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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栋还在南郊转圈。”温浅浅将一份新打印的资料递给王铁棍，“这是他这次带来的核心护卫名单，有三个二境巅峰，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
“三境后期。”
王铁棍接过资料，快速扫过。
“宋沧澜没来？”
“没来，沈国栋调不动他。”温浅浅说，“宋沧澜虽然是沈家护院，但只负责庄园守卫，不参与对外行动，这是当年他入职时签的协议。”
王铁棍点点头，将资料收好。
沈音音坐在后座，安静地听着他们讨论。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温浅浅问。
“先回天水市。”王铁棍说，“那里是我们的主场。”
“张浩三天后会去天水。”
“正好。”王铁棍眼中冷光一闪，“主场迎客。”
温浅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她只是启动了车子，驶向回程的高速。
夜色中，省城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抹模糊的光影。
沈音音趴在车窗边，望着那座困了她二十多年的城市渐渐远去。
没有留恋。
也没有回头。
……
凌晨两点，迈巴赫驶入天水市地界。
熟悉的街景在车窗外掠过，沈音音靠在座椅上，望着这座阔别两年的城市，神情有些恍惚。
“直接回你那儿。”温浅浅头也不回地说，“这两天住着还挺习惯的。”
沈音音微微一怔：“你……这两天一直住在我那儿？”
温浅浅“嗯”了一声：“一周前从省城过来，懒得找酒店，就直接住你那儿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一周前。
沈音音看向她，目光有些复杂。
她知道温浅浅为什么来天水。
不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催婚，不是为了扩展什么业务——
是为了告诉王铁棍，她被困在沈家，等着人来救。
“浅浅……”沈音音想说点什么。
“别。”温浅浅抬手打断她，“大半夜的，别煽情，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音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熟门熟路地停进地下车库。
三人乘电梯上楼，温浅浅掏出钥匙开门。
屋内灯光柔和，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摊开的文件、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玄关鞋柜上，一个简易花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腊梅，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随便坐。”温浅浅踢掉高跟鞋，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浴室热水一直开着，想洗就洗。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弄。”
她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沈音音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王铁棍倒是没那么多感慨，直接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文件上。
“这些都是你公司的事？”
温浅浅“嗯”了一声，走过去开始收拾：“省城总部的业务，最近在筹划往天水这边拓展，前期调研做了一堆。”
“打算把总部搬过来？”王铁棍问。
温浅浅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一眼。
“搬总部没那么快，牵扯太多。”她说，“但可以先设个分部，天水虽然比不上省城，但发展势头不错，离省城也近，两边跑方便。”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
“再说，离你近点，省得总往省城跑。”
王铁棍看着温浅浅，目光微动。
沈音音在旁边听着，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忐忑，又消散了几分。
温浅浅收拾完文件，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了啊，你们自便，客房床单都是新换的，放心睡。”
她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回头，看向沈音音：
“对了，明天我这边有个供应商要见，不能陪你们，音音你要是闲着，可以跟我一起去，正好让你看看我现在做的事。”
沈音音一怔：“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温浅浅笑了笑，“以后分部开起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正好缺人手。你愿不愿意来帮忙，看你自己。”
沈音音看向王铁棍。
王铁棍点头：“去看看吧，不着急做决定，先熟悉熟悉。”
沈音音轻轻“嗯”了一声。
温浅浅摆摆手，进了卧室，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音音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轻声说：“浅浅变了。”
王铁棍走到她身边。
“以前我们俩，都是家里安排好的‘花瓶’。”沈音音声音很轻，“等着被嫁出去，换资源，换利益，我一直以为她会认命……没想到她自己开了公司，还打算把业务做到天水来。”
王铁棍没有说话。
沈音音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他：“棍哥，她是为你来的，对不对？”
王铁棍与她对视，没有否认。
沈音音眼眶微热，却没有哭，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声说：“她比我勇敢。”
“不是勇敢的问题。”王铁棍说，“她被家里逼婚逼得紧，不想认命，就得自己找出路。天水这边，是机会。”
沈音音看着他：“也包括你？”
王铁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包括我。”
沈音音没有追问。
她只是转过身，与他并肩站在窗前，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夜景。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
而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上午九点，王铁棍准时出现在客厅。
温浅浅已经收拾妥当，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在翻看手机。
“音音呢？”
“还在睡。”王铁棍去厨房热牛奶，“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温浅浅点点头，收起手机：“供应商约了十点，我先过去。中午应该能结束，到时候带她一起吃饭。”
“好。”
温浅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铁棍。”
“嗯？”
“天水这边的分部，我打算正式启动。”她看着他，“以后可能要经常往这边跑，你……”
她顿了顿。
“欢迎吗？”
王铁棍与她对视，目光坦然。
“随时欢迎。”
温浅浅嘴角微微扬起，没再多说，推门走了。
中午，温浅浅如约带沈音音一起吃饭。
席间，她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公司情况——总部在省城，做进出口贸易，规模不大，但业务稳定。
天水这边的分部正在筹备，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常驻。
“你要是愿意，可以先跟着我学。”温浅浅说，“等分部正式开起来，这边的事就交给你管。”
沈音音怔住：“我？管分部？”
“怎么，不敢？”温浅浅挑眉。
沈音音沉默片刻，轻轻摇头：“不是不敢……是怕做不好。”
“谁天生就能做好？”温浅浅笑了笑，“我也是从零开始的，你比我聪明，学东西快，假以时日，肯定比我强。”
沈音音看向王铁棍。
王铁棍点头：“试试看，不行再调整。”
沈音音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我试试。”
温浅浅举起杯：“那就这么定了！欢迎音音同志加入‘浅浅贸易’天水分部——虽然目前就咱俩，外加一个远程支援的总部。”
沈音音忍不住笑了，举起杯与她相碰。
王铁棍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