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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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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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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暗箭难防(第1/2页)
    卯时的梆子声响起时,陈树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院子里。
    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不是因为不适应,而是因为他知道,今天会是不同的一天。昨天一整天的训练让他看清了保安团的真实水平,也让他意识到,王麻子不会轻易放过他。那个人眼中的敌意,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陈树声的心头。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院子里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几十号人。陈树声站在队列中,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他注意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几个老兵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而王麻子站在队列前排,正和旁边的赵老三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集合!”张大山的喊声打破了晨间的宁静。
    队伍开始移动,朝着镇口的方向跑去。陈树声跟在队伍中,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他的呼吸平稳,步伐稳健,目光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他知道,王麻子这种人,不会只在嘴上说说就算了。
    果然,跑出大约一里路时,陈树声感觉到脚下的路面有些不对劲。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动作——王麻子的右脚微微向外伸了一下,正好挡在他的跑动路线上。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肯定会被绊倒,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个狗啃泥。但陈树声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他的左脚微微一错,重心瞬间转移,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王麻子的脚边擦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陈树声稳住身形,继续向前跑去,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身后的队伍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王麻子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凝固成了一片铁青。他没想到这个新兵蛋子居然能躲开,而且还是这么轻松地躲开。
    “妈的……”王麻子低声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追上去。
    陈树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跑着。但他的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王麻子开始动真格的了。刚才那一脚,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恐怕已经摔得鼻青脸肿,在全团面前丢尽了脸。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陈树声在心里想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也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跑操结束后,队伍回到驻地,开始吃早饭。陈树声端着碗,蹲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一边喝着稀粥,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阿贵端着碗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树声哥,刚才跑操的时候,我看到王麻子伸腿绊你了。”
    “我知道。”陈树声不动声色地喝了口粥,“没事,他没绊到我。”
    “可他肯定还会再使坏的。”阿贵的脸上满是担忧,“要不……要不咱们去跟团长说说?”
    “不用。”陈树声摇了摇头,“说了也没用。王麻子是团长的远房侄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团长不会把他怎么样。再说了,就算团长教训他一顿,他只会更加恨我,到时候变本加厉地报复。”
    “那怎么办?”阿贵急了,“总不能一直被他欺负吧?”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他没有告诉阿贵自己的计划是什么。事实上,他也没有具体的计划。他只是在等——等王麻子露出更多的破绽。王麻子这种人,就像一条疯狗,你越是躲他,他就越嚣张。但如果你找准时机,一棍子打在他的要害上,他就会夹着尾巴逃跑。
    “先忍着。”陈树声在心里对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上午的训练是刀法练习。张大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提着那把大刀,示范了几个基本的劈砍动作。团丁们跟着比划,动作参差不齐,有的人敷衍了事,有的人干脆拄着刀站在那里发呆。
    陈树声拿着那把分给他的破刀,认真地跟着练习。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和其他人差不多,但每一个发力点都经过了精确的控制。前世在国防大学学的刺杀术虽然不能直接用,但其中的发力原理是相通的——用腰腹的力量带动手臂,而不是单纯地用手臂去挥刀。
    “陈树声!”王麻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陈树声停下动作,转过身去。只见王麻子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练得不错嘛。”王麻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来来来,咱俩切磋切磋,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周围的几个老兵立刻来了兴趣,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开始起哄:“好啊!王麻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新兵蛋子!”
    陈树声心中冷笑。他知道,王麻子是想在众人面前羞辱他。如果他不答应,就会被说成是胆小鬼;如果答应了,又正好中了王麻子的圈套——以王麻子的身手,想要在“切磋”中让他受伤,简直是易如反掌。
    “王大哥说笑了。”陈树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我才刚来没几天,连刀都拿不稳,哪敢跟您切磋。等我练熟了再说吧。”
    “怎么?怕了?”王麻子的眉毛一挑,声音拔高了几分,“堂堂男子汉,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周围的老兵发出一阵哄笑。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新兵嘛,胆子小,正常。”
    陈树声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王大哥,我不是怕,是真的还没练好。等我练好了,一定向您请教。”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态度谦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王麻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想激陈树声应战,然后当众把他打趴下,让他颜面扫地。可陈树声就是不接招,这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哼,怂包。”王麻子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陈树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王麻子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找其他机会来刁难自己。
    果然,接下来的训练中,王麻子开始在其他方面做手脚。分配装备时,他故意把最破的那把刀给了陈树声——那是一把刀口豁了好几处的大刀,刀刃上还有几处锈迹,握柄也松动了,挥舞起来晃晃悠悠的。
    “新兵用这个就够了。”王麻子把那把破刀扔到陈树声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好刀得留给有本事的人用。”
    陈树声没有说话,默默地捡起那把破刀。他掂了掂分量,发现这把刀比正常的刀要轻一些,重心也不稳,显然是一把报废的刀。如果用这把刀上阵,别说杀敌了,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把刀插回刀鞘,站回了队列中。
    旁边的阿贵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道:“这也太欺负人了……”
    陈树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下午的射击训练更是变本加厉。王麻子分配给陈树声的是一杆枪管锈蚀严重的鸟铳,枪托上还有几道裂纹,准星也歪到了一边。这种枪别说打中目标了,能不能顺利击发都是个问题。
    “试试你的新枪。”王麻子站在一旁,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陈树声拿起那杆鸟铳,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管内部的锈蚀已经严重影响了弹道的稳定性,就算装填了火药和铅弹,打出去的子弹也会偏离目标很远。而且枪托的裂纹很深,如果连续射击几次,很可能直接断裂。
    “这把枪不能用。”陈树声平静地说。
    “怎么不能用了?”王麻子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团里的宝贝,多少年都没坏过。你不会用就别找借口。”
    陈树声没有再争辩。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默默地装上火药和铅弹,举起了那杆破枪。
    瞄准,击发。
    “砰”的一声闷响,枪口喷出一团烟雾。子弹飞了出去,果然偏离了目标,打在了靶子旁边的木桩上,溅起一片木屑。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王麻子笑得最大声:“哈哈,就这水平还敢说自己会打枪?”
    陈树声放下枪,面无表情。他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王麻子今天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些账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射击训练结束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饭时间,陈树声端着碗,蹲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阿贵凑了过来,递给他半个馒头:“树声哥,吃点这个,今天的饭太少了。”
    陈树声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很硬,还有些发酸,但总比没有好。他嚼了几口,咽了下去,然后问道:“阿贵,你知道王麻子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吗?”
    阿贵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上次在团长面前出了风头,他觉得你没把他放在眼里。再加上你是新兵,他欺负新兵欺负惯了,突然遇到一个不怕他的,他心里不舒服。”
    陈树声点了点头。阿贵的分析虽然简单,但基本上说到了点子上。王麻子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兵痞——欺软怕硬,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他之所以针对陈树声,无非是因为陈树声的出现打破了他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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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声哥,你真的不打算反击吗?”阿贵压低声音问道,“我看王麻子今天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陈树声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是一个新兵,没有任何根基。如果贸然跟王麻子翻脸,吃亏的只能是我。我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筹码。”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阿贵急了。
    “等到他犯错的时候。”陈树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王麻子这种人,迟早会犯大错的。等他犯了错,我再出手,一举将他拿下。”
    阿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太明白陈树声的计划,但他相信树声哥一定有办法。
    吃完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营房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照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大部分人都早早躺下了,一天的训练虽然强度不大,但对于这些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来说,依然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情。
    陈树声却没有睡。他坐在床沿上,拿出那个小本子,借着油灯的光,开始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
    “1900年7月22日。王麻子开始采取实际行动。跑操时试图绊倒我,未遂。分配给我最破的刀和最烂的枪。在众人面前试图羞辱我,被我化解。目前来看,他的手段还比较低级,主要是利用职权进行刁难。需要警惕的是,他可能会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我。李老四这个人值得注意,他和王麻子走得很近,而且掌管着物资分配,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知道,这份笔记将来可能会派上用场——也许是在他向刘德彪提出改革建议的时候,也许是在他掌握了更多权力之后。
    写完笔记,陈树声吹灭了油灯,躺了下来。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王麻子伸腿绊他的那一脚,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床上哼哼了。这说明王麻子不仅想让他出丑,还想让他受伤。
    分配装备时,王麻子故意给他最破的刀和最烂的枪。这不仅影响了他的训练效果,还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脸。更阴险的是,如果他在训练中因为装备问题受了伤,王麻子还可以把责任推到“他自己不小心”上。
    “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要阴险。”陈树声在心里想着,“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自负了。他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他不知道,我是在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想到这里,陈树声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睡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光影。营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说着梦话,有人磨着牙。
    陈树声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王麻子不会就此罢休。今天只是试探,接下来会有更猛烈的攻击。他必须做好准备,不仅要保护好自己,还要在合适的时机给予反击。
    “第一步,先收集王麻子的把柄。”他在心里盘算着,“他在这保安团待了好几年,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贪污、欺压、徇私枉法……总有一项是他的软肋。”
    “第二步,建立自己的人脉。阿贵已经是我的人了,张大山对我有好感,刘秀才也值得争取。只要有了足够的支持者,我就不怕王麻子的报复。”
    “第三步,等待时机。王麻子迟早会犯大错,到时候我再出手,一举将他拿下。”
    计划制定完毕,陈树声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空气中的汗臭味和霉味已经不再让他反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充满了希望。
    “晚安,1900年的中国。”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陈树声依旧准时醒来。他穿好衣服,走出营房,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一样,几个团丁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了?”陈树声走到阿贵身边,问道。
    阿贵压低声音说:“听说昨天晚上,厨房里的腊肉被人偷了。李老四正在查呢。”
    陈树声眉头微微一皱。腊肉被偷?这件事听起来有些蹊跷。保安团的厨房虽然管理松散,但腊肉这种贵重物品,通常都锁在柜子里,钥匙只有李老四和厨师才有。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偷?
    “会不会是野狗干的?”陈树声问道。
    “不像。”阿贵摇了摇头,“野狗偷东西会把现场弄得乱七八糟,但厨房里整整齐齐的,就是柜子被人撬开了,里面的腊肉少了两条。”
    陈树声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件事跟王麻子有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王麻子虽然卑鄙,但还不至于为了几条腊肉去冒险。
    “先看看吧。”陈树声说,“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不用管它。”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上午训练的时候,王麻子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团长,我觉得应该搜查一下所有人的铺位。腊肉被偷,肯定是团里出了内贼。不查清楚,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刘德彪坐在太师椅上,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查一查吧。”
    陈树声的心中咯噔一下。他突然明白了——王麻子不是在查腊肉,而是在借这个机会整他。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两条失踪的腊肉,很快就会出现在他的铺位下面。
    “好你个王麻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陈树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不动声色。
    搜查开始了。王麻子带着几个老兵,一间一间营房地搜。搜到陈树声所在的营房时,王麻子故意走到陈树声的铺位前,翻开了他的被子。
    果然,被子下面露出了两条用油纸包裹的腊肉。
    “找到了!”王麻子大声喊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啊,陈树声,原来是你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树声身上。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陈树声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他没有慌张,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王麻子,仿佛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不是我偷的。”他淡淡地说。
    “不是你偷的?”王麻子举着那两条腊肉,冷笑道,“那这是什么?难道是自己长翅膀飞到你铺位下面的?”
    “我不知道。”陈树声说,“但我知道,如果有人想陷害我,他完全可以在搜查之前,把腊肉放到我的铺位下面。”
    王麻子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陷害你?”
    “我没有说是谁。”陈树声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刘德彪坐在太师椅上,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他看了看王麻子,又看了看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陈树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被陷害的?”
    陈树声想了想,说:“团长,昨晚我在营房里睡觉,一直没有出去过。如果有人能证明这一点,那我就不可能去厨房偷腊肉。”
    “谁能证明?”刘德彪问。
    “阿贵可以证明。”陈树声说,“他昨晚就睡在我旁边,我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营房。”
    阿贵立刻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团长,我可以证明!树声哥昨晚一直睡在我旁边,连茅房都没去过!”
    刘德彪的目光转向王麻子:“王麻子,你怎么说?”
    王麻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没想到陈树声会这么冷静,更没想到阿贵会站出来作证。他咬了咬牙,说:“团长,他们两个是一伙的,阿贵的话不能信!”
    “那你的话就能信了?”刘德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说腊肉是陈树声偷的,但你有什么证据?就凭腊肉在他铺位下面?那我还说腊肉是你放的呢!”
    王麻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团长,我……”
    “够了!”刘德彪猛地一拍桌子,“这件事到此为止!腊肉的事,我会让李老四重新查。至于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点!谁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王麻子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陈树声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但他也知道,王麻子不会就此罢休。下一次,王麻子一定会用更阴险的手段来对付他。
    “看来,我得加快脚步了。”陈树声在心里想着,“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我要主动出击,让王麻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夏日的阳光炙热而刺眼,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善良是需要牙齿的。而他,正准备磨砺自己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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