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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曼倒在血泊中，连脸都被划烂了。
不是昨天那种用手指抓出来的挠痕，而是用玻璃用力划出来的深可见骨的痕迹。
猩红的血肉被划翻出来，在脸上一道道的，大概是过去了有一会儿，血已经凝固，皮肉开始有腐烂发臭的痕迹。
云栀走近，仔细看她的姿势，才发现张曼曼的尸体手上紧紧捏着碎裂的镜子碎片，抬手插在脖子上。
她身下的血，基本上就是从脖子上的伤口里流出来的。
“这难道是……”云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嫌自己太丑了所以自杀了？”
【？这对吗】
【哈哈哈哈新观众还在扣问号，老观众已经表示这是主播的常规操作】
【这死状好恶心啊，看起来像是自杀啊，陈曦据说也是自杀，所以说难道又是被陈曦的鬼魂回来报仇了吗】
【这么看起来，张曼曼这一群人更像是害死陈曦的凶手了】
【话说主播怎么知道张曼曼会出事的，还特意回寝室来看】
【你们还记得早上陈月说的话吗，她说说不定接下来死的就是张曼曼】
【妈耶，细思鼻孔……】
云栀确实是想起早上陈月说的那句话，才特意回寝室来看看的，没想到，张曼曼居然真的死了。
还是以这种类似于自杀的方式。
就好像真的是陈曦的鬼魂回来找她报仇一样。
云栀想了想，走向张曼曼的床边，她掀开被子和枕头，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张黄色的折成三角形的符纸，上面还缠绕了一根黑色的长发。
此时符纸的边缘已经焦黑，在云栀拿到手上的时候，竟然缓缓往外渗透出鲜红的血液……
云栀立刻把符纸扔到一边，原本黄色的符纸被完全浸透成红色。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相比于云栀在游戏商城里面花一万冥币买到的用来杀鬼的符纸，这个符纸单单是那在手上都透出一股诡异的阴冷的气息。
格外令人不适。
云栀想了想，又走到旁边陈月的床边。
昨天她检查过原本陈曦睡的床，但是因为她人死之后，所有东西都被学校给收起来了，以至于她的床位只有空架子，连属于她的柜子里面都是空荡荡的。
倒是墙面上和她的课桌上一样被故意刻上了“贱人”“煞笔”“去死”之类的字样，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但云栀还没有检查过陈月的床位。
她走近之后才发现，在陈月的床位上居然也有和陈曦同样的那些污辱的字样，甚至还要更加严重一些。
至于陈月的专属柜子，被她用锁给锁上了。
“嗯，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好像有些没有礼貌啊……”云栀若有所思地盯着锁眨眨眼睛。
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面拿出在系统商城花重金购买的开锁工具。
“咔嚓——”
锁打开了，柜子也随之打开。
【？】
【前一秒：不太礼貌，后一秒：开锁好耶7099】
【知道自己不太礼貌，又怎么不算一种礼貌呢？】
【就我觉得主播这么做有点过分吗，人家NPC也是有隐私的吧，再说别人还是青春期的小姑娘】
【对对对，就你觉得，就你三观最正人品最好最善良最独特，行了吧？】
【笑死，在诡异副本里面，居然还讲究起NPC的隐私来了，前面那位善良的圣母，你平时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脸？】
【也就是仗着在直播间里面主播扇不到你，不然你就看主播惯不惯着你吧】
云栀也不知道，直播间里面居然还真有活的圣母。
不过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别人的弹幕就是了，拉开柜门，云栀就闻到陈月的柜子里面传来扑鼻的腥臭味。
仔细看，陈月的柜子里面居然也被人用红色的笔写上了“贱人”之类的字样，甚至还被扔了已经腐烂的死老鼠，衣服上也被泼了不知名的脏东西。
显然，陈月也是被张曼曼那一行人霸凌的对象，甚至更加严重。
想起昨晚张曼曼就算被云栀吓到了，但对陈月的态度依旧是颐指气使的样子。
就知道平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妈呀，难怪陈月说讨厌张曼曼呢，是我也讨厌】
【其实很合理吧，既然都一个寝室的，陈曦都会被霸凌，陈月当然也逃不过……】
云栀在柜子里面找了找，又发现一本上锁的笔记本。
有了撬开柜子的经验，云栀十分没有道德地也打开了笔记本的锁。
嘻嘻，她就是这么没有素质。
笔记本前面记录了陈月刚来到启明中学，认识了陈曦这个好朋友的事情。
但是到后面画风突然就变了。
因为陈月性格软弱，她经常被同寝室的张曼曼使唤。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她就欺负我……我才不是什么奴隶，凭什么要叫我小奴隶，那些人都在笑我，为什么都要笑我，我讨厌她们，我恨死她们了！】
【张曼曼真是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我讨厌她，她为什么不能去死】
每一段文字，都能看出陈月对张曼曼的恨意。
云栀继续往后面翻，发现内容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和陈月玩得好的好朋友陈曦看不惯张曼曼欺负她，挺身而出保护了张月。
但陈月的笔记里面写的并不是感谢，而是更深的怨恨。
【陈曦为什么要突然跑出来，张曼曼更加变本加厉了，陈曦以为她就很正义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恨死你们了，你们怎么不都去死呢……】
弹幕看到这一段简直震惊了。
【什么惊天大反转，陈月其实才是最开始被欺负的那个？】
【我去，这个陈月怎么还连陈曦都恨上了，有病吧】
【毕竟也才十几岁，容易迁怒也很正常】
【正常个屁，反正我才不会这样恨保护自己的好朋友呢】
云栀看着上面的文字，渐渐皱起了眉头，因为张月明显情绪变得非常奇怪，从前面的内容看，她也是个善良的女生，只是可能有点软弱，和陈曦更是好朋友。
结果突然就开始对全世界都充满了攻击性。
她继续往后面翻，却没有更多的内容，云栀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陈月用红色的笔写下来一行扭曲的字——
【她说得对，他们所有人都该死，我要让他们都去死！】
这行字写得非常用力，几乎要穿透纸张，好像仅仅从这行文字，就能看出陈月那扭曲病态的恨意。
云栀突然想到什么，拿着笔记本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