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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林语嫣发白的脸色。
“遇上麻烦了?”叶风开口询问。
林语嫣动作一顿,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
“没什么,公司几个项目出了点岔子,熬了几天没睡好而已。”
叶风没吭声。
他现在有了医仙传承,五感敏锐得很。
这女人明显在搪塞,他也不好追问。
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说白了也就是暂住客,顶多加上昨晚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张妈带着佣人把重新热过的饭菜端上桌。
“吃饭吧。”林语嫣拿起筷子,招呼唐小雅。
唐小雅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扒着白米饭,连菜都不敢夹,显得十分拘束。
叶风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放到唐小雅碗里,转头看向林语嫣。
“唐叔在医院的医药费是你垫付的吧,等我走之前,会还给你。”
林语嫣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叶风。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走之前”、“还给你”这几个字,她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昨晚明明都那样了,这男人现在居然跟她算得这么清楚?
“随便你。”林语嫣重重地放下筷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直接转身上了二楼。
唐小雅吓得缩了缩脖子:“风哥,林总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清楚,可能大姨妈快来了脾气暴。”
叶风随口瞎扯,但也确实懵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脾气了。
吃过晚饭,叶风回到二楼客房。
洗漱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叶风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日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陆思琪!
几天前他顺手救了陆家老爷子,当时就看出陆思琪有先天寒脉。
当时他特意交代过,让陆思琪三天后来找自己看看。
这几天忙着唐小雅父亲的事,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嗡嗡”,手机猛地在掌心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新消息。
发件人正是陆思琪,上次留了电话号码后,这女人就顺手加了他的微信。
“叶风,休息了吗?”
叶风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没有。”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直接秒回。
“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有。”
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位置共享。
“华洲君庭别墅区,A区8栋。”
“明天上午九点直接来这吧,我等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林语嫣和唐小雅都早已起床。
唐小雅因为父亲的事,她跟学校请假了几天。
如今父亲有希望了,明天就要回去上课。
此时的唐小雅在帮张妈收拾卫生,不做点什么她觉得过意不去。
张妈说不动,林语嫣也由着她去。
林语嫣拿起包前往玄关换鞋,一抬头,看见了叶风。
她边换鞋边开口:“那辆大G你先拿着开,你那保安的工作,先不用去了,有事联系。”
“好,谢谢了。“叶风道谢。
林语嫣点头,转身就走。
呵,这女总裁,还真是外冷内热。
叶风跟唐小雅交代了,便出了门。
黑色大G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向华洲君庭别墅区驶去。
华洲君庭是东海市出了名的富人区,安保极其严格。
不过陆思琪提前跟门卫打过招呼,叶风一路畅通无阻地把车开到了A区8栋的院子外。
这是一栋带独立花园的三层欧式小洋楼。
叶风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开了一条缝。
叶风刚准备打招呼,看清门里的景象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高温天气,陆思琪身上居然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粉色兔子耳朵棉拖鞋。
她这身打扮简直像个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的爱斯基摩人。
“进来吧。”陆思琪声音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
叶风推门走进去。
刚踏入玄关,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客厅里的中央空调开着制热模式!
可就算这样,陆思琪的嘴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这状态,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叶风顺手关上门,换了双拖鞋。
他这才注意到屋里的装修风格。
墙壁全刷成了暖黄色,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动漫抱枕,茶几上还放着几个盲盒手办。
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角落里甚至还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库洛米玩偶。
这和陆思琪那副女总裁的形象,反差太大了。
“这房子是我过生日的时候,爷爷送我的。”
陆思琪顺着叶风的视线看过去,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点不自然的红晕。
“我自己随便装的。”
“挺好,挺有童心。”叶风随口评价了一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过来,手伸出来。”
陆思琪裹紧了羽绒服,像个笨重的企鹅一样挪过去,在叶风旁边坐下。
她慢吞吞地从袖口里伸出右手。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叶风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指尖刚一接触,叶风就感觉像按在了一块万年寒冰上,那股阴寒之气顺着他的指尖直往经络里钻。
体内的太乙真气自动运转,瞬间将这股寒气化解。
叶风眉头拧成了川字。
“你这几天干什么了?”叶风收回手,语气沉了下来。
陆思琪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前几天公司有个重要的收购案,连续开了几个大夜的会。”她虚弱地解释。
叶风叹了口气,这女人完全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行了,把羽绒服脱了。”叶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陆思琪愣住了,双手死死抓着羽绒服的领口,防备地看着他。
“脱衣服干什么,我现在很冷。”
“你裹着这么厚的衣服,我怎么给你施针?”
叶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在茶几上摊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这病吃药已经没用了,只能用针灸强行把五脏六腑里的寒气逼出来。”
陆思琪咬着下唇,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
羽绒服褪下,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寒冷,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叶风抽出三根最长的银针,捏在指尖。
“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