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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最美的青春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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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最美的青春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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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光育苗法成功推广后,大家都很高兴。
    但沈梦茵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把坝上的情况,尤其是全光育苗法的事,写信告诉了武延生。
    虽然她本意只是想安慰武延生,没想到武延生会去举报。
    而且让整个塞罕坝林场都是很不高兴,沈梦茵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个愚蠢的罪人。
    这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找到苏宁。
    “苏场长,我……我有事想跟您说。”沈梦茵低着头,声音很小。
    “什么事?坐下说。”苏宁正在看育苗记录。
    沈梦茵坐下,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做错了事。得跟您道歉。”
    “做错什么了?”苏宁放下记录本。
    “我……我给武延生写信了。”沈梦茵声音更小了,“把咱们坝上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全光育苗法。”
    苏宁只是看着沈梦茵,却是没说话。
    沈梦茵赶紧解释,“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去举报!我就是觉得他离开得冤枉,想安慰他。我跟他说全光育苗法的事,是想告诉他,您的方法可能真有用,他当初不该那么反对你的决定……”
    越说越急,眼泪都出来了,“苏场长,我真没想到他会举报您。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说。”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你给他写了几封信?”
    “三……三封。”沈梦茵说,“他回了两封。”
    “他都说什么了?”
    “第一封,他说全光育苗法是瞎胡闹,让我别跟着掺和。第二封,他说您是以权谋私,浪费国家资源。”沈梦茵越说越后悔,“我当时还跟他争辩,说您的方法可能真行。再说实验哪有十拿九稳的,没想到他转头就去举报了。”
    苏宁叹了口气,“沈梦茵,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错在……不该给武延生写信?”沈梦茵不确定。
    “不光是这个。”苏宁说,“你错在,没看清武延生是什么人。”
    沈梦茵抬头看着苏宁。
    “武延生这个人,心术不正。”苏宁说得很直接,“你看他在坝上的表现,讨好覃雪梅,排挤冯程,顶撞领导,说一套做一套,肆意拔别人的树苗。这些事,你都亲眼见过吧?”
    沈梦茵点头。
    “他离开坝上,不是因为我赶他走,是因为他根本待不下去。”苏宁继续说,“他没那个毅力,没那个担当,更没那个胸怀。他眼里只有自己,只有利益。
    当初他上坝,就是为了追求覃雪梅,认为大学四年没有拿下覃雪梅太亏,而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植树造林这个行业。”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沈梦茵小声说。
    “你得想。”苏宁严肃地说,“在塞罕坝,咱们是一个集体。集体里的事,不能随便往外说。尤其是技术上的事,更是机密。你随随便便写信告诉外人,万一出问题,谁来负责?”
    沈梦茵哭了,“苏场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知道错就好。”苏宁语气缓和了些,“但我要提醒你,武延生这种人,离远点。他今天能举报我,明天就能害别人。你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没好结果。”
    “……”沈梦茵突然露出了深思熟虑的表情。
    “你跟武延生,除了写信,还有别的吗?”
    “没有!绝对没有!”沈梦茵赶紧摇头,“就是普通同学通信。我知道他喜欢覃雪梅,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那就好。”苏宁点头,“记住,交朋友要慎重。特别是男女关系,更要慎重。你看看季秀荣……”
    提到季秀荣,沈梦茵心里一紧。
    季秀荣和闫祥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闫祥利不告而别,季秀荣差点疯了。
    虽然现在好多了,但心里那道伤,永远都在。
    “季秀荣对闫祥利多好,你也看到了。”苏宁说,“洗衣服,做饭,处处关心。结果呢?闫祥利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为什么?因为他心里根本没季秀荣。”
    沈梦茵想起季秀荣在医院的样子,心里发寒。
    “武延生跟闫祥利是一类人!甚至某些方面还不如闫祥利。”苏宁说,“他们都自私,都只想着自己。跟这种人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梦茵彻底惊醒了。
    是啊!武延生跟闫祥利太像了。
    都是表面上看着不错,实际上心里只有自己。
    闫祥利能那样对季秀荣,武延生难道不会那样对她?
    沈梦茵突然庆幸,自己只是跟武延生通了几封信,没别的关系。
    “苏场长,我明白了。”沈梦茵擦干眼泪,“以后我再也不跟武延生联系了。坝上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
    “这就对了。”苏宁说,“在塞罕坝,咱们是战友,是同志。要互相信任,互相支持。对外,要团结,要保密。这是纪律,也是底线。”
    “我记住了。”沈梦茵重重点头。
    “还有,”苏宁看着她,“你年轻,单纯,这是好事,但也容易上当。以后交朋友,要多看人品,少看表面。人品不好的人,再有才华也不能深交。”
    “嗯。”沈梦茵说,“我以前就是太天真了,觉得武延生是同学,不会害我。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能干出来。”
    “知道就好。”苏宁说,“这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工作,好好种树。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比什么都强。”
    “我一定好好干!”沈梦茵站起来,给苏宁鞠了一躬,“谢谢苏场长教导。”
    走出办公室,心里轻松多了。
    原来压在心上的那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想起武延生的信,那些抱怨的话,那些贬低苏宁的话,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苏宁是真正干实事的人,武延生只会耍嘴皮子。
    自己还傻乎乎地同情武延生,真是太天真了。
    以后,自己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种树上。
    像覃雪梅一样,像孟月一样,像所有塞罕坝的建设者一样,把青春献给这片土地。
    而不是浪费在武延生那种人身上。
    回到宿舍,沈梦茵把武延生写的两封信拿出来,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撕得粉碎。
    碎片扔进炉子里,烧成了灰。
    就像自己对武延生那点可笑的同情,也一起烧掉了。
    从今往后,她沈梦茵就是塞罕坝的建设者。
    是这片土地的女儿。
    她的心,她的情,她的青春,都属于这里,绝对不属于任何不值得的人。
    沈梦茵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新栽的树苗。
    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就像她此时的内心,经历过这次教训,也更成熟,更坚定了。
    相信在这片土地上,她会成长,会收获。
    收获友谊,收获成长,收获人生的意义。
    虽然自己家的出身和家庭背景不太好,但是不代表不可以改变,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
    而这些,是武延生那种人永远不懂的。
    ……
    沈梦茵跟苏宁坦白后,这事没过两天就在女生宿舍传开了。
    其实也不是沈梦茵主动说的,是季秀荣先察觉不对劲。
    那天晚上,季秀荣看到沈梦茵在烧东西,凑过去一看,是信的碎片。
    “梦茵,你烧什么呢?”季秀荣问。
    “没什么,一些旧信。”沈梦茵赶紧用炉钩子把碎片搅散。
    但季秀荣眼尖,看到了“延生”两个字。
    “是武延生的信?”季秀荣皱眉。
    沈梦茵知道瞒不住了,干脆全部说了出来,“嗯,我跟他通过几封信。不过现在都断了。”
    “你跟他通信?”季秀荣很惊讶,“为什么啊?你不是知道他人品不行吗?”
    沈梦茵就把事情经过说了。
    怎么写信安慰武延生,怎么提到全光育苗法,怎么没想到他会去举报。
    季秀荣听完,气得不行,“这个武延生,真是太卑鄙了!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行?举报苏场长,他哪来的脸?”
    动静大了,覃雪梅和孟月也过来了。
    “怎么了?吵什么呢?”孟月问。
    季秀荣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覃雪梅听完,脸色很不好看,毕竟武延生可是她的男朋友。
    “雪梅,你……你不知道武延生举报的事?”孟月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覃雪梅摇头,“我只知道专家组来过,但不知道是武延生举报的。”
    “这个武延生,简直是……”孟月气得找不到词,“亏你还和他是男女朋友!他的行为真的是太无耻了?”
    当然孟月这句话的目的还是点那个沈梦茵,果然沈梦茵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覃雪梅却沉默了。
    她确实答应做武延生的女朋友,或者准确说,是答应过武延生的追求。
    那还是去年冬天的事。
    武延生从北京城给她写信,信里情真意切地表白,说为了她才来塞罕坝,说如果她不接受,他就孤独终老。
    覃雪梅被感动了,回信说接受武延生。
    但实际上,武延生已经被退回学校,后来又是去了北京城工作,两人的关系也就慢慢淡了。
    后来武延生又写信来,说他父亲在北京城给他安排了工作,想把她也调回去。
    覃雪梅拒绝了,她说要在塞罕坝干出成绩再说。
    从那以后,武延生的信依旧是频繁的寄来,但是覃雪梅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复着。
    因为覃雪梅忙着种树,也没多想,心思也不在武延生身上。
    现在才知道,武延生不光跟她通信,还暗中跟沈梦茵通信。
    武延生打的什么目的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覃雪梅心里感觉特别的不齿。
    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去举报苏宁。
    “雪梅,你别难过。”季秀荣安慰她,“武延生这种人,早认清早好。”
    “我不难过。”覃雪梅很平静,“我就是觉得……自己当初太傻,不该随随便便被感动。”
    “你傻什么?”孟月不解。
    “我傻在,居然被他的甜言蜜语骗了。”覃雪梅说,“他说为了我才来塞罕坝,我就信了。现在想想,他哪里是为了我?他是为了表现自己,为了出风头。把我当成了他这个猎人眼中的猎物,在坝上那些事,你们都看到了,讨好我,排挤冯程,在塞罕坝上搞破坏。哪一样是为了我?”
    “就是!”沈梦茵也气愤,“他还跟我抱怨,说苏场长故意整他,说全光育苗法是瞎胡闹。现在想想,他就是嫉妒!嫉妒苏场长能干,嫉妒全光育苗法成功!”
    覃雪梅点头,“所以我才说,我太傻了。居然答应做这种人的女朋友。”
    孟月突然问道,“雪梅,那你现在……还跟武延生是恋人吗?”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安静了。
    覃雪梅想了想,很坚定地说,“不是了。从我知道他举报苏场长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你要跟他分手?”季秀荣问。
    “不是分手,是认清。”覃雪梅说,“我们本来就没真正开始过。就是通了几封信,说了几句糊涂话。现在我清醒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你要找什么样的人?”沈梦茵好奇。
    覃雪梅脸有点红,但没回避这个问题,“我要找……真正有担当,有胸怀,能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人。就像……”
    她没说下去,但大家心里都明白。
    就像苏宁那样的人。
    “雪梅,我支持你。”孟月第一个说,“武延生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我也支持。”季秀荣说,“雪梅,你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真正懂你的人。”
    沈梦茵也说,“雪梅,你比我有眼光。我差点就被武延生骗了,你至少及时清醒了。”
    覃雪梅笑了笑,“其实我还要谢谢梦茵。要不是你说出武延生举报的事,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那你怎么跟武延生说?”孟月问。
    “写信。”覃雪梅很干脆,“把话说清楚,从此一刀两断。”
    “对!就得这样!”季秀荣说,“不能给他留任何的幻想。”
    当天晚上,覃雪梅就写了信。
    信很短,但很明确:
    “武延生同志:来信收到,谢谢关心。经过认真考虑,我认为我们不适合继续发展关系。你在塞罕坝期间的表现,以及后来对苏场长的举报,让我看清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从此以后,请勿再来信。祝你前程似锦。覃雪梅。”
    写完信,她封好,贴上邮票。
    “明天就寄出去。”覃雪梅说。
    “不留恋?”孟月问。
    “不留恋。”覃雪梅摇头,“留恋什么?留恋他的甜言蜜语?还是留恋他的背地举报?”
    “说得对。”季秀荣点头,“这种人,不值得留恋。”
    沈梦茵突然说,“雪梅姐,我觉得你这么做特别对。我虽然没跟武延生谈过,但通过那几封信,我能感觉到,他这个人特别自我。什么事都觉得自己对,别人错。跟这种人在一起,太累了。”
    “是啊!”覃雪梅感慨,“在塞罕坝这一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就是,看人不能看表面,要看行动。武延生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呢?逃兵一个。”
    “逃兵”这个词,让大家都笑了。
    确实,武延生就是塞罕坝的逃兵。
    受不了苦,干不成事,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走了还不安生,背后捅刀子。
    这种人,确实不值得留恋。
    “好了,不说他了。”覃雪梅把信收好,“咱们还是说说种树的事吧!明天要移栽新一批苗,得早起。”
    “对,说正事。”孟月也转移话题,“这次移栽多少棵?”
    “一万棵。”覃雪梅说,“如果成活率还能保持96%,那咱们就有一万七千二百八十棵成活的树了。”
    “一万七千二百八十棵!”季秀荣眼睛亮了,“那能种好大一片了!”
    “是啊!”覃雪梅说,“只要坚持,总有一天,塞罕坝会再次变成林海。”
    四个女生聊着种树的事,越聊越兴奋。
    武延生的事,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因为她们心里有更重要的事,种树,建林场,让荒漠变绿洲。
    这些事,比一个不值得的人,重要得多。
    第二天,覃雪梅把信寄出去了。
    走出邮局时,她感觉浑身轻松。
    就像卸下了一个包袱,一个不该背的包袱。
    现在,她终于可以轻装上阵了。
    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塞罕坝的建设上,放在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
    至于武延生,就让他留在过去吧!
    让武延生和他自己的阴谋诡计一起发烂发臭,永远不可能融入到塞罕坝这个集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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