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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忙帮不上，还拖后腿，以后顾家我真不管了。”顾辽舟丢下这句话就走了，顾父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什么。
顾母端着糖水上来，刚好听到他们父子间的话，放下碗的同时问：“就真让他走了？”
“要不然呢？没听见说戍礼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对此，其实顾父并没有否认，他只是想提醒儿子去找闫丽母女俩回来，但指桑骂槐错了地方。
“说得他重情重义，我倒跟白眼狼一样了。”
“谁说戍礼了，我是说妮子，真就这样算了，养了半年的小孙女就成了周家的了？”顾母最近很想念孙女，特别是这一过年，来拜访的人多，拖家带口的来，一来就是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把顾家的冷清衬托得越发寂寥明显，让她羡慕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
“还不如都不来呢！”也就是顾辽舟重新整合顾家后，那些人才又上门，不然，顾家都快没亲戚了。
“我怀疑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故意炫耀。”顾母坐下来，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一大早，莫名又来了火气。
“你以为我就不想？谁叫你之前还嫌是女娃娃，现在证明是周扬平的种，闫丽正好有理由让妮子离开我们家。”
“凭什么？之前是她骗了我们，说妮子是辽舟的，凭什么现在就说不是？
就算不是，进了我们顾家的门，我们都习惯当妮子的爷爷奶奶了，她就是我们孙女。
反正血不血缘的不重要，从出生就跟着我们才重要。连顾武道那种没心没肝的反骨仔都能养，何况是妮子一个女娃娃。
我不管，过几天就十五了，你让她们回来团圆。”顾母一旦蛮不讲理起来，顾父只有听从。更别说，这件事他也是这样想的。
顾家有三十多年没有新增人口了，稀罕。
“放心吧，路老爷子已经答应我帮忙，等着吧。”
。
顾辽舟不敢松懈的快速前往苏颂的所在地，结果人刚到门口，就听到苏颂的尖叫声，吓得他快速进门，连门都没敲。
只见苏颂捂着手臂，眼睛红红的，咬着唇，要哭不敢哭的样子。而在她对面，是一个打扮性感时尚的美女——按照顾辽舟泡妞多年的经验，这位美女非常有品味，还有点韵味。
嗯，听声音，大概是个成熟的美女了。
宋霜宜说：“我不知道她在后面。”她的语气有点无辜，但只是一点点，因为人站的直直的，连动都不动半分，手里还捏着甩到苏颂的罪魁祸首——包包，看样子，一点歉意都没有。
“不知道能弄伤人，知道还得了？”顾辽舟没察觉到杀意，放松一些，但人走到苏颂面前，挡住。
呈现一副保护的姿态。
看到宋霜宜那张脸，他的眼神直了，真漂亮，他的阅历没分辨错，确实是个漂亮的大美女，就是，这张脸，怎么看起来有一点眼熟？
“你是谁？”宋霜宜上下打量他。
“别问我是谁，老子收心了，不搞暧昧了，你别跟我搭讪。”有时候，嘴比脑子快，他一向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开屏惯了，心是有所乱，话是说出来拒绝，更是提醒自己。
气氛一瞬间的静默，安静到尴尬，就在顾辽舟头皮都麻了的时候，苏颂一句话，更是让他头发直到顶。
“这是我婆婆。”苏颂小声在他身后提醒。
婆婆？苏颂的婆婆，也就是……温戍礼的妈？
我去！
“我就说，大小姐还跟年轻时候一样，一点都不见老。”
宋婆姨这话，算是缓解了顾辽舟的尴尬。
原来是温戍礼叫宋霜宜来的，但她东西多，请了搬运工帮忙，刚才是要清点东西，一时间没看后面，手里的长链包一甩，包包撞上苏颂的手臂，金属链磕在她骨头上，才会那么疼。
这会，阿姨煮了热鸡蛋给苏颂敷，她敷一下缩一下，一直在倒吸气。
宋霜宜则坐在一边，两手叠放在胸前，啧啧摇头：“真娇气。”
“大小姐，别这样说，小少奶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
宋霜宜举起双手投降：“这事别告诉戍礼。”说着她对顾辽舟使眼色，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顾辽舟的脸，红到耳根。
额？
“那我刚才的冒昧，您也替我保密。”
在长辈面前，硬是把他九年义务教育的礼仪都逼出来了。
斯文得让人害怕。苏颂跟宋婆姨对视一眼，趁着这个空隙，阿姨一颗鸡蛋又往她皮肤上贴，就是一开始烫，但滚动起来之后，反而觉得淤青的地方变得很舒服。
“别吓到她，孕妇不能吓。”宋霜宜叮嘱一句，又说，“刚才的事情，你们都保密。”
顾辽舟听明白了，第一个举手：“保证一个字不说。”
。
而温戍礼这边，从警局出来后，他便来到一处老城区，这里都是好几十年的楼房了，步梯，有一些墙体上还写着“拆”，不宽的巷子随处可见的垃圾，不知道几日没倒的垃圾桶，臭气熏天。
连阿甲都觉得环境太恶劣，他说：“温总，要不您去车上等我？”
温戍礼摇头，手捂着嘴鼻，声音带着点闷：“不用，我倒想知道，曾经的首富之子，落魄之后，会成为什么样。
说不定，能给我一点警醒作用。”
这话，阿甲不敢接。
两人上楼，早年设计的，都追求售卖利益，居住空间大，按照平方就能卖多点，却忽略了通行步梯的宽敞明亮。
大白天的，楼梯间很暗，感应灯都早坏了，楼梯也窄，两个人还得前后走。
两个人上到六楼，气息都没乱。
温戍礼示意阿甲，后者便上前敲门。
“谁啊？”屋里，响起一道粗粝的声音。
阿甲再敲。
“咯吱”老旧的木门开了。
陈耀辉看到温戍礼，立刻要关门，这里的防盗门早坏了，阿甲极快的抬手去挡，成功把门顶开。
看到温戍礼走进门，那高大挺拔的身姿，那烫的笔直的西装，还有锃亮的皮鞋，都把他这老破小趁得暗淡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