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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了方蕊话音里的内容，所有人或是质疑或是谴责或是看热闹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方捷的身上。
四周响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长得人模人样的还是个家暴男啊？”
“肯定啊，你没看那小姑娘看他那个眼神吗？说是看仇人也不为过吧？这男人要是个好的这女孩子能这么说吗？”
“啧啧……家暴男能不能去死啊，到底什么时候家暴才能入刑法啊，这种傻逼就该被物理阉割！”
“化学阉割也可以，我都没意见。”
“最好是当街游行，这种事都得出来，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支持！”
方捷脸都绿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有你这么跟你亲爹说话的吗？”
方蕊不理会方捷的咒骂，只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是随时都会扑上去把方捷生吞活剥了一般。
方捷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有段日子不见，他女儿怎么变成这幅狼崽子的样子了？
真是可笑，方蕊可是他们方家的孩子，她不向着自己这个亲爹反而一心偏袒她那个没用的妈？
要是没有他在外面辛苦赚钱，她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读书？
难道就因为她妈日常照顾她，她就这样白眼狼到要站在她妈那边对付他了？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呢？”
虞昭将方蕊拦在身后，一脸厌恶地看着方捷道：“我们亲戚之间交流感情你插什么嘴啊。”
“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要不然拿通厕所的皮搋子捅一捅呢。”
方捷知道自己没办法在虞昭身上讨得了好，索性就当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一心只盯着方蕊说：“你奶奶想你了，今晚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你现在跟我回家去。”
他相当自信，方蕊怎么说都是方家人，平常王贵芬对她不好，小孩子嘛，肯定很期望能得到大人的认可以及疼爱。
听到说王贵芬做了好多好吃的肯定屁颠屁颠就跟自己回去了。
方捷这么想着还后退了几步，作出一副要转身离开的架势：“走吧。”
结果他说完话安静了好几秒，身后愣是空无一人。
方捷不解，扭过头，就看到方蕊已经跟着虞昭朝着另外一边走了。
方捷大为震惊。
“方蕊！”
他几步冲上去拦住了虞昭几个人：“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我亲自来接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虞昭抬脚就踹。
方捷被吓了一跳，顿时一蹦三尺远。
虞昭见状扑哧一声笑了，现场给身后两个小娃娃讲课：“看到没？碰到这种恶心的人啥都别想直接干就完事。”
毕竟方捷这种人比谁都惜命。
方蕊眸光闪了闪，一脸怪异地看了这位横空出世的表姐一眼。
其实方蕊看到虞昭的时候就认出来她了。
聂菱没少在她面前念叨起这个表姐，还给她看过照片。
虽然照片看起来应该是表姐年轻时候拍的，但这些年表姐没什么太大变化，仔细看其实还是看得出过去的影子。
方蕊记得妈妈说这位表姐性格沉默寡言但很厉害，读书也很行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
方蕊没想到自己初次跟表姐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光景。
而且她看起来……好阳光精力好旺盛的样子。
还有……真的会有人这样教小孩子嘛？
也不担心小孩子被教坏，或者根本听不懂吗？
正想着，蔺越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记住了妈妈！”
“不过妈妈，如果对方直接打我们怎么办？”
蔺越小朋友非常好学，眼巴巴地看着虞昭等待她的回答。
虞昭大手一挥：“要么就跑要么直接躺下装死。”
“保护好重点部位，报警等警察来救。”
“当然了，你可以适当还手，专门往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打。”
方蕊：“……”
这真的是可以教给小孩子的东西吗？
蔺越认真听讲并且煞有介事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妈妈……”
很快小朋友又有了新的疑问。
“什么叫做看不见的地方啊？是我们看不见他自己看不见呀？有这样的地方吗？”
虞昭伸手轻拍了一下蔺越的脑袋瓜。
“笨蛋，这都不知道吗？妈妈有没有教过你有什么地方是不能给别人看的？”
“有的哦，妈妈说小裤裤底下不能给别人看。”
“在外面最好是不要脱衣服，上衣跟裤子都不要脱。”
“所以啊，逮着对方不能给别人看的地方打。”
那不就是……
察觉到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的下半身，方捷整个人都麻了。
“虞昭你有病啊，谁告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
虞昭冲着方捷龇牙一笑。
“你管我？我爱怎么教就怎么教，再说了，又没说要揍你，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能不紧张吗？
虞昭这是在现场教她儿子断子绝孙腿啊！
哪个男人不怕这些？
他又没有练金钟罩铁布衫！
“行了，再跟着就不礼貌了，就算你是方蕊的父亲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强行把人带走吧？”
“需不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提前告诉你，我手里可是有我小姨给我写的代理书哦。”
“什么书？”
方捷眼底满是茫然。
他自认自己也是个文化人。
怎么虞昭说的话做的事都这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呢。
根本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通俗地来说啊，我现在相当于我表妹的监护人。”
方捷：“……”
“她家里人是死光了吗？为什么要你一个表姐来当监护人？”
“我也很想问啊，为什么我表妹有妈妈可是现在她却要去医院见妈妈呢？哎呀理由好难猜啊。”
滚刀肉！
方捷脑海里冒出这三个大字。
他有一种预感，再继续跟虞昭扯皮下去他估计会被气得吐血三升。
“算了算了。”
知道继续纠缠肯定是自己败北，折腾了这么一天方捷也累了，索性丢下一句：“你要去看你妈就去吧，记得明天回家吃饭，我跟你奶奶有话要跟你说。”
随后转身就跑，活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
虞昭看着方捷的背影，晦气地摆摆手：“可算是走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方蕊，露出一个温柔地笑：“走吧蕊蕊，我带你去见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