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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空白后，彻底炸了。
【卧槽！到底是谁谣传念念长得丑？！】
【我们刚才舔屏半天的神秘主播居然是念念本人？】
【我靠我靠太美了，妈妈我恋爱了！】
【这颜值放在哪个颜值区不是天花板？】
【我之前居然信了乘风的鬼话，他这是打架道自己头撒花姑娘了啊】
【如果这是土肥圆，那我也要土肥圆成这样！】
【这就是女娲毕设……】
台下的媒体记者也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开始疯狂的按快门。
闪光灯连成一片。
苏念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难耐地眨了眨眼睛。
某记者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废片了。
然而下意识打开预览，记者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靠，这是什么绝美神片！
屏幕里的少女难耐皱眉，双眼轻阖，绒密的睫毛搭在一起，嘴唇微微嘟着。
比起那些淡然看向镜头的画面，美得更加生动有生命力。
这是丑女？
这要是丑女，那娱乐圈里那些所谓的美女算什么啊！！？
……
而此刻，那些观众席上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表情各异。
台上的苏念已经习惯了闪光灯的存在，微微侧目避开。
主持人也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直面苏念的脸，没有了刚才的游刃有余和为难。
反而通红了脸，说话也有些磕磕巴巴。
“念，念念的真容也太让人惊喜了。”
苏念微微一笑：“惊喜我不是土肥圆吗？”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连怎么接话都不知道了。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却有一个人，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程巽。
此刻的程巽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念，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怎么可能，自己在进门那里看到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顶美，居然是她？！
不可能的！
身份证上的照片他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肥圆，和眼前这个无一处不美的女人，根本不搭边！
他知道了……
替身，肯定是替身。
不露脸的主播让替身出席自己的场合，并不罕见。
就连今天登场的主播里，都有提前跟程巽报备过，让替身过来的。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也绝对是那个土肥圆找的替身。
再不戳穿她，她就得逞了！
所有人都会信以为真，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念念本人！
那到时候自己所谓的打架，一口一个土肥圆，不久成了笑话吗？！
程巽赶紧推开身边的人就往台上冲。
保安愣了一下，想要拦住他，但看清是他之后又不敢动手了。
程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舞台，气喘吁吁地站在苏念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你不是念念！你是她找的替身！”
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又是一波爆炸！
【什么情况？】
【乘风上台了？】
【他说这是替身？】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念念真的找了个美女来冒充？】
苏念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程巽，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程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笑意。
“什么意思？”程巽冷笑，“你根本就不是念念本人！念念长什么样我清楚得很，又丑又胖，跟你不沾边！”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主持人意识到事情闹大了，想要打圆场：“那个，风少，咱们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程巽一把推开主持人，死死盯着苏念。
“你敢不敢承认，你就是苏念找来的替身？”
苏念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程少爷。”苏念开口质疑道：“您为什么一直非要声称我本人又丑又胖？”
程巽一愣。
别人不知道，但是程巽自己心虚的厉害。
如果承认自己查过念念的身份证，那他打假的人设就全毁了。
观众会知道，他根本不是靠推断、靠证据去打假，而是靠他爹的股东权限，直接扒别人的隐私。
那他还算什么真性情少爷？
算什么打假先锋？
他就是个滥用职权的混蛋。
程巽梗着脖子：“我只是……只是凭经验判断！”
“经验？”苏念挑眉，重复了一遍程巽的话，多的什么都不用说。
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程巽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你少转移话题！你要是真的是念念，那你证明啊！你证明你是本人！”
苏念歪了歪头：“怎么证明？”
程巽脑子一转，他之前用来刁难她的招数：“唱歌！你不是会唱吗？现场清唱一首，大家一听就知道是不是本人了！”
苏念几乎要笑出声。
这个程巽，还真是屡教不改。
上次在直播间让她清唱《人间》，结果给她做了嫁衣，现在又来？
“好啊。”苏念干脆地答应了，“唱什么？”
程巽想都没想：“你不是清唱《人间》很厉害吗？就这首！当着全场和直播间的观众唱！”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是念念。
就算真的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也不可能像上次一样效果那么好。
上次在直播间，念念唱《人间》惊艳全场，但那是在她自己的直播间，肯定有设备加成，有混响效果。
现在是在年会现场，音响设备虽然好，但清唱就是清唱，没有任何修饰。
万一她发挥失常，或者紧张破音……
程巽冷笑，他已经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苏念看着他那点小心思，心里只觉得可悲。
这个程巽，上辈子能把自己逼到绝路，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太弱了。
没有美貌，没有系统，没有反抗的资本。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好。”苏念微微一笑：“那就《人间》。”
她转身面对观众，深吸一口气。
会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直播间的弹幕也少了很多，所有人都在听。
苏念开口了。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没有伴奏，没有任何修饰。
只有她的声音。
音色清澈、空灵，像是山涧流淌的溪水，又像是林间拂过的微风。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音准都无可挑剔。
气息节奏全都无可指摘。
台下的观众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震撼。
【这真的是清唱？？？】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比直播间还好听是怎么回事】
【念念的嗓子是上帝亲吻过的吧】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才是实力歌姬啊】
【乘风你听好了，这声音你说是替身？？？】
程巽站在台上，距离苏念最近的地方。
他听得最清楚。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就是念念。
一模一样。
甚至比直播间里还要好听。
她……真的是念念。
程巽的脸色灰败，久久没有动作。
苏念唱到最后一句，声音渐渐收尾，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全场掌声雷动。
傅莉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眼眶红红的，拼命喊：“念念！！！念念！！！你是最棒的！！！”
她的爱播就是争气！！
台下的观众纷纷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沦陷，全是在刷要粉念念一辈子之类的话。
而程巽站在台上，像个小丑一样。
苏念唱完，转过身看着他，微微一笑：“程少爷，还觉得我是替身吗？”
程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念没有再看他，对着全场观众微微鞠躬：“我是念念，感谢大家以往的支持，以后也请多关照。”
台下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