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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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他能力范围的问题的答案。而这四个月的时间，所有倾诉、探讨、反馈与修正，都只是他对江海屿的测试。
    江海屿没有为此感到丝毫不快，这是一个棘手、但富有挑战的复杂病例，且一旦获得他的信任，就有机会进行长期深入的探究。更何况有钱不赚王八蛋，颜冬因为工作忙碌，常常只能在门诊时间外来访。私立医院对vip客户总是大开方便之门，相应的加班收入也就非常可观。于公于私，江海屿都非常乐意保持与颜冬的医患关系。
    那么，颜冬真正想解决的问题是什么呢？
    是一场发生在亲密关系中的复杂性创伤。
    颜冬没有直接说明，而是讲了一个类似童话的故事——
    “从前，森林里住着一条蛇和一只兔子，他们一直在一起，非常非常要好。蛇一直照顾着兔子，不让森林里任何猛兽靠近他。兔子也总是把最新鲜的食物和最漂亮的花，捧到蛇的面前。他们以为这就是生命的全部，他们以为会这样直到永远。”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一天长大。蛇的天性苏醒，那些曾经陪着兔子吃的青草、胡萝卜、各种野果都变得难以下咽，他想吃肉，想吃鲜活的，冒着热气的、带血的肉。”
    “比如，一只兔子。”
    “兔子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有别的动物告诉他，蛇跟兔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蛇会一口吞掉比自己体型大十倍的动物，更何况是一只兔子呢？”
    “蛇不愿意伤害兔子，却越来越抑制不住本能的欲望。于是，他把兔子赶走了，然后开始痛快地吃肉。他捕食各种动物，吃各种动物的肉。可悲的是，在这所有种类的肉里，他最喜欢的竟然就是兔子肉。
    “他吃了一只又一只兔子，却依然感到饥饿。最后他发现，他真正渴望的，只有那一只兔子。可怎么办呢？他不能吃了他。因为那是世界上唯一的兔子，与所有动物、植物、阳光、雨水、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他宁可饿死，也不会对他的兔子露出獠牙。”
    “蛇就快饿死了。”
    “也许是濒死的幻象，也许是昏沉的梦境，他看见他的兔子回来了。兔子对他说，吃掉我吧，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呀。”
    这很像一个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爱情悲剧，但也可能是至交好友间发生了难以调和的现实矛盾。显然，颜冬就是这个故事中的蛇。蛇的形象反映出他对自我的认知，蛇的经历则暴露出他潜意识里强烈的自毁倾向。
    颜冬的诉求并非将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他甚至认为自己理所应当承受所有痛苦。因为无论动机如何，他都是这段关系中的遗弃者。
    故事结尾兔子所说的话，若是蛇的幻觉，那就出自于愧疚、以及愧疚带来的恐惧。若是真实发生的，就是兔子为了修复关系而选择自我牺牲的宣言，也显示出他所受创伤的等级。
    一段两败俱伤的关系，没有人幸免遇难。
    江海屿问过颜冬，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
    颜冬说不是。
    江海屿又问，那故事还在继续？
    颜冬却反过来问他，你觉得这个故事还能继续吗？
    江海屿没有回答。
    今天，江海屿见到了故事中的兔子。他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蛇与兔子的故事，而是蛇与蛇的故事。这故事讲的是一个家庭问题，是比单纯的爱情、友情，复杂得多的，贯穿了他们整个人生的，一种畸形链接模式。
    ——
    颜夏没能从江海屿那儿打探到任何颜冬的信息。
    他的威胁毫无效用，还不得不配合完成所有量表。颜夏不可能为了妨碍江海屿的工就拒绝测量、或故意制造一个坏结果。因为颜冬会担心，也违背了他来此的初衷。
    但这也算在意料之中，如果江海屿能被几句话唬住，他也没可能得到颜冬的认可和信任。
    无论如何，现在是得到了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结果，虽然有后续随访和定期复诊的建议，也总算看到颜冬松了口气。
    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都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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