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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珊，我没必要为你的愚蠢负责。”
谢灵珊瘫坐在地，摸着还在不断腐蚀的脸，再次崩溃大哭。
谢灵瑶没有再理会她，只冷眼扫过其余人，“今夜谁再敢擅自出去，后果自负，我不会再浪费丹药救第二次。”
众人看着谢灵珊的惨状，纷纷点头，连靠近洞口都不敢了。
他们原本还觉得外面的夜景绚烂迷人，如今再看，只觉得那漫天流萤如同无数索命的鬼火。
更何况，谢灵珊若真死在这里，谢灵瑶身为嫡女不会受到多少责罚，他们这些随行弟子却未必能安然无恙。
谢家二爷不敢对谢灵瑶出气，却绝对会拿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泄愤。
一时间，山洞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谢灵瑶重新回到原处，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秘境中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夜间尤其适合修炼。
她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任何提升实力的机会。
谢灵珊仍在洞口哭闹，起初还不停辱骂谢灵瑶见死不救，后来声音便渐渐弱了下去。
到了后半夜，她终于不再哭喊。
一名姓陈的外姓弟子坐到了她身边，低声安慰道，“灵珊小姐别怕，那毒性已经被压住了。”
“等离开秘境再请族中炼丹师出手，您的脸上未必会留下疤痕。”
谢灵珊红着眼睛抬头，“当真？”
“自然是真的。”陈姓弟子目光在她露出的半张脸上流连，“即便真留下疤痕，在我眼里，灵珊小姐也依旧好看。”
谢灵珊闻言神色稍缓，顺势柔弱无骨地靠进他怀中。
“陈师兄，我的脸好疼。”
陈姓弟子很受用，忙取出水囊和干净帕子，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只是替她整理衣襟时，手上的动作渐渐不规矩起来。
谢灵珊非但没有推拒，反而向他怀中靠得更紧。
周围的人看得直皱眉。
她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与元昆真心相爱，为了他不惜和谢灵瑶撕破脸，转眼便与另一名男子眉来眼去，实在令人不齿。
众人懒得再看，索性闭上眼睛，各自打坐休息。
第60章丑人多作怪
清晨，谢共秋结束修炼，刚睁开眼便察觉腰间横着一只手。
叶凛川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身后，整个人贴着他的后背，一条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衣袍间睡得正香。
谢共秋身体微僵，昨夜入睡时叶凛川分明躺在床榻另一侧，两人之间尚隔着一段距离。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更让谢共秋心惊的是，自己修炼时一向警觉，可昨夜被人如此近身竟然毫无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潜意识里，他已经不再排斥叶凛川的靠近，甚至对他卸下了防备吗？
谢共秋眉头紧锁，他自认还没有信任叶凛川到这种地步。
“叶凛川。”
身后的人眼皮动了动，不但没有醒，反而循着声音往他身上蹭了蹭，环在他腰间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谢共秋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道，“叶凛川，松开我。”
叶凛川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他愣了一下，带着沙哑的声音问道，“谢郎君，你怎么坐到我怀里来了？”
谢共秋额角一跳，咬牙道，“你仔细看看，究竟是谁抱着谁。”
叶凛川低头打量了一下两人的姿势。
他从身后将谢共秋环了大半圈，胸膛紧贴着对方的后背，几乎是把人整个扣在怀中。
叶凛川抬起眼，一脸无辜，手臂却又收紧了些，“是啊，我这不是正抱着你吗？”
“......”
谢共秋还没来得及发作，叶凛川便顺势往前挪了挪，低头埋进他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郎君，你好香啊。”
谢共秋浑身一紧，小腹下意识绷住。
他一把抵住叶凛川的肩膀，沉声道，“先松开我。”
“哦。”叶凛川乖乖把人松开。
随后翻身下床，几步跨到窗边向外张望。
晨光穿过枝叶洒落下来，昨夜漫山遍野的流萤早已不见踪影。
叶凛川遗憾道，“谢郎君，天亮了，那些漂亮的萤火虫都没了。”
谢共秋整理好微乱的衣袍，面无表情地走下床，“晚上还会出来，这里天天都有，随你怎么看。”
叶凛川转过身，眉眼弯起，“那我白天看你。”
谢共秋脚步一顿，索性当作没听见。
他拉开房门，便看见金华阳已经坐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听见开门声，金华阳幽幽地转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凌之，你知道这木屋的隔音很差吗？”
谢共秋不明所以，“然后呢？”
金华阳一脸生无可恋，“所以你们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
他组织了一下词语，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引人遐思。”
叶凛川从谢共秋身后探出头，不赞同地纠正道，“哪里引人遐思了？我们分明是在就事论事。”
金华阳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共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开口道，“既然都醒了，那便出发吧。”
他看向金华阳，“金公子，你可知火溶洞在什么方向？”
金华阳神色微正，站起身，“你要去火溶洞？”
“自然。”
谢共秋进入萤火秘境，本就是冲着火溶洞而来。
金华阳沉吟片刻，说道，“我也打算去火溶洞，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先取一样东西。”
谢共秋皱眉，“什么东西？麻烦吗？”
金华阳从怀中取出一块帛布，将其展开。
帛布上绘着一幅简略的地形图，山川、密林与几处险地皆有标注，其中还有数个地方被人用朱砂圈了出来。
“这是我花重金买来的地图，上面记录了萤火秘境的部分地形和宝物分布。”
金华阳先指向地图一角，“这里便是火溶洞，离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很远，若要过去，途中必然会经过此处。”
他的手指向另一片山林，“我得到消息，这里有一只未年地阶灵兽，我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将它契约。”
谢共秋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
除了那只地阶灵兽，图上还标注了几处灵草与其他宝物，可惜都不是他需要的东西。
既然那片山林本就在前往火溶洞的必经之路上，绕过去看看也不算耽误。
“可以。”
金华阳收起地图，明显松了口气，“多谢，那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木屋，沿着山路向下走去。
一路上，他们遇见了不少一级灵草。
只是这些灵草品阶太低，三人都看不上，谁也没有停下来采摘。
快到山脚时，前方林间传来一阵窸窣声。
一群修士正分散在山林里挖掘灵草，都穿着谢家服饰。
谢共秋脚步微顿，很快便恢复如常，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们一般，径直朝前走去。
“几位道友，请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谢灵珊快步追上来，拦在三人面前。
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眼睛，看起来颇为和善。
“不知三位可曾见过我谢家大公子，谢共秋？”
“谢共秋？”叶凛川来了兴趣，“你们在找谢共秋？”
此言一出，谢共秋与金华阳的神经同时绷紧。
不远处的谢灵瑶也抬眼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叶凛川身上。
谢灵珊眼睛一亮，“不错，道友可是见过他？若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谢家必有重谢。”
叶凛川没有回答，反而偏头看向谢共秋，笑吟吟地问，“小郎君，你见过吗？”
谢共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曾。”
“那便是没见过了。”
叶凛川摊了摊手，神情自然得看不出半点异样。
金华阳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虽不知道叶凛川和谢共秋在玩什么情趣，但只要没把人身份捅出去便好。
真要与谢家众人在此动手，他们未必会输，只是眼下还有正事，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谢灵珊原本也不认为他们知道些什么，只是单纯想过来搭讪。
见三人态度冷淡，顿时沉下脸来。
她打量着三人的相貌，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是丑人多作怪，既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快滚。”
叶凛川原本已经准备离开，闻言脚步一停，缓缓转过身，“你说谁丑？”
谢灵珊高傲地扬起下巴，轻哼一声，“谁答应，说的自然就是谁。”
叶凛川嗤笑出声，“你那张脸都快腐烂到胸口了，竟然还有心思嫌弃别人长得丑？”
谢灵珊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脸上的面纱。
叶凛川唇边仍带着笑意，眼神却冷了下来，“趁现在还能喘气，好好珍惜吧。”
“你的时日不多了。”
谢灵珊脸色大变，惊怒交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敢咒我！”
她气得就要破口大骂，却被谢灵瑶冷声喝止，“够了。”
谢灵瑶示意身边的人将她拉住。
谢灵珊还在挣扎，“瑶姐姐，你放开我！这丑八怪竟敢咒我，我一定要撕烂他的嘴！”
“带她走。”谢灵瑶冷声吩咐。
两名谢家修士不敢耽搁，立刻按住谢灵珊，强行将她拖了回去。
谢灵瑶这才看向三人，语气平静而客气，“家妹言行无状，冒犯了三位道友，还请莫要见怪。”
谢共秋不愿与他们多作纠缠，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走了。”
说完，他径直朝林外走去。
叶凛川立刻跟上，眉开眼笑地应道，“来啦！”
金华阳落后半步。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谢灵瑶一眼，又扫过她身后的谢家众人，这才转身离去。
谢灵瑶站在原地，目送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眸中浮现出一丝疑色。
走在最后的那个人，看她时的眼神莫名熟悉。
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名谢家修士走到她身边，低声询问，“小姐，可要派人跟上去？”
谢灵瑶思索片刻，缓缓收回视，“不必。”
“是。”
第61章地阶灵兽
接下来的几日，叶凛川三人再没碰见其他修士。
秘境辽阔，各处机缘散落，进来的人本就被传送得七零八落。
金华阳手里又有地图，每次遇到岔路，他都专挑偏僻的小道走。
虽说绕得远了些，却省去了不少麻烦。
临近正午，林间闷得厉害。
树叶晒得打卷，脚下的泥土也渐渐干裂，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热气。
金华阳抹了把额头，取出地图仔细辨认，“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青枫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