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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锋则呈霜白色，隐约有灵气在笔尖凝聚不散。
谢共秋多看了两眼。
掌柜惯会察言观色，立刻取出令牌解开禁制，将那支灵笔捧了出来。
“公子好眼光，这支凝霜笔的笔杆取自百年乌灵木，笔锋则是用二阶霜尾狐颈间最柔软的一撮毛制成。”
“虽算不上什么顶级灵器，但引导灵力十分顺畅，最适合绘制一至三级符箓。”
谢共秋接过灵笔，往其中注入一缕灵力。
笔杆上的银丝顿时微微亮起，灵力顺着笔锋流转，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清晰的符纹。
虽然符纹很快便散去了，但整个过程没有半分凝滞。
“确实不错。”谢共秋道。
叶凛川凑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笔，不解地问，“谢郎君，画符不是直接以灵力为笔吗？为何还要借助灵笔？”
谢共秋抬眸看他，“你一直都是直接用灵力画符？”
“是啊。”叶凛川理所当然道，“还要用笔不是很麻烦吗？”
掌柜听得眼皮一跳，忍不住解释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以灵力凌空成符需要对灵力有极强的掌控，一旦中途出现半点偏差，整张符便会前功尽弃。”
“寻常符师为了节省灵力提高成符率，都会用灵笔辅助。”
他顿了顿，又道，“尤其是三级以上的符箓，符纹繁复，对灵力的消耗更大。”
“即便是金丹期修为的符师，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凌空画成。”
谢共秋点头，“我从前也没试过直接以灵力画符。”
金丹修士的确可以用灵力直接绘制一二级符箓，但三级以上的符箓并非每次都能成功。
因此，大多数符师身边都会备着一支趁手的灵笔，以防不时之需。
叶凛川从学画符开始，便一直是直接用灵力绘制。
他从未觉得有什么困难，自然也不知道其他符师还有这样的讲究。
听完掌柜的话，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掌柜却已经听得暗暗心惊。
能把凌空画符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要么是不懂装懂，要么便是对灵力的掌控远超常人。
再看叶凛川那副坦然的模样，掌柜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叶凛川拿起凝霜笔看了看，微微蹙眉，“这笔只能画三级符箓？”
掌柜忙道：“并非不能画更高阶的符箓，只是品阶有限，若强行承载过多灵力，容易损伤笔锋。”
叶凛川转头问谢共秋，“你喜欢这支？”
“用着还算顺手。”谢共秋道。
叶凛川便把笔放回他手里，“那就买，等以后寻到更好的材料，我再给你炼一支。”
谢共秋一顿，“你还会炼灵笔？”
叶凛川答自信回答，“没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只有他想不想。
“那你在炼器方面挺厉害。”
“那自然！”
谢共秋看了他片刻，默默移开视线。
真是不谦虚啊。
不过想到叶凛川的身份，他又释然了。
本就是天之骄子，又何须刻意收敛锋芒。
掌柜也沉默了一瞬，只当这是富家公子讨心上人欢心的豪言壮语，笑着打圆场道，“这支凝霜笔虽比不得那些高阶灵笔，却也算得上物有所值。”
“况且灵笔最重契合，公子既然用得顺手，便是有缘。”
说着，他又取出一方巴掌大的砚台，“若是用灵墨绘符，配上聚灵砚，效果还能更好。”
“这方砚台可将灵墨中的灵气聚而不散，与凝霜笔正好相配。”
谢共秋还未开口，叶凛川便问，“多少灵石？”
掌柜笑容更盛，“凝霜笔一百块中品灵石，聚灵砚六十块中品灵石。”
“两位若一并带走，在下可以做主只收一百四十块。”
谢共秋看向叶凛川，“我只要灵笔。”
叶凛川也不勉强，点头道，“那就只买笔。”
掌柜见他们最终只选了一件东西，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仍旧热情道，“过两日，金氏拍卖行恰好有一场拍卖会。”
“据说这次会有不少珍稀灵材，还有一支来历不凡的高阶灵笔和神秘压轴宝物，两位若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叶凛川挑了挑眉，“金氏？是金华阳他们家？”
掌柜一怔，“公子认识我们少东家？”
“认识。”叶凛川道，“珍宝阁也是金家的产业？”
掌柜脸上的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正是，既然公子是少东家的旧友，那便不是外人。”
“这支凝霜笔原价一百块中品灵石，我给您算八十块便好。”
第94章痴人说梦
叶凛川隔空从谢共秋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极品灵石，放到了柜台上。
“不必，该多少便是多少，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
极品灵石落在柜台上的刹那，周围的灵气都跟着浓郁了几分。
掌柜盯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灵石，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没有回过神。
“这！”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公子，我们这店里实在找不开啊。”
一块极品灵石可抵一百块上品灵石，换算下来便是一万块中品灵石。
拿它买一支价值百块中品灵石的灵笔，要不是叶凛川神色过于坦荡，他都怀疑对方是来砸场子的。
叶凛川摆了摆手，“不必找了，多出来的算给你的打赏。”
掌柜怀疑自己听错了，“全、全是打赏？”
“嗯。”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将凝霜笔装进最好的玉匣里，还额外放了两盒上等灵墨。
“多谢公子！这两盒灵墨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子务必收下。”
他早就听闻百花镇出了个喜欢随手撒宝物的散财童子。
为了找到那位财神爷，百花镇上的世家几乎把整座镇子翻了个遍，却始终没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没想到这位财神爷竟然来了望川城，还偏偏让他撞见了。
他在珍宝阁当差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极品灵石买东西。
若不是亲眼所见，便是别人说破天，他也不会相信。
谢共秋看着掌柜捧着极品灵石恨不得当场供起来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放弃劝叶凛川了。
这人对灵石根本没有概念书与其指望他学会精打细算，不如指望天上直接掉下一座灵石矿。
谢共秋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玉匣，到底没说出责怪的话。
“走吧。”
“好。”
两人从珍宝阁出来，又去了附近的灵宠店。
店内摆着大大小小的兽笼，有毛发雪白的幼狼，也有额生独角的灵鹿。
角落的水池里，几尾色彩斑斓的灵鱼正摆尾游动。
叶凛川问，“谢郎君，你想找一只灵宠？”
谢共秋看着店里的灵兽，点了点头，“只是随便看看。”
灵宠与主人之间也讲究缘分，并非修为越高品阶越好便越合适。
有时寻上数年，也未必能遇到一只真正契合的。
叶凛川只扫了一眼便摇头道，“这里的灵宠都不适合你。”
这话说得老板不乐意了。
“这位道友，我这里可是整个望川城最大的灵宠店，若连我这里都没有合适的，你去其他家只怕更找不到！”
叶凛川没听出老板语气中的不服，转头对谢共秋道，“那便不找了，日后我替你寻一只神兽。”
谢共秋还没回答，老板便先嗤笑出声。
“公子莫不是痴人说梦？神兽是想找便能找到的吗？”
“这青源大陆别说神兽，就连高阶灵兽都极为罕见，玄兽更是多年不曾现世。”
“公子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蹲在叶凛川肩上的小彩鸟，评价道，“不过你这只灵兽的羽毛颜色倒是纯正，想来品阶不低。”
小彩鸟先前在街上已经开过口，这会儿索性也不再遮掩，仰着脑袋反驳道，“我的品阶当然不低！我可是......”
话说到一半，它忽然想起叶凛川的叮嘱又硬生生停住，高傲地把头偏向一旁。
老板却已经震惊得睁大了眼睛，能够口吐人言的灵兽怎么可能是低阶灵兽？
他忽然想起刚刚收到的消息，“听闻望川城来了一只神兽，莫非便是阁下？”
小彩鸟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见识。”
老板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尴尬笑道歉“呵呵，方才是在下托大了，还请几位莫怪。”
“不过在下也不算说谎，高阶灵兽的确极难寻得。”
叶凛川摆了摆手，宽容道，“无妨，我原谅你见识浅薄。”
老板嘴角一抽，“...公子大度。”
谢共秋实在听不下去了，便伸手扯住叶凛川的衣袖把人往外带。
“既然没有合适的，我们便先走了。”
出了店铺走出一段距离后，谢共秋才松开手，面无表情道，“叶大少爷，叶大仙师，以后我们稍微低调一些，好不好？”
叶凛川皱眉，“我哪里不低调了？分明是南曜不低调。”
他指着肩上的小彩鸟，振振有词道，“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它千万不要随便开口，以免吓到旁人，可它就是不听。”
“一天天跟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说着便把小彩鸟拎到面前，“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去麻雀窝混了？”
小彩鸟尖声反驳，“我和那些尚未开智的麻雀能混什么？”
“川川，你说话注意一点，别总是拉低我的档次。”
叶凛川拎着它晃了晃，“你还有档次呢？”
小彩鸟气愤地扭过头，“哼！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伙的，贬低我就是贬低你自己！”
谢共秋木着脸看着他们，“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吵架？”
实在太幼稚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两个孩子出门。
叶凛川闻言立刻收声，松手把小彩鸟放开，嫌弃道，“行了，你去找别的母鸟玩吧。”
小彩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振翅飞走了。
接下来，叶凛川又陪谢共秋去了几家售卖灵材和符纸的铺子。
谢共秋买了些常用的符纸，叶凛川则一路跟在他身后。
每当谢共秋多看某样东西一眼，他便准备掏灵石，吓得谢共秋后来连目光都不敢在任何物品上多停留。
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回到客栈。
第95章爱美的原因
房门刚刚关上，叶凛川便从身后抱住谢共秋，下巴搁在他肩头，黏黏糊糊的，“谢郎君，今日玩得开心吗？”
谢共秋伸手推了推，没能把人推开，只得无奈道，“你先松开我。”
叶凛川手臂骤然收紧，“不要。”
谢共秋拖着人走到榻边坐下，“明日你打算如何处置张修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