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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禽兽不如(第1/2页)
电影放完了,两个人把碗筷收拾了。
陆然洗碗的时候沈月歌站在旁边擦碗,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句话都没说,但都觉得,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可能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吧。
洗完碗,沈月歌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走出来,头发吹得半干,披在肩膀上。
她看了一眼车尾的双人床,又看了一眼卡座区的小床,然后转头看着陆然。
“今天你睡大床吧。你开了一天车,累了。”
“不用。我睡小床。”
“那个小床只有七十公分,你一米八二的个子怎么睡?”
“蜷着睡。又不是没蜷过。”
沈月歌还想说什么,陆然已经把卡座的桌子降下去,把坐垫拼起来,铺上了一床薄被子。
他躺在上面试了试,长度刚好,宽度确实有点窄,翻身的时候胳膊会悬空。
“你看,刚好。”他说。
沈月歌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走到车尾爬上了双人床。
“晚安。”她说。
“晚安。”
陆然关了灯,车厢里暗了下来。
窗外的营地里还有几辆房车的灯亮着,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躺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又翻了个身,又咯吱响了一声。
再翻,这次不响了,但他的膝盖撞到了卡座的侧板,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小床,确实有点小。
他侧着睡,腿伸不直。
平躺着睡,胳膊没地方放。
蜷着睡,腰又酸。
折腾了十几分钟,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睡都不舒服。
陆然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数羊。
数到三十七只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动静。
沈月歌从床上坐起来了。
“怎么了?”陆然问。
“睡不着。”沈月歌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闷,“你去大床上睡吧,我睡小床。”
“不用。我挺好的。”
“你好什么好?我从这边看你都翻来覆去十几趟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陆然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用。我再适应适应就好了。”
沈月歌没有说话,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然听到她下床的声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你去大床上睡。”她站在小床边,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
陆然坐起来,看着她。
黑暗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是认真的。
“那你睡哪?”
“我睡小床。”
“你能挤得下?我一米八六挤不下,你一米六八就能挤下了?”
“我不翻身。我睡觉比老实。而且,你不是才一米八二吗?”
“我这样说显得押韵。”
“...”
沈月歌无视陆然的话,已经抱着枕头和被子过来了,顺便把他的枕头和被子也拿了过去。
他没办法,只好站起来,爬上了双人床。
双人床确实舒服。
一米五宽,随便翻身,随便伸腿,怎么睡都行。
而且陆然感觉了一下,应该不止一米五,应该至少有一米六,比那个单人床两个都要宽。
但陆然睡不着了。
不是因为床不舒服,是因为沈月歌睡在小床上。
她侧躺着,身体蜷成一团,膝盖收在胸前,像一只虾米。
小床的宽度对她来说确实勉强够用,但翻身的空间几乎没有。
她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但陆然总觉得她是在装睡。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月歌。”他轻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沈月歌。”
还是没有回应。
陆然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这次数到一百二十三只的时候,他真的睡着了。
半夜不知道几点,陆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沈月歌正从小床上坐起来,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他。
“怎么了?”陆然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去上厕所。”沈月歌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然“哦”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过了几分钟,他听到卫生间的门开了,沈月歌走出来,脚步很轻。
他以为她会回小床上去,但脚步声在他这边停了。
“陆然。”她轻声叫他。
“嗯?”
“你往里面挪一点。”
陆然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黑暗里沈月歌的轮廓。
“你说什么?”
“往里面挪一点。我得躺下。”
陆然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机械地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沈月歌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他。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0章禽兽不如(第2/2页)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陆然躺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小人在开派对,又吵又闹,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
什么情况?她不是去上厕所吗?上完厕所怎么就上我的床了?不,是上大床。
不对,大床本来就是她的,我只是临时借住。所以她回来睡自己的床,有什么问题?
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为什么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
难道今晚要从一个人辗转反侧到两个人辗转反侧了吗?
就在陆然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月歌的声音传来。
“别想多了。”沈月歌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闷闷的,“小床太挤了,我翻不了身,腿麻了。”
“我没想多。”陆然说,声音干巴巴的。
“你肯定想多了。”
“我真没想多。”
“那你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陆然愣了一下。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在听他心跳。
“我没有心跳快。”
“我都听到了。砰、砰、砰,跟打鼓一样。”
陆然闭嘴了,因为他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他的心跳确实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能听到。
沈月歌没有再说话。过了大概五分钟,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陆然侧过头看着她。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很放松。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是幸福,不是激动,不是忐忑,而是一种很踏实、很安稳的、像船靠了岸一样的安心。
沈月歌就睡在他旁边。
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刚好。
陆然嘴角翘了起来,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睡一张床上,但陆然并没有做出格的事。
毕竟他知道读者们并不喜欢这些剧情。
一夜无(数)梦。
...
第二天早上陆然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凉的,说明沈月歌起来有一阵子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沈月歌正坐在卡座上,面前摆着两碗粥、一碟咸菜、几个小馒头。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陆然打着哈欠问。
“一个小时前。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叫我了?”
“叫了三遍。你翻了个身说‘再睡五分钟’,然后继续打呼噜。”
陆然老脸一红,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睡觉打呼噜。
以前一个人住没人跟他说过,现在跟沈月歌住一起,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我不打呼噜。”他垂死挣扎。
“打。打得还挺响。不过不是那种难听的呼噜,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像一只猫在喉咙里咕噜咕噜的那种声音。”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呢。猫打呼噜多可爱。”
陆然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坐到卡座上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咸菜是榨菜丝,脆脆的,配粥正合适。
馒头是新鲜的,沈月歌用微波炉稍微加热后,松软程度还可以。
“你这一大早出去买的?”陆然问。
“营地里有个小卖部,买的馒头和榨菜。粥是自己熬的,用了你的米。”
“我的米不就是你的米?什么叫用了我的米?”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笑:“你不是抠门吗?用你的东西得跟你说一声,不然你心疼。”
“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
二人正在吃早餐的时候,陆然突然开口道。
“我之前,听过一个笑话。”
沈月歌有些好奇,正在吃饭呢,陆然讲什么笑话?不过陆然讲的,她还是很好奇的想听一听。
“什么笑话?”
“说从前有个人,新婚之后,和自己的老婆睡一张床上。
他老婆为了保持矜持的形象,就和他说:‘这张床中间我画了一条线,你要是晚上越过这条线,你就是禽兽。’”
沈月歌一听,就知道陆然在点她呢,昨晚他们两人,也是睡在一张床上。
但沈月歌确实也有些好奇,最后这个男人,到底越没越个过这个线。
陆然看沈月歌在认真听,便有继续道:
“第二天一早,他媳妇看他果然没有越过线,于是冲他大骂:‘没想到你竟然禽兽不如!’”
“噗呲!”
听到这句话,沈月歌突然笑出了声,但随之脸也是一红。
陆然看着有些害羞的沈月歌,一脸坏笑的问道:
“那你说昨晚,我算不算禽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