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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不错,有点兵团女战士的样子。”(第1/2页)
林夏楠看着他。
“青霉素,至少两百万单位。双氧水,三瓶以上。手术器械我自己带了一部分,但骨膜剥离器没有,普通的手术刀也不够用,需要再加两把。还有纱布,大量的纱布,和凡士林。”
杜队长跟了出来,一脸为难:“青霉素……我们团卫生队的库存不多,加上今天用掉的,可能凑不够两百万单位。”
陆铮立刻说:“我联系陈浩。”
林夏楠点了下头,转过身,目光落在里间那道棉帘子上。
“这间屋子,做手术室。门窗全部密封。”林夏楠走到窗户边,伸手按了按糊窗的牛皮纸,又检查了一下窗框的缝隙。“棉帘子不够厚,再加一层,里外都要捂严。墙根底下所有缝隙,用湿布条塞死。”
她看向兵团的带队干部:“有食醋吗?”
带队干部愣了一下:“醋?有,场部那边……”
“大锅煮醋,放在煤炉上,密闭熏蒸三十分钟。”林夏楠说,“酸性蒸汽能杀灭空气中的大部分杂菌。手术的时候不能让伤口暴露在污染环境里,否则清创做得再干净也白搭。”
林夏楠蹲下来,检查了地面。
水泥地坑坑洼洼的,缝隙里积着灰尘和煤渣。
“地面和墙角,用来苏水喷洒一遍,能润湿的地方全部润湿。”她站起来,“来苏水有多少?”
杜队长说:“带了两瓶。”
“够用。”林夏楠指着棉帘子外面的地面。“门口这一块,撒一层生石灰。没有生石灰的话,漂白粉也行。进出这间屋子的人,脚必须踩过石灰带,把鞋底上的病菌杀掉。产气荚膜梭菌是厌氧菌,不通过空气传播,主要靠接触。土壤里、碎屑里都可能有,踩进来就完了。”
伍小英已经站起来了。
她没等人吩咐,走到外间,从药箱里翻出来苏水,又找了个搪瓷盆,开始兑水。
动作快,手稳,一句话没问。
兵团带队干部拿起笔记本和笔:“林军医,您说,我们准备。”
林夏楠把清单列了一遍。
“食醋,至少三斤,品种不限,越酸越好。生石灰或漂白粉,十斤左右。来苏水已经有了。再找四条干净的旧床单或白布,裁成条,用来封窗缝和门缝。”
她顿了一下。“还有,干净的开水,要大量的,至少四暖壶。器械要煮沸消毒,纱布也要煮。”
带队干部拿笔飞快地记。
“食醋、生石灰、白布条、开水,还有呢?”
“一盏亮一点的灯。”林夏楠看了一眼里间昏暗的光线,“马灯加煤油灯不够。最好是汽灯,实在没有,再多加三盏煤油灯,从不同角度照。手术区域的光线不能有死角。”
陆铮已经在穿大衣了,一边扣扣子一边对带队干部说:“你派人跟我走。”
带队干部立刻喊了一嗓子。
门外应了一声,跑进来一个兵团的年轻小伙子。
“小张,跟这位陆营长去场部,要什么给什么,拿我的条子,盖章都不用。”
小张“哎”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陆铮看了一眼林夏楠,什么都没说,也跟着出去了。
政委还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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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一直追着那道棉帘子后面的方向,像是能透过布看见里面躺着的那个人。
“林军医。”他叫了一声。
林夏楠转头。
政委站了起来。
他的眼圈有些红,但嗓子是稳的。
“一切的希望,就交给你了。”
林夏楠看着他,抬手敬礼。
没有说“放心”,也没有说“一定”。
在手术台上待过的人都知道,承诺没用,只有结果有用。
她转身掀开棉帘子,走了回去。
伍小英已经把来苏水兑好了,正蹲在地上,拿一块破布蘸着往墙角根子上抹。
抹得很仔细,每条缝都没放过,手指头顺着砖缝一道一道地走。
林夏楠走到木板床边,重新看了一眼伤员。
他的呼吸比刚才又急了一些。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外间传来一阵响动,是兵团的人把东西送来了。
几个年轻的兵团知青拎着东西快步进来,打头的是个姑娘,正是季红英。
她一眼就看见了里屋的林夏楠,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冲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林军医,您要的醋、白布、还有生石灰都拿来了!”
林夏楠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清晰又冷静。
“你们几个,戴上口罩。醋倒进大锅里,搁在炉子上煮。白布撕成条,把窗户和门上的缝隙全塞严实了。生石灰在门口撒一道隔离带,所有进出的人,必须踩过去。”
“是!”季红英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开始干活。
她把醋倒进锅里,架在炉子上,刺鼻的酸味很快随着蒸汽弥漫开来。
另外两个知青则手脚麻利地撕布条,爬上凳子去塞窗户缝。
醋酸味很快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极其刺鼻,呛得人嗓子眼发酸,但也正好压住了床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伍小英端着一盆热水从外面走进来,水是刚烧开的,冒着白汽。
她把盆放在木板床旁边的弹药箱上,抬头看了季红英一眼。
“哎,这毛子,是你抓到的?”伍小英问。
季红英手里的动作没停,回过头说:“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抓到的。”
伍小英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点点头。“不错,有点兵团女战士的样子。”
季红英听了,抿着嘴笑了。
她的脸颊被冻得发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几个正在干活的兵团知青也都兴奋起来。
“这毛子精得很。昨晚风大雪急,四号界桩那片林子本来就难走。我们也是巡到半道,发现雪地里的脚印不对劲。”
“脚印怎么了?”伍小英问。
季红英把锅盖揭开一条缝,看了看里面翻滚的醋水。“不是老乡穿的棉胶鞋,花纹深,像是苏军穿的那种高腰皮靴。而且步子迈得很大,一条直线往前走,没有一点多余的试探。普通边民过境摸山货,深一脚浅一脚,走得都是歪七扭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