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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申馨衔泪存信仰，微躯覆脉渡芳魂(第1/2页)
我循着那缕馨香一路辨味寻去，总算摸到了源头。
那香气勾勒出的轮廓，果然是个女子的身形。
奇怪的是，她背后生着翅膀，只有巴掌大小。
更诡异的是，她仰面平躺着，静静浮在10米高的半空，纹丝不动，既没有心跳，也感受不到呼吸。
是羽族的人？
不对，羽族的羽翼要宽大得多，足以肉身飞行。
是魅族的？
也不对，魅族典型没有羽翼。
那是晶族？
这么一想反倒有可能。
“金晶猪”生有翅膀，进化成人后，早期金晶族也保留过类似的小巧翼翅，只是后来慢慢退化了。
凑近看看就清楚了。
我拔腿朝那边飞奔。
跑了几步我就察觉不对——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半分都没缩短。
而且随着我往前移动，半径100千米内的规则会同步更迭，变得和我周边一样死寂，原本存在的灵宠会凭空消失。
反过来，只要退出我这100千米的范围，灵宠又会凭空闪现出来。
这说明我正处在一个半径100千米的时空泡里，时空泡会跟着我同步移动，我永远碰不到外部的世界。
我试着往后退，她果然也跟着离我越来越远。
也就是说，她待在另一个独立的时空泡里，两个时空泡彼此排斥，可以远离，但始终碰不到一起。
她的时空泡半径只有10米。
10米的范围，根本挡不住她感知外面的世界。
多半是她已经死了，失去了感知能力，这个世界的控制系统才把她周边的时空泡从100千米缩小到10米，用来节省算力开销。
得想办法靠近她。
既然光线能不受阻碍地穿过来，那就先看清楚她的样子再说。
我凝聚出一只气球，带着我它到1000米的高空。
再凝聚出一架望远镜，对准她的方向望了过去。
果然是个令我“走心”的大美女。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那对巴掌大的羽翼上，带着“金晶猪”特有的纹路，应该是金晶族人。
算下来，她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金晶族先祖。
看情形，她大概率已经死了。
时空泡里没有微生物，近似于时间静止的状态，她的肉身才能历经亿万年而不腐。
不对。
我刚进到这个梦境里时，衣物、灵体全都消失了。
她身上同样没有衣物，可颈间还戴着一枚吊坠。
这吊坠能扛住时空泡的规则冲刷，说不定是件了不得的宝物。
要是能拿到手，说不定就是破开眼下困局的关键。
凝聚一根灵物长杆伸过去，应该能把吊坠勾过来。
但我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我举着望远镜扫了圈四周，发现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灵宠。
反正这是在梦里，我没什么顾虑，毫不犹豫施展了“借躯融脉”。
成了。
果然分离出一道没有灵体的分身，附在了那只灵宠身上。
想来我此刻其实是有灵体的，而且能扛住时空泡的规则，不会被抹除。
所以分身过去之后，灵体小世界依旧能正常访问，说明分身也带着灵体。
我试着发了一道“塑形波”过去，果然也能生效。
分身立刻塑形成了我本体的样子。
这具分身只有3千克重，身高还不到50厘米。
分身一路小跑，顺顺利利靠近了她的时空泡边缘。
她浮在10米高的位置，想来她的时空泡同时屏蔽了引力场，才能让肉身稳稳悬在半空。
我再发一道“塑形波”，分身的手臂瞬间拉长，朝她伸了过去。
她周围的时空泡没有排斥分身的手臂，反倒传来一股明显的拉力。
说不定，她所在的位置就是这片区域引力场的中心。
我顺利摸到了那枚吊坠。
我试着把吊坠从她颈间摘下来。
突然间，她的一只手猛地压了过来，正按在吊坠上，连带着我的手也被死死按在了上面。
我想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她的手冰凉刺骨，没有脉搏跳动，也感知不到半分内息运转的迹象。
好端端的，她的手臂怎么突然动了？
我心头一紧——难道她还活着？
不可能。
我看得明明白白，她没有灵体，只剩一具毫无生机的肉身。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信仰之力”。
哪怕历经亿万年死寂，也能唤醒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守护本能。
要破开这份“信仰之力”，恐怕只能以信仰对信仰。
我不懂什么是“信仰之力”，但我现在是金晶族的“父神”，是他们信仰的核心。
或许没那么复杂，只要让她从信仰“母神”转投我这个“父神”，就能消解这份执念。
先得给她起个名字，信仰总得有个锚点。
她身上带着一股特别的馨香，就叫申馨吧。
“申馨，听令。”
“我以金晶族‘父神’之名，接纳你为我永远的信徒。”
“愿你从此归于我的庇护，卸下万古孤寂。”
“信我得永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握着吊坠的手上传来一道温润的内息。
下一秒眼前光影一晃，我整个人出现在了一方独立的小世界里。
蓝天，白云，草地，还有申馨。
她正仰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娇羞。
原来她并没有死，只是一直藏在这个小世界里。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血脉融合”缓缓运转。
瞬息之间，她脸上的娇羞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宁静。
我低头看她，她眼底没有了那种狂热的迷醉，只剩如水的依恋和绝对的臣服。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申馨。
心念微动，我重新回到了现实。
嗯？
我的手还按在吊坠上，她的手压在我手背上，依旧冰凉刺骨。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我心念一动，在心里默念让她松手。
下一秒，她的手果然缓缓挪开了。
不对。
她的肉身里明明没有灵体，没有半分生机。
这依旧是“信仰之力”驱动的本能反应。
那刚才小世界里的她，又是谁？
或许，只是一缕残念吧。
我轻轻抬手，想把吊坠摘下来。
忽然瞥见，她眼角滑落了两滴清泪。
我又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泪珠在她眼角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我心念再动，想再进入那个小世界，意识却像石沉大海，再没有半点回应。
想来和申花、申芯、申珉她们一样，那个小世界目前每个人只能和我共入一次。
但又不一样。
申花、申芯、申珉都清楚记得小世界里和我血脉交融的细节。
申馨只是一具没有生机的空壳肉身，不可能留存记忆。
那为什么小世界里的她，却和申花她们一样鲜活灵动？
现在该怎么办？
那枚吊坠是她信仰的锚点，我不能拿走。
拿走了，就等于剥夺了她仅存的信仰。
眼前这具躯壳，说不定就是靠着那点残存的执念，才勉强维系着没有溃散。
信我得永生。
哪怕这是梦境，哪怕她只剩一具空壳，我也要想办法带她一起走。
两道“塑形波”送了过去。
我的新分身变换形态，像一层皮肤般紧紧贴在了她的肉身上，贴合着每一寸肌肤。
这只是简单的覆盖，我想做的远不止于此。
我要连通她的血脉，带动她的经脉，给她注入新的生机。
“翌恒双修”“翌恒调息”“翌恒养玉”“血脉融合”同步运转起来。
这相当于我自己的内息在运转，各项功法自然都能生效。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经脉正跟着我的内息流转，一点点舒展、复苏，像枯木逢春似的，重新透出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更让我惊喜的是，她的膻中穴浮现出一枚“本命玉”，一半被我吸收，另一半又重新沉回了她的膻中穴。
下一瞬间，居然开启了属于我们两人的“灵玉空间”。
而且这方“灵玉空间”，和之前珍恋开启的那一方是互通的。
容羞和珍恋正在里面，见我进来，眼里全是惊愕。
“哥，你这次手笔也太大了，居然真让她死而复生了。”容羞满脸震惊。
“死而复生？我倒是想。可她的肉身依旧冰凉，只是借了我的生机而已。”
“哥，你不了解‘养玉功’。‘本命玉’源自生命本源，死人是凝聚不出来的。就算生前凝聚过，死后‘本命玉’也会自动离体，要么消散，要么回归它命定的归宿。”
我又送了两道“塑形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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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申馨都恢复回了原本的身形。
心念微动，我把申馨拉入了“灵玉空间”。
容羞、珍恋，还有空间里我的两个分身一起围上来，细细打量着这具刚被唤醒的躯体。
怎么看，都是一具毫无生机的肉身。
只有那枚吊坠，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辉光。
“哥，她本不在你的因果线里，现在却和你融为了一体。”珍恋满脸不解，“这枚吊坠，恐怕才是关键。”
“姐，我倒觉得不是。”容羞摇了摇头，“吊坠和她的‘本命玉’没有半分关联。说不定是哥哥激活了新能力，模糊了‘生’和‘死’的边界。”
珍恋点了点头：“或许吧。我看不清她的过去和未来，但眼下怎么看她都是死人。除了哥哥之外，她和这个宇宙纪元的万事万物，都没有因果牵连。”
“这么说的话，她或许本就不属于这个纪元，是跟着那个梦境小世界一起跨越宇宙纪元过来的起源之物。”
珍恋和容羞讨论了好半天，也没得出个确切结论。
或许，“生”和“死”本来就不是绝对的对立。
……
本来我还在发愁，怎么把这个梦境小世界的东西带出去。
现在开启了“灵玉空间”，一切都迎刃而解。
至于这个梦境小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拟，已经不重要了。
我给新分身起名叫申瓴，用“灵玉封印”封好后，送进了“灵玉空间”。
往后申瓴分身就和申馨长期融合在一起。
申馨作为主体躯干，身高170厘米，体重52千克。
申瓴分身只有3千克，像一层皮肤覆在她身上，连通她的血脉，成为她感知世界的触角。
“瓴”是盛水的瓶子，寓意她就算落泪，也会落在我心里。
“瓴”也有高屋建瓴的意思，无论她是生是死，我都能包容她的一切。
融合之后，申瓴分身身高175厘米，体重55千克。
申瓴分身融合了那只灵宠的灵体，激活了金灵体，同样是第六层圆满。
还融合出了一个高科技技能——“力场反转”。
那只灵宠本来只能靠反转引力场实现长距离滑翔，被我融合后，这项能力得到了强化。
大概是我的认知维度比它高，这项技能在我手里不止能反转引力场，还能反转其他力场。
比如反转电磁力场，就像造出一面绝对理想的镜子，能把激光之类的攻击原路反射回去，让攻击者自食其果。
要是反转强相互作用力场，就能瓦解物质的原子核结构，瞬间分解现实世界的一切物体。
分解物质等同于湮灭，威力和释放反物质炸弹差不多。
想毁灭一颗星球，现在不过是一念之间。
它还能反转起源力场，不过目前还处在初步阶段，得慢慢摸索。
比如接触到其他生命体后，可以逆转对方的内息运转，让其走火入魔。
最神奇的是，它连“信仰之力”这种我本以为不存在的力场也能反转。
它能分解信仰凝聚出的极金晶，分解之后还能重新凝聚。
这么一来一回，极金晶里的杂质就被剔除了，变成纯净的灵物，可以收进小世界里。
“力场反转”只能反转我已经熟悉的力场过程。
宇宙间万事万物，本质都是各种力场的交织与共振。
只要我摸透了本质规律，就能通过“反转力场”来逆转、破解，甚至重新构造。
科学的尽头是修炼，修炼的尽头是科学。
……
开启“灵玉空间”后，这个梦境小世界里的物品，就能通过“灵玉封印”送进“灵玉空间”。
用灵物包裹好，再含在嘴里，就能顺利送进“灵玉空间”。
时间有限，我重点收集了“破境兰”这类灵草的种子，还移植了几株留着做实验。
我用“破境兰”凝练出了“灵茶”，起名“破境茶”，让一个分身先试了试。
分身瞬间突破到第十层圆满，结果下一秒，灵体直接爆体溃散。
那惨烈的模样，和拍卖场上钱进当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钱进是吃了什么才活下来的，要是能找到那枚关键的灵丹，以后我和身边的伴侣就能顺利晋级第十一层。
看来，还是得给钱舞琎一个接近我南友分身的机会。
有时候牺牲点色相，也在所难免。
天快亮的时候，我准时醒了过来。
我把申芯和申花叫过来，简单说了说梦境小世界里的情况。
我没提可能是魅族在暗中布局的猜测。
不管是魅族、晶族还是羽族，将来都是我跨越宇宙纪元的助力。
如今晶族和羽族的“母神”和圣器都已经认可了我，魅族里的水魅族也早已归顺。
都是自己人，自然要和平共处，不能在内耗上浪费力气。
“哥哥不用担心，只要吃了助眠的丹药，它们就不会受梦境的诱惑了。”申花眼神笃定。
“有没有可能把晶源星挪到金晶星所在的恒星系？”
“技术上没问题，但我们怕挪过去之后，它就不再是晶源星了。”
“为什么？”
“我们以前做过实验，把一颗生命星球挪到另一个恒星系，它虽然还是生命星球，却失去了五行灵体本源，既不适合灵宠生存，也不适合修炼了。”
我懂申花的意思。
或许宇宙本身真的是生命体。
每一颗星球都像一个独立的细胞，有自己独特的生命频率和内息运转路线。
就像人体的穴位，一旦挪了位置，就切断了和周身经脉的内息交互，也就不再是原来的穴位了。
这正是我“双修商道”要解决的终极命题——
摸清宇宙的内息运转脉络，再以双修为引，连通商脉，调和万族气运，让这浩瀚星河在阴阳流转之中，达成真正的共生与永恒。
说得简单点，这就是“天人合一”——“天”是这方宇宙，“人”就是我。
……
“周边的营地怎么越来越少了？”我问申芯。
“应该是有新的密藏现世，引得大家都赶过去了。等‘金晶猪’恢复了血脉灵感，我们也过去看看。”
正说着，一名金晶宗弟子飞奔过来。
“陛下，附近一颗星球上发现了一处小世界，里面有香魅族的祭坛，可入口被香魅族的阵法守护着，目前还没人能破解。”
“香魅族？难道是余孽？他们的护族大阵都被我们破解过，怎么还会有破不开的阵法？”
那名弟子取出一枚“全息灵晶”，播放了现场记录的影像。
画面里，几十米宽的折跃通道另一端，是层叠的山峦，云雾缭绕间，能清晰看到一座古朴的祭坛。
祭坛四周像罩着一层护罩，连云雾都穿不过去。
“陛下，有眼力好的人说，那座祭坛上嵌着108枚橙色赋能晶体。”
“什么？！”申芯不由得大吃一惊。
橙色赋能晶体能给灵物附加2级、也就是百倍的效果，极其罕见。
按概率算，就算附近1亿光年内的20万亿个修炼文明加起来，千年都未必能出1枚。
一下子出现108枚，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还只是一座祭坛上的数量。
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
大家都在猜测，香魅族掌握了快速凝聚饰品、并高效提取赋能晶体的方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涸泽而渔不如围坝养鱼。
构筑方法，永远比成品更有诱惑力。
“哥哥要尽快赶过去吗？”申芯问我。
“不急，等‘金晶猪’的血脉灵感彻底苏醒再说。香魅族最擅长灵阵，这种重宝之地，肯定布着吞噬生魂的杀阵。先进去的，都是炮灰。”
“好。那我们先观察观察。”
“观察？”
“嘻嘻，我们最近研究出一种‘定向灵晶记录仪’，把记录区域收束到一个很小的角度，就能大幅提升记录距离，最远能扩大百万倍。”
我明白申芯的意思。
普通的“灵晶记录仪”是全角度记录，覆盖1光年范围，每小时要消耗5枚27级灵晶。
而“定向灵晶记录仪”只记录极窄的一束视角，距离能扩大100万倍，或能耗降低100亿亿倍。
这就好比用望远镜取代了全景监控，失了广度，却得了精度。
那边距离大概1万光年，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投影投出来，画面清晰得像身临其境。
只可惜没法透过折跃通道跨维度记录小世界内祭坛的细节。
忽然，一名水灵体女子径直飞入折跃通道，竟没受到半分阻碍，轻轻松松闯过了守护灵阵。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又有几百人跟着冲了进去，结果瞬间被灵阵吞噬，化为了虚无。
“转个视角，看看她是谁。”
我觉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视角转了过来，投影开始缓缓回放。
啊！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