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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琛直直地看着面前这张脸，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
他以为所有女人卸了妆之后都会比妆后逊色几分的，可现在秦稚卸掉了那层刻意化得温吞平淡的妆容，露出底下真实的底色，却让顾霆琛完全惊呆了。
她的肤色冷白而通透，像刚从山涧里捞出来的一块羊脂玉，眉形比妆后更利落几分，微微上挑的眼尾在不笑的时候天然带着一丝冷艳。
但偏偏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两汪被月光浸透的深潭，冷与净交融在一起，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惊艳。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不，这根本不足以形容！
“你好美啊。”顾霆琛情不自禁地痴迷了。
秦稚的表情从冷漠变成错愕，随后额角青筋跳了跳，美眸中泛起冷光。
“顾、霆、琛。”她一字一顿。
顾霆琛猛地回过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一副标准的狗腿子嘴脸，伸出双手殷勤地给秦稚捶肩。
“别别别生气！我刚才那是真心话！你说你平时把自己化得那么寡淡干什么？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我长这么大见过多少女明星，卸了妆还不如你素颜的三成好看！你知道你这张脸值多少钱吗？你要是出道，那些什么影后花旦全都没饭吃！”
“行了。”秦稚冷冷地打断他。
“你再嘴碎一句，我保证明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床头上会有一杯和你二叔喝的一模一样的水。”
顾霆琛瞬间闭嘴，双手从她肩膀上弹开，双手规规矩矩地搭上方向盘，发动引擎。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
顾霆琛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开了大概两个路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解风情……”
秦稚的眉梢微微挑起：“嗯？”
顾霆琛彻底沉默了。
车在秦家别墅门口停稳。
秦稚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就走。
顾霆琛降下车窗，半个脑袋探出来，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明天接你去吃晚饭好不好？”
秦稚头也不回，淡漠的声音从夜风里飘过来：“你还是想想怎么在你二叔说不出话的这半个月，把那些项目拿到自己手里吧。”
她的背影穿过门廊，白色的裙摆在暖黄色的门灯下轻轻一荡，消失在玄关深处。
顾霆琛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方向出了好一会儿神，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眼底的笑意懒洋洋地漫开。
“小狐狸。”
秦稚还没绕过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那父女二人肆无忌惮的议论。
“爸，你看到那个视频没有？顾家那个二叔，裤裆全湿了，跟条死狗一样被人往救护车上抬！热搜第一！我朋友圈都转疯了！”
秦瑶笑得直拍沙发扶手，整个人歪在靠垫上，脸上敷着面膜都挡不住她眉飞色舞的表情。
“顾家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堂堂顾氏地产的副董事长，大半夜的不知道跑哪儿去鬼混，把自己整得屎尿齐飞，你说他是不是喝多了被人打晕了丢在那儿的？”
秦正源端着茶杯，笑得手都在抖，也是满脸的幸灾乐祸，但眼珠却来回地转，在心里盘算着。
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对他而言当然是好事。
顾家越丢人，秦稚嫁进顾家的底气就越弱。
秦稚底气越弱，他就越容易把她拿捏在手里。
但那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事不在这上面。
“好了好了，顾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头疼去。”秦正源放下茶杯，朝秦瑶招了招手。
“顾家丢不丢人我们不关心，我们要关心的只有秦稚的聘礼。而且，订婚宴必须大办特办。”
秦瑶撅了噘嘴，语气酸溜溜的：“大办？办那么大排场给她干什么？她一个哑巴，配吗？爸，你偏心！”
秦正源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解释。
“瑶瑶，你这就不懂了。顾家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股价也在跌，好几个合作伙伴都在观望。这时候我们秦家如果缩手缩脚，把订婚宴搞得寒酸了，外人会怎么说？会说我们秦家是势利眼，看顾家出事就急着撇清关系。但我们偏偏要大办特办，搞得风风光光的，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秦家在这个节骨眼上仍然重视这门亲事，秦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说，顾家会不会记咱们这个人情？到时候给聘礼好意思给少了吗？”
秦瑶愣了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笑了。
“还是爸你想得周到。行吧，订婚宴大办就大办，反正花的也不是我的钱，丢的也不是我的脸。但是，爸，你答应我的，我的婚礼规格必须比她高！我要五星级酒店，要最大的宴会厅，要最好的婚纱，要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放心放心。”秦正源乐呵呵地应着，大手一挥。
“秦稚的聘礼，说到底还不是给你花的嘛。顾家给的那些东西，到时候爸都给你留一份，你想要什么排场，爸就给你什么排场。”
秦瑶扑进秦正源怀里，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爸你最好了！”
父女二人笑成一团。
秦稚站在玄关的阴影处，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整段对话，只觉得恶心，也懒得再看。
干脆直接绕路，从另一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洗了个澡，刚换上睡衣在在床边坐下，拿起手机，就看到屏幕上有一条陆明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后面还跟着三排感叹号。
【姐！！惊天喜讯！！！】
秦稚面无表情地回复：【说。】
对面的陆明直接打来了视频通话，秦稚刚一接通，就看到了他对在屏幕前的一张大脸，和传来的，他一阵放肆的笑。
秦稚嘴角抽了抽：“你再不说，我就报警说你吸笑气了。”
陆明赶紧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坐直了身子，正色开口。
“姐，真是件天大的好事！这回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