但它的根基在PC端，手机扣扣的体验在10年这个时间节点上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界面臃肿、响应迟钝、耗电极高，最致命的是它的账号体系依赖一串数字扣扣号。而微聊直接绑定了手机通讯录，这一步跨越几乎是降维打击。
真正让小马哥后脊发凉的是微聊的语音消息功能。
他在发布会现场亲眼看到余欣演示那段跨洋语音消息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一旦铺开，扣扣的手机端就彻底没戏了。
柳语彤看着小马哥那张特别凝重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马总，我记得去年大鹅微博上线的时候，我可是恭喜你了。”
“怎么，现在轮到我们万龙会出个微聊，你不应该也恭喜我一声吗？”
小马哥：“......”
我能说我后悔做微博了吗？
去年大鹅微博横空出世，摆明了是冲着微博来的。
当时他在内部会议上拍着桌子说要三个月之内把微博的用户抢走一半，还意气风发地跟柳语彤打了招呼。
对方当时的反应确实很大度，甚至还说了一句：欢迎竞争，一起把市场做大。
如此大度的态度，让他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难得的知己，还感动了好一阵子。
现在他总算回过味来了。
感情这丫的早就憋了个大招在等着反杀他了。
“柳董说笑了，微博的事是微博，微聊是微聊，不能混为一谈。”
柳语彤：“马总，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小马哥等的就是这句话。
“柳董，你做社交，我个人是非常欢迎的，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社交这个赛道看着热闹，真要做起来门槛非常高。用户关系链的迁移成本、技术架构的扩展性、服务器集群的稳定性、海量消息的并发处理……这里面的坑实在太多了。微聊看起来做得不错，可一旦用户量级上去了，很多现在看不到的问题都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我的意思是，与其我们双方未来烧钱死磕，不如我们合作，鹅厂的云服务、CDN节点、反垃圾系统，都是现成的，也是国内最成熟的。微聊接入鹅厂的基础设施，成本至少能降一半，而且稳定性绝对有保障。”
柳语彤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马哥这番话倒不是在忽悠她，社交产品的技术门槛确实很高，鹅厂在这方面的积累也确实是国内独一档。
不过，她并不打算接受这个提议。
“马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都认可。”
“至于合作嘛，我觉得等微聊的用户超过扣扣的那一天，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
超过扣扣的那一天？
小马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扣扣现在的注册用户接近十亿，月活差不多有五亿，是国内互联网当之无愧的社交帝国。
而微聊现在还只是一个内测不到半年的新产品，正式版刚刚随龙耀S1首发，注册用户撑死不过百万。
从几百万到十亿，这中间隔着的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小马哥不敢赌。
毕竟以他现在对柳语彤的了解，这个女人做过的事，似乎还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创业成功率百分之百，就非常的恐怖！
她既然敢说微聊要超过扣扣，那她就真可能有这个把握。
小马哥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出了话：“柳董，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在市场上见了。”
“战场上见真章，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柳语彤微笑着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小马哥匆匆转身离开。
他刚走，另外几个人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打头的是启星资本的纪哲，后面跟着AEG资本的楚海。
两人都是国内投资圈响当当的人物，也是最早押注万龙会集团旗下项目的投资人。
当年在明珠城首次见面，柳语彤就让他们两人各投了一笔钱，换到了凰权网咖、万汇优选、微博等好几个项目的部分股权。
虽然每家占股都不多，但让两人又惊又喜的是，这几笔投资全部成功了，就连那个烧钱最狠、周期最长的龙芯半导体项目都步入了正轨，已经开始实现自主造血。
要是按照现在的市场估值来算，他们当初投进去的那些钱，起码翻了数倍甚至十多倍。
但问题也来了。
投资是升值了，可这些股份却一直变现不了。
因为他们当初签的协议里，白纸黑字写明了，他们手里的股份没有独立的转让权，任何转让都必须得到柳语彤本人的书面同意。
换句话说，柳语彤不点头，他们就算想找下家接盘都没门。
所以最好的变现方式只有一个，上市。
只要上市了，股份解禁之后想怎么操作都行，LP那边也有了交代。
可偏偏柳语彤在上市这件事上态度一直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万汇优选的各项指标早就达到了上市标准，微博更是连续两年用户增长超过预期，营收也相当亮眼，可每次就在他们满心期待可以启动IPO的时候，柳语彤就轻飘飘一句话给叫停了。
给他们整得不上不下的，特别难受。
更要命的是，他们除了在万龙会集团这边的投资顺风顺水，其他的投资案子这两年都不太如意。
有的是行业周期下行，有的是创始团队出问题，光是去年和今年就折了好几个项目，亏了不少钱，资金压力确实有点大。
尤其是AEG资本的楚海，他只是龙国区负责人，上面还有总部盯着。
AEG资本在海外也出了一些状况，虽然暂时影响不到龙国区的独立运作，但他也想有备无患，手里多攥一些能随时变现的优质资产。
“柳董，今天的发布会太成功了，龙耀S1的前景我们非常看好。”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万汇优选，还有微博，是不是也该考虑上市的事了？这都运营了快两年了，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上市标准，再不上市可能就要错过最佳窗口期了。”
“是啊柳董，我这边有几个LP一直在催，问万汇优选到底什么时候上市。”
柳语彤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但是她还是不想上市。
不是她跟钱过不去，而是现在万龙会集团真的不缺钱。
六大事业群的现金流非常健康，再加上她掌控的各大资本资金都非常的充足，不需要上市也有钱用。
更何况她现在做的一些事比较隐蔽，要是上市了，难免要披露一些东西，综合考虑下，她才决定先压着。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考虑上市问题。
“纪总，楚总，上市的事我一直在考虑，但目前时机还不太成熟。”
“两位再等等吧，等微聊的用户破了亿，等龙芯的45纳米量产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上市的事。”
纪哲和楚海对视一眼，都心道果然。
又是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了。
并且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他们提到这个问题就会被拖着。
“柳董，那您能不能给个大概的时间？哪怕是比如再等个两三年，那时候我们也好跟LP交代啊。”
柳语彤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五年之内，如果有合适的时机，我会考虑启动上市。”
“不过，如果五年内上市不了，你们也别着急，大不了我到时候按市场价把你们手里的股份回购了，保证不让你们亏本就是了。”
纪哲和楚海闻言，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柳语彤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承诺。
“行，有柳董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纪哲正准备拉着楚海告辞，却被柳语彤叫住了。
“纪总，楚总，既然来了，先别急着走啊，我再跟你们聊个新项目。”
两人：？？？
又来？
这是第几次了？
第几次了？
几次了？
次了？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