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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求于他，并且，不能暴露在明面上。
阮予琛的灵魂分身抱着法杖自单人沙发上站起，向方息行了一个他看不懂的礼节，随后才道：
「冒犯前来，还请阁下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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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来的都是分身，无所谓。」
方息心说如果你直接来见我的本体，那才算冒犯。
「阁下也是聪明人，我便直话直说。」
阮予琛知道方息不愿意与她闲聊，便直接说道：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与您达成合作，猎杀垓下市城外的诸多怪物。」
方息就像看到了一个发布任务的NPC，平静道：
「继续，告诉我你的理由和诚意。」
「我知道你有一种能相隔极远，凭空操控人偶的能力，而且每个人偶都具有一转【刀客】一般的素质。」
灵魂分身的脸庞也与方息一样平淡无波，她就像个电话一样，转化着来自不知何处的通信：
「这是一支肉眼可见丶潜力非凡的超凡职业者军队。
「人偶不怕牺牲，不怕死亡，更不会质疑你的命令，它们只会为你举起屠刀砍杀。
「我想要雇佣你的军队，一切损耗都由我来支付，出城的通道也由我来负责，你只管使用手下的人偶，屠杀城外的怪物。」
「你和城外的怪物有仇？」
屠杀怪物比杀黑帮的收益要高，因为有些怪物可以同时触发系统和【死而复生】的判定，获得双倍的经验。
并且，能在城外荒野生存的怪物，等级一般会比较高，而且每只都有等级，不会像黑帮那样，砍了半天全砍得是普通人。
方息现在临近三转，普通人死亡给的经验已经很低了，几乎没有收益。
听到这种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有利，仿佛天上掉馅饼的条件，方息并未直接相信，而是转而询问阮予琛的动机。
心灵领域的人都是人精，她能给出完全卡到方息心坎上的条件，就能把方息连本带利地卖出去。
方息与这领域的人交流有过很多惨痛的经验，不会轻易相信。
「我与怪物没有仇怨，但如果我不这麽做，很快就会有了……因为我爷爷。」
「你爷爷？」
「是的，你之前与他交过手，被你当街骂过的那个老头子。」
方息靠在军营大门上仔细回忆了一下，人偶在家中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哦，那个阻止我杀人的老警员。」
阮予琛点了点头，继续道：
「我爷爷成长在那个游戏入侵以前的世界，后来游戏入侵，由于当时的条件和职业路线问题，他迫不得已兼职了很多职业。
「他现在年事已高，且累积的总等级太高，这辈子可以说已经卡死在四转。
「目前，他正受命于垓下市，担任军区总管，授勋大将。
「极东联盟为了探查治下所有已知的游戏世界地图，消耗了联盟军太多的人力物力，就连作为未来生源的学生们都被压了进去。
「目前军区的防守压力极为严峻，垓下城墙岌岌可危。
「我并不在乎垓下市是死是活，但我家的老头子心中总是有股硬气，我怕他因为军区城防的问题，过度操劳至死，所以才来找您帮忙。
「垓下城中虽然也有像王忠那样的高手，但他终究只有一个人，还有硕大的家业顾虑，而您却可以制造更多的兵源，填补那些空缺。」
方息耐心听完，心中细细盘算了一下。
与阮予琛合作的好处：第一，获得制造偃偶上的助力，省去了我赚钱丶收集材料丶扩展渠道的功夫；
第二，她爷爷是垓下军头子，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城剿匪，用她的钱赚我的经验；
第三，与垓下军头子搭上线，可以让我和关月的一些行动获得极大的方便；
第四，与魔女学院搭上线，培养法师小号的问题有着落了；
第五……
好像没有第五。
而坏处呢？
我的身份暴露，本体存在安全隐患……
方息人偶沉吟着开口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合作要求，但你是个【梦境行者】，应该明白自己所属的心灵领域，在与人交涉时拥有什麽样的恶心手段。
「为了以防万一，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阮予琛点头：「你说。」
「我要在你身边安插一个人偶，换句话说，我要你安排我的一个人偶进入魔女学院。」
阮予琛的灵魂分身投来的目光变得诡异了些许，她摇头道：
「抱歉，我目前还只是魔女学院的一名学生，没有安排人进入学院的特权。」
四转的职业者在学校里当学生？
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方息人偶的脸上生动形象地写满了质疑与不信。
「每一个法师都应怀揣着一个学徒的心，如果只用实力等级论较高低，那又与前社会文明的论资排辈有何区别。」
阮予琛解释道。
装嫩呗？
方息了然地点头，继续道：
「那我再换一种方式，走正常的招生流程，由你引荐，魔女学院只招收女性丶法师没错吧？」
阮予琛的分身迟疑了一下，解释道：
「其实我们学校也有男性，只是进入学院之前，需要使用变形术和定型术将自己变性成女性，如果你用的是女性人偶，那就没问题。」
依靠在军区大门的方息本体闻言，忽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悄悄地来到他身边，本想吓他一下的关月疑惑道：
「怎麽了？我身上很好闻吗？」
「没什麽，只是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场面，走吧……还有，你变自恋了。」
「好看的人自恋就是事实。」
远处，方息的家中，方息人偶不动声色地点头道：
「很好，我需要你现在立刻抓紧为我准备三样东西：
「一张法师职业卡牌，一单位质量的灵钢，以及一张【心眼】专长卡片。」
阮予琛的分身用听不出疑惑的平静语气问道：
「灵钢是什麽。」
灵钢是玩家们在论坛中创造的名字，在游戏中，关于那种会流出液体的钢材在鉴定术的显示下是「？？？」。
方息人偶想了想，回道：
「你是世家子对吧？那麽你应该知道，每一位世家子自出生时所经受的第一道洗炼，其所用的水是由一种钢材创造的，我称这种钢材为灵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