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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皮真厚！(第1/2页)
“铜齿獠！”孙老抠在后头喊，“别让它往兽栏跑！兽栏里还关着别的玩意儿，撞开了就全完了！”
林阳把斩邪剑从背上解下来，布一掀：“赵哥，左边！柳七，右边！把它往中间赶！”
三人分三个方向围上去。铜齿獠看见有人挡路，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刨了刨地，低头就冲林阳撞过来。林阳侧身一闪，剑往它脖子上削——当的一声，剑刃弹开老高，只留了道白印。
“皮真厚！”林阳喊了一声。
赵山海从左边扑上去，两把刀往铜齿獠后腿上砍。刀倒是砍进去了半寸，可铜齿獠一蹬腿就把赵山海甩了个跟头。柳七从右边扔了把碎石头砸它眼睛，铜齿獠甩了甩脑袋，冲着柳七就拱。柳七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这东西认准一个追到底！”
林阳脑子里转了一圈。野猪这东西，皮厚、力大、认死理，但有个毛病——拐弯慢。他冲赵山海喊：“赵哥！引它跑圈！”
赵山海爬起来，从怀里摸出个肉饼往铜齿獠跟前一扔。铜齿獠闻了闻，张嘴吞了，赵山海趁机又扔一个，一边扔一边往后退。铜齿獠跟着肉饼的味儿走，赵山海绕着交易区跑了两个大圈，铜齿獠追在后头撞翻了三排摊位，拐弯的时候一头撞在一棵老槐树上，撞得树叶子哗哗往下落。
林阳趁它撞晕了的空档，从侧面跳上它脊背，左手揪住鬃毛，右手斩邪剑往它耳朵眼里一插。铜齿獠疼得嗷一声蹦起来，林阳被甩到半空中，剑在它脑袋里搅了半圈才拔出来。铜齿獠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侧翻在地，四条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林阳从半空中掉下来，被赵山海一把接住。赵山海把他往地上一放：“你他娘的胆子真大，往野猪背上跳。”
“这不是成了吗。”林阳甩了甩手上的猪血，忽然觉得右胳膊不太对劲。他低头一看，小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口子，皮肉翻着，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你胳膊什么时候伤的？”赵山海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可能撞树的时候刮的。”
赵山海皱了皱眉。他正要细看，人群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冷笑：“铜齿獠就这么死了？可惜了。”
林阳抬头。人群散开一条道，走进来五个人。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穿身黑绸短打，腰上别着两把弯刀，嘴角挂着一丝笑，看着像笑面虎。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一色灰布劲装，腰里全别着短刀。
孙老抠看见这人，脸色沉了下来：“马三刀，你来干什么？万宗会没请你。”
马三刀。林阳心里一紧。钱虎说的那个离渊三当家。
“万宗会年年办，谁说来不了？”马三刀笑呵呵地走到铜齿獠跟前，拿靴尖踢了踢猪脑袋，“我就是来凑个热闹。顺便——找个人。”
他抬眼看向林阳：“你就是林阳？钱虎那没出息的东西降了你，还把我的布防图给了你？”
林阳把斩邪剑横在身前：“钱虎是你二当家，你连他降了都不知道，看来离渊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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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刀脸上的笑收了收：“你嘴皮子倒是利索。这样，我今天也不跟你打——万宗会擂台规矩，不杀人不踢裆。我就是来传句话——大当家说了，手札和剑，七天之内送到离渊总舵。不送的话，云衍宗山门朝哪开我们可都知道。”
赵山海一听就炸了：“你他娘的威胁谁呢？”
马三刀摆了摆手：“别急，我还没说完。”他冲身后一招手，一个随从捧上来个小木匣子。马三刀把匣子往地上一搁，盖子打开，里头是半截断指，指头上还套着个木戒指。
林阳认得那个木戒指——是宋怀的。宋怀在潮眼里头留了半截木簪，另外半截他一直戴在手上。
“宋怀没死。”马三刀蹲下来把匣子盖上，“潮眼底下的石室里还封着个活的，我们的人下去探路的时候摸着了。你要是不配合，下回送来的就不止一根手指头了。”
赵山海把刀抽出来就要上。马三刀抬手止住他：“我说了今天不打。万宗会的面子我得给孙老抠。”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孙老抠点了点头，“孙管事，打扰了。这头野猪算我赔你的。”他指了指地上那头铜齿獠，“肉归你们，獠牙我拿走。”
他弯腰把四颗铜牙从猪嘴里撬下来揣进怀里，转身带着人走了。走出交易区的时候回头看了林阳一眼：“七天。记好了。”
等人走远了，柳七凑过来压着嗓子说：“他一个人带四个随从就敢来，肯定有后手。我猜他外头还埋伏着人。”
孙老抠把旱烟杆捡起来叼上，脸色铁青：“马三刀这人阴得很，他说七天就是七天，中间肯定还得出幺蛾子。”他看了看林阳胳膊上的伤，“你这伤不对劲。铜齿獠的爪子是平蹄，划不出这种口子。”
林阳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细长整齐，确实不像野兽抓的。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擂台上跟沈清霜打的时候，她刺空的那一剑——剑尖擦着他胳膊过去的。当时没觉得疼，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剑可能留了东西。
“沧浪阁的人跟离渊有没有往来？”林阳问。
孙老抠想了想：“沈清霜她师兄跟马三刀喝过酒。不过喝过酒不代表是一伙的，沧浪阁在北海边上，跟离渊抬头不见低头见，虚与委蛇也正常。”
林阳把伤口拿布缠了缠：“先不管她。眼下要紧的是两件事——第一，查清楚潮眼里宋怀到底还活着没有；第二，七天之内得把离渊总舵端了，不能让他们拿宋怀要挟我。”
赵山海把两把刀往腰后一别：“七天端三百人的总舵？你疯了？”
“没疯。”林阳把斩邪剑重新裹好背在背上，“马三刀来这一趟，把布防图的事露了。他以为我拿着布防图没用，可他忘了——他自己就是布防图上最大的漏洞。三当家离了总舵，总舵就剩个大当家。三百人听着多，大当家一个人能指挥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