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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部署完毕之后,立刻进行小规模排连级冲突,试探双方虚实。
5月2日,闫、冯二人在郑州联名下达总攻击令,大战一触即发。
陇海线上,总攻击令传达至孙良成前敌总指挥部,孙良成立刻做出部署。
“吉鸿唱、梁冠营!”
“到!孙指挥。”
“命你二人率我西北军第3军11师、第4军第1师为先锋,分两路沿陇海铁路及南侧山麓向东推进,其余主力部队随后跟进,有问题没有?”
“没有,没有。”
“好,即刻开拔!”
5月2日下午,吉鸿唱率第11师开拔,随后梁冠营也率第1师向东开进。
5月5日下午,吉鸿唱部第11师率先抵进灵宝城,此时把守豫西通道的是中央军徐原泉第48师合计约2.5万人,灵宝县城之内守军只有第48师142旅283团外加,旅属重机枪排、迫击炮排合计约1800人。
吉鸿唱率部到达灵宝以西十里外的稠桑驿时,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带着几名参谋、警卫化装成樵夫,亲自摸到城南秦岭山路查看灵宝县城周边的地形。
“军座,您看,灵宝县城坐落于黄河与秦岭之间的狭长川道上,城西弘农涧横亘其中,守军把工事全修在了河西岸的官道与铁路沿线,重机枪、迫击炮全部对准了咱们来的方向,城南的山地方向只有零星的哨卡,几乎没有像样的防御。”
“嗯,杨参谋,你分析的不错,如此一来,咱们应该正面佯攻牵制,主力部队从南边山梁绕过去,抄守军的后路,敌军既然觉得城南山地陡峭,我们上不来,咱们就偏从城南打下去,诸位觉得怎么样?”
“军座所言极是,咱们出其不意之下,敌军定然军心不稳。”
“好,咱们这就返回军部,研究战术。”
……
当天傍晚,进攻灵宝县城的战术部署全部落地。
“讨论了这么久,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都别说了,按我的部署来吧。”
“军座请说!”
“命第31旅作为主力,在灵宝城西正面展开,多点些火把,扬起旗帜,摆出要强渡弘农涧的架势,吸引敌军注意力。”
“是,军座。”
“我决定亲率第33旅两个精锐营,趁今夜向南进山,沿着山间小路迂回至城西南高地,拂晓时分准时从敌军侧后发起攻击。”
“军座不可啊!您可是一军之主,是咱们第11师的主心骨啊,万一您遭遇不测,让弟兄们怎么办啊!要不还是让我去吧,我是参谋长,这个重要的任务应该交给我。”
“哼!能杀我吉鸿唱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就这么定了,命令山炮连立刻,标定守军阵地坐标,拂晓之前,先打一轮火力覆盖,配合正面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
“是,军座。”
5月5日入夜,天色黑暗,城西方向31旅率先开枪,顿时之间枪炮齐鸣。
“张连长,你他娘的迫击炮呢?给我对着敌军东岸阵地狠狠地轰啊!”
“是,参谋长。”
迫击炮连果然对着弘农涧东岸阵地持续展开炮击,一瞬间守军第283团如临大敌,全都在正面予以还击,283团团长更是亲自前往城头督战,所有的预备队也全部带了过来。
与此同时,吉鸿唱亲自带着两个精锐营,约800名突击士兵,卸掉所有重装备,把步枪斜背在身后,腰间别着手榴弹,手里攥紧大刀,顺着秦岭山路的羊肠小道一路向南绕行。
山路崎岖不平,此时又是春雨交加之际,士兵们多有打滑,摔倒在地,仍然不吭一声。
西北军士兵把豫西战败的耻辱牢记于心,今日定要一雪前耻。
崎岖的山路走了整整六个时辰,吉鸿唱率领部队翻过了两道山梁,绕行了近30余里,终于在5月6日凌晨四时许,趁黑摸到了灵宝城西南侧的塬顶。
吉鸿唱顺着火光向下看去,只见城内守军的指挥所、炮兵阵地,排列地一清二楚,守军现在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在城西的战场之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吉鸿唱他们的动作。
“一营长,告诉部队,原地休息,等到天亮之时,咱们再打他个出其不意。”
5月6日凌晨六时,太阳初升,天色微亮,城西31旅的佯攻达到了最高潮,迫击炮轰完之后,士兵们已经发起了冲锋,工兵架起了木板,准备强渡弘农涧,守军的还击声、叫骂声、枪声、炮声响成了一片。
吉鸿唱打了这么多年仗,自然能判断出此时时机已至,于是拔出手枪,对着身后的士兵们低吼一声:“给我打!”
两个突击营的士兵接收到长官的进攻命令之后,立刻爬起身来,顺着坡往下冲去,边冲边开枪,子弹打完了就扔手榴弹,子弹手榴弹居高临下地砸进城内的炮兵阵地与指挥所,爆炸声瞬间就响成了一片。
不巧的是,守军的迫击炮弹被手榴弹引爆,283团的重火力武器瞬间哑火了大半,城西西北军31旅的压力骤减。
800名士兵冲进敌军阵地之后,亮出雪白的大刀,直晃晃的朝守军冲去,守军本就是杂牌部队改编,且多为新兵,老兵占比少,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尤其是大刀在砍完人之后,血滴拉滴拉的往下滴去,简直吓死个人。
283团的士兵们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吓破了胆子,瞬间乱了阵脚,城西西南侧的警戒排一触即溃,突击营顺着缺口直接插到了城西主阵地的后方。
城西主阵地之上,中央军48师283团本就因重火力武器失效,压力爆增,如今更是后院起火,被西北军前后夹击,陷入了腹背受敌之境。
“快,快把重机枪调转枪口,先杀后面的,快!”
冲锋的西北军自然不会给敌军调整部署的机会,中央军压根儿来不及调转枪口,西北军的士兵就已经冲进了战壕。
随即一场近身肉搏战便在战壕之中上演了,西北军大刀队本就威名赫赫,近战几乎无敌,很快便把中央军的阵型冲散,283团团长组织了两次反扑,都被打退,眼看着就要被敌军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