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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灯火通明的训练场中，一道魅影在众多摆动的沙袋中来回穿梭，地面铺满钉板，可供落脚处极少。
袁海山还不断用念力投掷石子，比子弹还迅猛的石子从残留魅影中穿过。
十分钟一组训练结束，袁海山吹响了哨子，场地中魅影连闪，一阵香风袭来，祝小雨跳到堆叠起来的巨大轮胎上，和袁海山并排坐在一起。
“我进步得很快吧！一粒石子都没打到我，也没踩到钉板。”
祝小雨心满意足，成为死亡侍女仅一天，她已经初步具备了死亡侍女的精髓，枪林弹雨中闪转腾挪，片叶不沾身。
“不错，一天时间能有这么大进步证明你潜力十足。但是还不够，你流汗了，才练了六个小时就汗流浃背，上了战场怎么办？
继续练，明天加大难度，我会挑选十名神枪手向你射击，我还会继续投射石子，这次你要在躲避子弹的同时发起攻击将石子击碎。”
对待训练袁海山真的很严格，眼里揉不得沙子。
祝小雨没有意见，她见过袁海山训练时候的样子，完全模糊了训练和自虐的界限，精神好像和肉体有仇一样，不把身体折磨到崩溃不罢休。
“那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嗯，结束了。”
袁海山摘下哨子，脱下教练的身份，祝小雨反手抱住了他，沾染汗珠的粉嫩俏脸在袁海山胸膛蹭着，像只黏人的布偶猫，呢喃诉说着依恋。
“我昨晚没睡着，一直在想我们的事，我知道你有顾虑，就算你在另一个世界还有家庭我也不在乎，只要能拥有你的二分之一我就很满足了。”
“你知道的，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家庭。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祝小雨歪着头。
“我见过爱情最美好的样子，相濡以沫，分担快乐和难过，我也见过爱情最不堪的模样，曾海誓山盟发誓要白头偕老的两夫妻恨不得拿刀杀死对方。
我不喜欢悲剧收场，所以我选择不去接触爱情，直接从源头掐断悲剧发生的可能。”
袁海山每说一个字，冰封的内心就会变得坚固几分。
父母失败的感情给袁海山留下难以想象的心理阴影，他对待爱情永远持悲观态度，不管多么美好的开端都难逃渐行渐远的伤感结尾。
祝小雨怔住了，袁海山想得太深太远，恋爱脑上头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他预设的悲惨结局。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的训练强度可是很高的。”
从轮胎筑起的高台跳下，袁海山飞出训练场，却见远处公路上祝鹏拖行坦克训练力量。
是的，袁海山把【牙尖爪利】和【细胞再生】给了祝鹏，不过不是无偿赠送，而是提前给祝鹏贷款，之后祝鹏是要还债的。
袁海山加上祝鹏，祝小雨父女，东湖农场已经有了三名三阶进化者，并且很快就是一名四阶，两名三阶。
信奉实用主义的祝鹏打算走平民五阶的道路，迅速成长为五阶进化者，镇守东湖农场保卫袁海山的基业。
如此阵容面对火鹰佣兵团依然没有胜算，但总能让他们高看一眼。
一周后，祝鹏玩命苦练把暴君的力量开发得七七八八，袁海山又去了省城一趟，买下一整套千手窃贼的基因种子和国王路线的前两枚基因种子【亵渎低语】和【邪念扩散】，第三枚基因种子【至高敕令】暂时没货。
“看来你小子是准备培养平民五阶了，我可得提醒你，平民五阶也是五阶，收拾你跟玩一样，小心别养虎为患玩砸了。”
临别前苏利文提醒袁海山。
袁海山心里有数，祝鹏值得信任，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可能培养一个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强者。
又是一轮手术过后，祝鹏原地跃升为4+2进化者。
每植入一枚基因种子，进化者的身体素质都会得到一轮全面提升，祝鹏共植入八枚基因种子，基础力量轻松突破70吨，且还有上涨空间。
在一周后的实战训练中，袁海山和祝小雨二打一输给了祝鹏。
平民路线就是最具性价比的选择，最少的资源换来最大的战力提升，只不过耗尽潜力而已。
话又说回来，在危机四伏的末日废土，又有几个人能完全兑现潜力？
选择2+1路线的进化者都大有人在，所谓的‘平民’五阶是底层进化者羡慕的大人物。
有4+2祝鹏坐镇，袁海山有信心面对火鹰佣兵团了。
半月之约已至，袁海山和祝家父女在清晨骑着摩托车前往蛇颈山景区附近的莲花农场和火鹰佣兵团汇合。
文静这个词和祝小雨一点不沾边，好不容易有机会外出祝小雨乐开了花，一会去湖面溜冰，一会又去雾凇下拍照，一会又要袁海山抱着她飞过山峰，三个小时的路程硬是骑了五个小时。
半个月来祝小雨没再对袁海山表白，她心里很清楚，不可能几句话撼动袁海山几十年形成的观念，只用越来越亲密的行动温水煮青蛙。
收割过的平整农田盖上一层冬雪棉被，莲花农场到了，隐隐可见远处蛇颈山的磅礴轮廓。
“又见面了啊，三条腿！”
火鹰佣兵团派王小涛接客户，王小涛嘴贱，用袁海山的体貌特征称呼他。
“小子，放尊重点！认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祝鹏不容许他人对神使大人有一丝一毫的轻慢蔑视。
王小涛只是嘴贱，人倒不坏，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我可没有不尊重的意思，这是我表达崇拜的方式，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三条腿这个绰号。”
“跟我来吧，我们团长在农场等你呢。”
王小涛在前面领路，祝小雨和袁海山并肩而行，拉住他的手，小声问道。
“我知道三只手是指小偷，他刚才说的三条腿是什么意思？”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胡乱打听。”
袁海山不动声色抽出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祝小雨似乎想到了什么，鹅蛋俏脸染上两团红晕。
莲花农场建立在省城安庆市的领地，向魏定宗魏司令交税。
火鹰佣兵团多在省城周边活动，各家农场都认识她们，到哪都有面子，莲花农场开放了供佣兵团歇脚的狩猎小屋。
推开毛皮包裹的实木大门，卷入室内的风雪和扑面而来的热浪形成中和，火鹰佣兵团的其他成员围坐在壁炉旁聊天谈笑。
“欣姐，客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