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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换人麻烦(第1/2页)
晚上十点,宴书意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杵着个人,在明与暗的交界处,高大落寞。
她惊了一下才看清是陆淮。
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她卧室门口的,也就只可能是他。
“有事?”
“我能进去吗?”陆淮的声音很低。
宴书意听得怪怪的,这样的陆淮有些陌生,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拿起衣架上的真丝外披裹在身上,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是陆淮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尖又问了一遍,“我能进去吗?”
宴书意确定,陆淮很不对劲,她错了错身示意他进来,等他踏进卧室的时候,她才闻到酒精味,不算浓烈,混杂着几种红酒的醇香和威士忌的辛辣。
“你喝醉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可在上京,谁敢灌陆淮的酒?
“没有。”陆淮乖乖坐在床边,目光沉沉,瞳孔却有些散,褪去了高冷霸总的形象,像一只很憨的大狗狗,他招招手,“宴书意,你过来。”
夜里,御龙湾是不留佣人的。
宴书意认命上前,“你想做什么?头疼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倒杯水?”
“不要。”陆淮摇头,修长的手指晃到领口,扯下了领带,然后一颗一颗解起了扣子,像一个禁欲的佛子,忽然间在光天化日下染了情欲,荼蘼又勾人。
宴书意不受控制的随着他的手指落在他敞开的黑色衬衣里,虽然做过很多次,可这身材,她并不常见。
“好看吗?”陆淮问,语气竟莫名有些委屈。
“啊?”宴书意错愕看他。
“你喜欢的话,可以摸。”陆淮忽然将手臂撑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完全敞开的衬衣下,是完美无瑕的八块腹肌和劲瘦有力的腰身。
宴书意一直都知道,陆淮有副好皮囊。
可这会儿的陆淮,又何止是只有一副好皮囊,简直是勾人的妖。
如果没签离婚协议书的话,宴书意绝对不客气。
“陆淮,你……”
“没学会吗?”陆淮微微歪了下头,又苏又邪,“为什么要跟别人学?我技术不好吗?”
宴书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有的男女之间的经验此刻也贫瘠的无法应对,听得一愣一愣的。
见她迟迟不动,陆淮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翻身压下,“我们做吧。”
“不行!”
“为什么?”
“你喝了酒,臭!”
陆淮明显的怔了怔,竟扯着自己的衣领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皱着眉翻身下床,明明醉的理智都没了,脚步却很稳,“我去洗澡。”
他走到浴室门口,忽然又转头问,“我能用你的沐浴露吗?”
“啊?”宴书意的脑子乱哄哄的,这不是她认识的陆家太子爷,这完全不对,难道陆淮喝醉了是这个样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她点点头,“可以。”
“谢谢。”陆淮走进浴室,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宴书意呆坐在床边稍稍松了口气,但愿他洗了澡人就会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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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陆淮就回来了,冷着脸越过她掀开被子躺在了他一直躺的位置,眼巴巴看着她,“过来睡觉。”
宴书意很想叉着腰跟他好好辩论一下离婚冷静期的规矩该怎么守,可此刻,那个遥远的像天边悬着的冷月一样的人,变的触手可及,拒绝的话压在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淮,你敢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宴书意挫败的躺在另一边,刚盖好被子就被人捞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声音有些倦,“不乱动。”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盖着被子纯睡觉。
许是因为怀孕了,宴书意的情绪比往常更容易起伏,她蜷在陆淮怀里,鼻子有些发酸,“陆淮,我们都要离婚了,这样不对。”
“不离!”
“为什么?”宴书意心口轻颤,仰起头看着他,这样坚定的语气,是不是代表了……
“陆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换人麻烦!”陆淮将她扬起的脑袋又给压到胸口,大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别吵,睡觉。”
宴书意心口泛起的层层悸动的涟漪,全被愤怒的波涛汹涌给淹死。
她想起陆淮每天固定不变的早餐食谱,无比完美的诠释了他刚刚的那句“换人麻烦”!
什么情爱,什么白月光,什么陆太太?
在这个狗男人心里,远不及他的原则更重要。
他不是不想娶苏眠,只是因为换人麻烦,不止家族麻烦,还有生活习惯的麻烦。
宴书意压不住脾气,磨着牙往他胸口上咬,还没下嘴,忽然听见宴书意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将她抱得更紧。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宴书意张开的唇撞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愣了愣,忽然间有点心疼。
她见过陆子谦的另一个儿子,在她嫁给陆淮的婚礼上。
他将她堵在了换装的休息室,一张粉面小生的脸逼近她,笑的鄙夷而又得意,“宴书意,你可真没眼光。陆淮就是我爸不要的垃圾,嫁给他,你早晚也是垃圾。”
那天,陆子谦连陆淮敬的茶都没有接。
当着所有陆家宗亲支脉的面,真的当陆淮是个入不了眼的垃圾。
宴书意想起自己被关在狗笼子里的时候,也曾经哭着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为什么不要我?”
思绪飘飞的很远,她迷迷糊糊在陆淮的怀里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床边已经空了,收拾整洁的枕头,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宴书意都怀疑昨天看见的陆淮,是她在做梦。
她起身洗漱,挽起长发穿着一套浅灰色女士西装整理着胸针往楼下走,“张妈,我想吃虾仁蒸蛋。”
“好的,少夫人。”张妈在厨房应了一声,将刚出炉的华夫饼和热牛奶先端上了桌,焦香的面包片提前抹好了浓郁的芝士酱。
宴书意坐在陆淮的对面,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搅动着黑咖啡看着财经报纸,眉宇冷淡的依旧像一尊神鬼难近的佛像,忽然坏心眼的问,“陆总还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