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不堪回首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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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铁棍一怔。
    沈音音也怔住了。
    宋沧澜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说过，三招之后你若还能站着，我便当作今夜没见过你。两招已过，第三招，不必打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小姐自幼丧母，在这个家里……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老夫虽为沈家护院，但并非瞎子。”
    他不再看他们，迈步走向观湖亭，背影孤峭而萧索。
    “趁我还没改主意，走！”
    王铁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道谢，没有废话。
    他转身，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沈音音，大步向西苑围墙奔去！
    沈音音踉跄地跟着他，回头望向那座困了她数天的听雨楼，望向那道孤独的灰色背影。
    那个她曾经视为“看守者”、“敌人”的老人，原来……
    原来也并非全无心肝。
    “棍哥……”她哽咽道。
    “别回头。”王铁棍的声音低沉而稳，“这笔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还他。”
    他们翻过围墙，没入夜色之中。
    温浅浅的车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滑出，车门提前打开。
    “快上车！”
    王铁棍将沈音音推入后座，自己跟着跃进车内，车门还没关严，迈巴赫已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刚才宋沧澜的气息爆发，整个沈家庄园都被惊动了！”温浅浅一边猛踩油门，一边语速飞快，“沈明轩传来消息，沈国栋已下令封锁庄园并通知张家！张浩的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追！”
    王铁棍透过后车窗，果然看到沈家庄园的方向亮起更多灯火，隐约有数道身影朝他们的方向疾掠而来。
    其中几道气息，赫然也是武者！
    “走三号路线。”王铁棍沉声道，“避开主干道，先往老城区扎。”
    “明白！”
    迈巴赫在夜色中狂飙，将身后的追兵一点点甩远。
    沈音音蜷缩在后座，死死抓着王铁棍的衣角，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棍哥……棍哥……”她只是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王铁棍握住她冰凉的手，真气缓缓渡入，帮她平复情绪。
    “安全了。”王铁棍低声安抚道，“我在这儿。”
    沈音音拼命点头，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贪婪地感受着那真实的温热。
    温浅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半晌，沈音音的情绪终于稍稍平复。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王铁棍，声音沙哑：
    “棍哥……你知道逼婚我的人是谁吗？”
    王铁棍眼神一沉：“张浩？”
    沈音音摇头，苦涩的点点头。
    王铁棍眉头紧皱。
    “京都张家主脉的嫡子，张浩。”温浅浅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张贺是天水分支的，论辈分是张浩的表弟。据说张浩与张贺关系不错，这次联姻，明面上是天水张家与沈家的合作，实际上是张浩在背后推动。”
    “他要娶你？”王铁棍看着沈音音，隐隐觉得这其中还有更深的隐情。
    沈音音垂下眼帘，长睫颤抖，许久才低声道：
    “因为我……曾经是他父亲的妻子。”
    车内瞬间安静。
    温浅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
    王铁棍的眼神骤然冷冽如刀。
    “两年前，沈家为了攀附张家获取资源，把我……”沈音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屈辱和痛楚，“把我嫁给了张浩的父亲，张镇岳。”
    “那时张镇岳已经病入膏肓，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这场婚事，说白了就是冲喜。”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结婚不到一个月，张镇岳死了。”
    王铁棍沉声道：“怎么死的？”
    沈音音摇头：“对外宣称是病情恶化。但……张镇岳死的那天晚上，我听到张浩和他母亲在灵堂外的偏厅争吵。张浩的母亲说‘你疯了，那是你父亲’，张浩说‘他不是我父亲，我查过了’。”
    “后来我才知道，张浩并非张镇岳亲生。他是他母亲婚前与情人所生，张镇岳一直被蒙在鼓里。张浩成年后意外发现了身世秘密，他怕事情败露后被剥夺一切，所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弑父。
    王铁棍眼中杀意翻涌。
    所以张浩盯上沈音音，不仅是因为垂涎她的美色，更因为她是父亲遗孀——一个见证过他最不堪秘密的活口，一个他执念中必须“征服”的战利品。
    这已经不是联姻，是病态的占有，是凌辱，是另一种形式的灭口。
    “我逃回沈家，以为安全了。”沈音音声音颤抖，“可沈家收了他的资源，签了对赌协议，根本还不回去。他们不敢得罪张家，更不敢得罪张浩。我父亲……我父亲说，反正张镇岳已经死了，我再嫁给他儿子也没什么，亲上加亲……”
    她终于忍不住，再次伏在王铁棍肩头，无声恸哭。
    “我没法反抗……所有人都逼我……我好恨……”
    王铁棍紧紧抱住她，骨节捏得发白。
    他没有说安慰的话。
    此刻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
    他只是用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隔绝所有的风雨。
    良久。
    “张浩现在在哪？”王铁棍问。
    温浅浅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前可能就在省城，甚至在沈家！据可靠消息，他三天后会亲自来天水市，参加某个商业活动。”
    “三天……”王铁棍低声重复。
    “铁棍，你别冲动。”温浅浅急道，“京都张家主脉的实力，远非天水分支可比。张浩身边常年跟着高阶武者供奉，你现在的境界……”
    “我知道。”王铁棍打断她。
    他当然知道。
    三境高阶，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但他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越发沉凝的决意。
    三天。
    他要在这三天内，做好一切准备。
    然后——
    京都张家嫡子又如何？
    弑父禽兽，当诛。
    车子驶入老城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公寓楼下。
    这是温浅浅早就安排好的第三个安全屋，与任何公开身份都无关联。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温浅浅熄火，转头看向后座相依的两人，“这里很安全，房东是我的人，不会有任何记录。”
    王铁棍点头，扶着虚弱的沈音音下车。
    温浅浅没有跟着上楼。
    “我去处理收尾事宜。”她道，“沈家那边，沈明轩会帮忙放烟幕弹，误导他们往南边追，张浩这边派出来的追兵，我也有办法拖延一阵。”
    温浅浅看着满心满眼都是沈音音的王铁棍，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自己。”
    然后驱车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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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堪回首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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