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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泉灵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她一点说笑的意思都没有，更没有什么霸气的感觉。
“好了，这样弯着腰多费事，你还大着肚子。”递枪的白殊然就站在他们后边冷眼瞧着，好一会才开口，大概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孩子。
楚泉灵看了一眼枪就知道是谁递过来的，所以她并不惊讶白殊然就在她身后这件事。
反正她也无意杀人，直接就这么放了手。
“你的枪，还是这么冷冰冰，一点温度都没有。”楚泉灵把手里的枪扔给他，轻轻地攥紧了手心。
“一把枪而已，要什么温度，反正都是要用来杀人的。”
白殊然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涂妈，满眼都是不屑与愤恨。
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就又扯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转眼看向了旁边的楚泉灵。
“路上看见烤红薯的摊子，想起你喜欢吃，就买了，一路上捂着还热。”白殊然伸手把怀里的纸袋子拿出来，递到了楚泉灵的面前。
楚泉灵被惹的满腔怒火，吃什么红薯，于是瞟了他一眼就准备走，但是走了两步又实在是想吃，还是返回来，拿了。
“你喜欢这经幡旺火吗？”
白殊然在后边问。
“留给你的新夫人吧！”楚泉灵头都没回地走了。
军部里所有的地方都布置的妥妥当当，就只有她住着的那个院子依旧冷清，大家不知道是不愿意还是不敢来布置，总之临近过年，她们的院子里连个灯笼都没有。
“二小姐，你在看什么呢？”小晨抱了一堆东西准备去后院洗，过年了要扫尘，她一刻都没歇着。
楚泉灵正披着披风站在廊下看天，总觉得天气也不那么冷了，就连天上的云都格外的好看，真是难得而又久违的好心情。
“我是在想，要不要我们自己出去买点灯笼。”
“不用了吧，费那劲干啥？叫外头的人以为咱们给新夫人庆贺呢！”小晨听了皱起眉头，第一次觉得楚泉灵的提议糟透了。
“什么都不弄，他们只会觉得咱们凄惨萧条……”楚泉灵的话音还没落，抬眼就看见向子荐太了几个人从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好些东西。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站在廊下？那里最是吃风了！”向子荐一进门就皱了眉。
楚泉灵心情好，哈哈地笑了，然后回他：“瞧你这份紧张的劲儿，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
向子荐听着没吭声，转头向后看了看，紧接着，一脸乌青的白殊然就走了进来。
楚泉灵笑意未散，于是就笑的更奸诈一点。
最好能气死这个负心汉。
“我送你去百花阁过年吧，那里你熟人多，终究是要比这里热闹一些。”白殊然走到楚泉灵的面前，小声说道。
“你这还没成婚呢，就迫不及待地要赶我走了？”
楚泉灵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随即整个脸就冷了下来。
可惜啊好可惜，难得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了，有些人来了还真是不如不来。
“不是，我是怕你看着我……心里难受，再说不是快过年了，你去百花阁到底要热闹一点。”白殊然的眼睛里充满着为难，说话居然支吾起来。
楚泉灵听着才反应过来，原来着院子被冷落不布置。是因为少帅早有想法，要把她送出去过年。
想到这，心里就顿顿着有点难受。
“好，我走。”
楚泉灵没有纠缠也不想再说什么，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我不是非得要你走……”白殊然很显然不想让她误会，于是又补了一句。
“是与不是又怎么样呢？你过年终究是要娶新夫人，你就是得陪着新夫人。我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你不管怎么说，这是事实啊？”
楚泉灵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有些话不说出来大家心里还好受些。
“你怎么总是……”
白殊然还想说些什么，被冲过来的向子荐拉开了。
向子荐：“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聊天了？一说就吵架，孩子还在后边呢！白殊然他是怕你看着他结婚心里难受，所以叫你去百花阁，撑死还有人能安慰你跟你说说话啊！”
楚泉灵闭嘴了，她觉得沉默是最好的，再多说一点，恐怕就会暴露自己的软弱。
“你也可以不要走……”白殊然见着有人给他解释，点了点头。
“我走，本身也不喜欢亲眼看着我的丈夫去娶别的女人，我们一会就走，希望少帅把礼物准备的丰盛一点，百花阁也不能白白的给你养儿子。”
楚泉灵说完这话就转身回了屋子，顺道反锁门。
刚把行李箱拿出来，两行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住在这里亲眼看着他娶别人很痛苦，但是走了会更痛苦吧，总觉得是被扫地出门，她是被挤出去的那一个。
幸好，楚泉灵摸了一把眼泪，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幸好她生完孩子就要走了，幸好她不用一辈子呆在这里。
虽然安慰了自己，但是一颗受伤的心总也无法恢复，收拾了几件衣服以后她就又坐了下来，开始抹眼泪。
当年的少帅和夫人到底还是过去了，新的人马上就到。
“别哭了。”
门外传来白殊然低沉的声音，他大概是一直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她的动静。
“你走吧，我听你的，去百花阁。”楚泉灵听到他的声音，慌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他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软弱。
“泉灵，有朝一日我们定会回到原来的日子的，没有别人来打扰，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白殊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重，虽然隔着门，但是他已经把这份沉重和由忧郁全部都传进了门里面。
“回不去了，我们之间永远有第三个人存在，我不谈天下苍生，不谈百姓的民苦。只谈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在这份感情里你是背叛者。永远永远不要再跟我说能回到从前的话，你也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唐蓉永远是夹杂在你我中间的第三个人，她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而我……就算是待在你身边多年，却依旧是那个冷玉江送给你的女人而已。”楚泉灵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想起她那未完成的婚礼。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不是你的，就算到了最后关头，也会缺上那么一时半刻，不成的就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