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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最初回响(第1/2页)
“最初祭坛”。
这个名字带着岁月的厚重和神秘的威压，回荡在“彼岸花”基地略显压抑的空气里。仅仅是听到这个词，就仿佛能感受到无数文明兴衰、协议签订、命运被决定的沉重时刻。
“守望者最初签订‘摇篮协议’的地方？”琳博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那种传说中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存在的。”玄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仿佛那些沉睡的记忆正在逐渐苏醒并整合。
“它不在任何星图上，它存在于现实与信息的夹缝，一个被遗忘的‘约定之地’。”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银紫交织的能量流溢出，构成一幅复杂而古老的星图坐标，其计算方式和参照系与现行任何体系都截然不同。
“这是路径。但入口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机’才能开启。”
“钥匙？什么钥匙？”顾霆追问。
玄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顾霆和他手中的“断流”之刃上，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向更深处。
“血脉与誓言。”她轻声说，“‘断流’是信物之一，但还不够需要‘共鸣’。”
她的解释依旧如同谜语，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最初祭坛”绝非轻易可去之地。它很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也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你需要那里的‘锚点’来稳定你体内的力量？”李青衣更关心玄的状态。
玄微微颔首：“……协议……暗影……我的意识……三者需要一个更高的‘共识’来统合……否则崩溃是迟早的事……”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似乎维持这种清醒的、融合的状态对她消耗极大。
“……‘最初祭坛’……是‘摇篮协议’的诞生地……那里残留的……最初‘规则’和‘意志’……或许能……提供……参照……”
刘易斯挠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发亮：“妈的，听着就带劲！老子喜欢！算我一个！这种地方，不去看看简直对不起科学家的身份！”
然而，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彼岸花”基地虽然隐蔽，但资源有限，尤其是能源。维持玄的稳定舱和基地基本运转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无法支持一次前往未知领域的远征。他们需要补给，需要能源，需要更先进的装备。
“我们需要出去搞点‘补给’。”刘易斯搓着手，“我知道几个黑市坐标，应该能弄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顺便打听打听外面的消息。”
这无疑又充满了风险。将军的势力、“清道夫”、甚至可能存在的星裔眼线，都在外面张网以待。
“我和你去。”顾霆站了出来。他的手臂在中和剂的作用下已经基本恢复，虽然力量还未完全回到巅峰，但已有一战之力。他不能一直躲在地下。
“我也……”李青衣刚开口，就被顾霆和刘易斯同时打断。
“丫头，你留下。”刘易斯语气不容拒绝，“这里需要你。只有你的生命薪火能随时稳住睡美人。而且，基地的防御和医疗也需要人主持。”
顾霆也对她点了点头：“放心，我们会小心。”
最终，决定由顾霆和刘易斯，带着两名精锐护卫，驾驶一辆经过伪装的、性能最好的全地形车，前往最近的一个地下黑市据点——“锈蚀齿轮”集市。
通往地表的隧道曲折蜿蜒，充满了未可知的危险。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处塌方区和能量泄漏点，终于再次回到了荒芜的地表。
外界的时间似乎是夜晚，双月悬空，荒凉的大地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银色。远处，那座被水晶吞噬的城市依旧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如同大地上一块丑陋的伤疤。
“锈蚀齿轮”集市位于一片巨大的战争废墟之下，入口隐蔽，需要特定的信号和身份验证才能进入。里面鱼龙混杂，充斥着佣兵、走私犯、情报贩子以及各种寻求庇护或交易的边缘人物。
刘易斯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用假身份和加密货币很快换到了所需的能源电池、药品和一些稀有材料。顾霆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这里的气氛并不友好，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在一个情报贩子的摊位前，刘易斯假装购买旧星图，旁敲侧击地打听着消息。
情报贩子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你们听说没？议会那边出大事了！戴克法官倒台后，‘光耀之塔’的权限好像真被将军那派的人拿到了不少！最近调兵遣将频繁得很，像是在谋划什么大动作！”
“还有更邪门的……”另一个酒鬼模样的佣兵凑过来，喷着酒气，“最近老是有些‘白光人’在荒野里晃悠……不是星裔那种，是……更吓人的，冷冰冰的，像机器一样，打听一些古早的遗迹和传说……妈的，看着就瘆人！”
白光人？冷冰冰像机器？顾霆立刻想到了李青衣的梦呓——“披着光皮的影”！是星裔？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集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只见一队穿着纯白镶金边制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士兵，在一个穿着类似风格、但气质更加冰冷高傲的女性军官的带领下，径直走进了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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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集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些士兵的制服风格与星裔类似，但却更加制度化、军事化，少了一丝神圣感，多了一丝冰冷的效率和无情的意味。
那女军官目光扫过集市，最后竟然精准地落在了刘易斯和顾霆身上！她径直走了过来。
顾霆的手悄悄按在了“断流”之刃上，刘易斯也暗中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能量枪。
女军官在他们面前停下，用一种毫无波动的、如同合成音般的语调开口：
“根据‘最高净化指令’第七条款，现对你们发出调查通知。你们与高危禁忌个体‘7号火种’存在关联。请立即交出所有相关数据及物品，并配合我们返回‘光耀之塔’接受审查。”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集市。
最高净化指令？光耀之塔？他们不是星裔！他们是将军掌控下的、同盟内部新成立的某种特殊部队？！竟然直接打着“光耀之塔”的旗号出来行动了！
而且，他们竟然知道玄的存在！还知道顾霆和刘易斯与她的关联！
暴露了！是怎么暴露的？是“鼹鼠洞”自毁前的信息泄露？还是基地有内鬼？或者有更高层次的力量在追踪他们？
“如果我们说不呢？”刘易斯咧着嘴，眼神却冰冷。
女军官面无表情：“拒绝配合，视为叛国。就地清除。”
她身后的白色士兵同时抬起了手中的武器——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流线型的、散发着冰冷白光的能量步枪！
集市里的其他人见状，纷纷惊恐地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顾霆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善了。他缓缓拔出了“断流”之刃，微弱的星芒在剑刃上流转。
就在战斗即将爆发的瞬间，嗷呜——
一声巨大无比、充满了原始野性和暴怒的咆哮，猛地从集市顶部传来！仿佛有什么巨兽在怒吼！
轰隆——
集市的金属顶棚被猛地撕开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外形狰狞、仿佛由岩石和熔岩构成的巨兽，正用它那燃烧的爪子扒在破口处，朝着下面的白色士兵发出威胁的咆哮！
是地底变异生物！而且是被激怒的、领主级别的大家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色士兵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头顶的巨兽吸引！
“就是现在！”刘易斯大吼一声，猛地朝地上扔了一个***，浓密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周围。
顾霆和他心意相通，几乎同时动手！“断流”之刃划出凌厉的弧线，不是攻击士兵，而是狠狠斩向旁边支撑棚顶的一根承重柱。
咔嚓！
承重柱应声而断！顶棚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开始坍塌。
“走！”顾霆一把拉住刘易斯，在烟雾和混乱的掩护下，如同猎豹般冲向集市的另一个出口。
那女军官发出愤怒的指令，白色士兵们一边试图稳住阵脚，一边还要应对头顶扑下来的熔岩巨兽，集市内彻底大乱。
顾霆和刘易斯趁机冲出了集市，跳上全地形车，引擎咆哮着冲入了夜色下的荒原。
身后，集市的混乱和巨兽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妈的！好险！”刘易斯心有余悸，“那帮白色杂碎是哪冒出来的？‘光耀之塔’的走狗？”
顾霆面色凝重：“他们知道得太多了。我们的行踪可能一直在被监视。‘彼岸花’也不一定绝对安全了。”
必须尽快行动！前往“最初祭坛”的计划，刻不容缓！
就在他们驾车远离“锈蚀齿轮”集市时，顾霆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月光下的废墟顶端，一个娇小的、穿着破烂斗篷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手中似乎拿着一个奇怪的、像是骨笛般的乐器。
那身影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如同鬼魅般悄然隐没于阴影之中。
是那个吹笛人？是他引来了那头熔岩巨兽？他是在帮他们？
顾霆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个世界，似乎除了明面上的敌人，还有许多隐藏在阴影中的、目的不明的势力在行动。
全地形车在荒野上疾驰，向着“彼岸花”基地返回。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同盟首都，“光耀之塔”的最顶层。将军正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俯瞰着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城市。
那个在集市出现过的女军官，正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汇报着。
“……目标逃脱。但确认了‘7号火种’与其关联者确在该区域活动。已投放‘追踪信标’。”
将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很好。让他们再逃一会儿。‘鱼饵’已经洒下，‘大鱼’很快就会忍不住咬钩了。”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阴影处。
“通知‘那边’，‘狩猎场’已经布置好了。也让我们高贵的‘星裔盟友’做好准备吧。”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