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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看着姬昌那闪烁的眼神，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姬八公子终于也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也开始怀疑他就是造成姬升失踪案的真凶了吗？
不过现在才反应过来，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姬八公子，你是不是在想，孙士诚的怀疑也许是对的，你九弟的失踪，可能真的跟我有关？」
姬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江河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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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该怎么回答？
说是的话，江河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人灭口？
可若说不是，就以江河现在所展现出来的精明程度，他会相信才是怪事！
见姬昌半天没有说话，江河面无表情地淡声说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在这么要命的时刻去操那么多无关紧要的闲心。」
「姬升也好，孙士诚也罢，他们都已经成了过去式，跟你现在的处境，以及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官邸，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听明白了吗？」
江河抬手在姬昌的左脸上轻拍了拍，冷声道：
「你接下来的生死，取决于你回答的问题能否让我满意，而不是取决于姬升或是孙士诚失踪的案子。」
姬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捂着自己被拍打的左脸，默然点头。
现在他已经无比确定，老九姬升还有三河县令孙士诚，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被江河给掳走的，甚至于……他们早就已经死在了江河的手中。
接下来，无论他的回答能否让江河满意，他大概率都会步了姬升与孙士诚的后尘。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还想再多挣扎一下。
万一呢？
万一他的回答让江河满意了，万一江河遵守了自己的承诺，真的饶了他一命，把他给放了呢？
所以，哪怕是只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姬昌也想要试一试。
「没有谁派我来。」
姬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使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真诚一些。
「如果非要说一个，那就只能是我父王了。」
「老九在三河县这边意外失踪，生不见人丶死不见尸体，消息传回京都之后，父王心中极为挂记，我为了讨好父皇，便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差事。」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是来查我九弟的失踪案的，并非是刻意针对你和你的家人，这一切都是孙士诚那狗东西的错，是他误导了我！」
「我对你其实并无恶意，只是这事情赶了巧了，我……」
咔嚓！
姬昌的话还没有说完，右脚脚踝也被江河一脚踩断。
姬昌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入骨髓丶凄厉至极的惨叫，可那声音在刚冲出喉咙的瞬间，就又被他自己给硬生生掐断了。
因为他再次想起了江河方才的警告——敢叫一声，直接弄死你。
他咬紧牙关，浑身的肌肉因为彻骨的疼痛而剧烈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也如急雨一般不断往下流淌。
而从始至终，他都死死地咬紧自己的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江河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姬八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江河出身乡野，见识浅薄，随便被你忽悠几句就会上当受骗？」
姬昌身形一僵，连忙摇头摆手，极力否认。
「我不是！我没有！苍天可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更不敢欺骗江先生！」
「我跟江先生无怨无仇，在今日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如果不是孙士诚那个阴险小人在暗中挑拨，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拿江先生来做这个替罪羊！」
「江先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不是冲您来的啊！」
「是吗？」江河撇嘴嗤笑了一声，「你方才说，你是为了讨好你父王，才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差事。」
「可你一到这里，连案情都没仔细审查，就直接果断地定下了我的死罪，甚至还要顺势诛杀我一家老小十余口人。」
「这样的作派，在我看来可不像是来查案的，倒更像是来灭口的！」
听到江河最后这句话，姬昌不由心神微震，眸光骤然紧缩。
事实上，他确实不是来查案的，而是借着查案之名，来三河县杀人灭口的。
只是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他要诛杀的这个目标，竟然会这么难缠，而且武力修为也强到离谱，连他最为倚重的密卫统领姬武，都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所以，」江河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老实交待，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或者说，到底是谁想要灭了我江家满门？」
「没……没有谁！」姬昌深吸了口气，艰难开口回答道：「这些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跟姜昊一直都不太对付，以前在京都时那厮曾不止一次地落过本公子的面子，本公子就是不想让他过得太如意，这才不远千里过来想要给他找些麻烦！」
「我知道他对你们家极为照顾，不但给你们送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甚至还为了你们直接斩杀了一位下级钦差及军中的都尉统领。」
「他的这番作派，早就已经超过了寻常的袍泽情谊，所以我便猜测你们与姜昊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若是找个机会把你们一家全都给杀了，肯定能把姜昊给气得半死，如此本公子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我九弟失踪的真相，以及究竟是生还是死，在我这里反而没那么重要，我巴不得他真的死了才好……」
「相比之下，我更想要藉此机会，多给姜昊那厮添点儿堵！」
多给姜昊那厮添点儿堵？
听到这句话，江河不禁感到有些莫名的耳熟。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姬升跪在他跟前求饶的时候，用的似乎就是这个理由。
这哥儿俩是提前商量好的吗？
还是说姜昊真的就那么招人恨，在京都接连得罪了那么多人？
不然的话，为何这些京都的贵公子，全都闲得蛋疼，不远千里丶万里的跑到三河县这种缺水少粮的小地方来搞事情，为的就是给姜昊添点儿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