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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章:渔场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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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章:渔场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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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第一章:渔场之争(第1/2页)
    【正文】
    末日的第七十天,才村码头有人来抢鱼。
    傅小杨从北墙瞭望台用望远镜扫到码头方向的时候,我正在器材室给肖春龙换腰上的绷带。上次洱海侦察时被变异巨蜥尾巴抽的那一下,在何秀娟的冷敷疗法和觉醒者自愈力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好了大半,但他每次弯腰拎水桶的时候还是会龇牙咧嘴。张海燕说他这是在装病逃避搬物资,肖春龙没反驳——他说沉默是金。
    “何成局哥!”傅小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背景是北墙上常有的风声,“才村码头方向有两艘船在靠近!不是杨伯的铁壳船——是两艘橡皮艇!船上有武装人员,至少六个!杨伯在码头上打旗语——不是欢迎的意思!”
    我一把扯掉手上的绷带卷,抓起矛头铁管就往楼下跑。肖春龙从椅子上弹起来,腰上的伤被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脚步没停。张海燕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擀面杖,围裙上沾满了面粉。
    “橡皮艇!哪来的橡皮艇?”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买鱼的!”我边跑边按下对讲机,“郑海芳!码头有情况!六个人两艘橡皮艇!”
    “收到。我和刘惠珍从南墙出发,谢佳恒骑自行车走环海西路。你带肖春龙走哪条路?”
    “走水路。杨伯的备用木船在栈桥下面,谢海活上周留了半桶柴油在那边。”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郑海芳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个调:“何成局,上次你在码头下水捅了条巨蜥。这次是活人,不是冷血动物。小心水下。”
    “我没打算再下水。我坐船。”
    才村码头的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谢海活用杨伯的铁壳渔船跑了三趟,把码头上的柴油储备从“只够两趟”补到了“够用半个月”。渔船发动机检修完毕,渔网从废弃渔具仓库里翻出了三张——虽然有两张需要补,但杨伯说冬天银鱼产卵季正是好时候,一网下去够基地吃三天。唐玲把才村码头列为基地第二据点,在码头上设了固定岗哨,杨伯父女常驻,防务部每隔一天派两个觉醒者轮值。
    一周下来,码头捕到的银鱼、鲫鱼和几条弓鱼加起来超过三百斤。张海燕把吃不完的鱼剖干净抹上盐,挂在食堂二楼走廊里风干。那排风干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被风吹动的时候会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一片片锡箔纸在互相摩挲。陈晓明把这些鱼干一根一根称重登记在物资清单本的“洱海渔获”一栏,每一笔后面都画了条小鱼——他说这是洱海专用标志,和铅球同级。
    但渔获量稳定之后,消息也传开了。不是我们传的——是环海西路沿线零散幸存者看到的。才村码头的铁壳渔船每天出海,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得很远,只要有人在洱海西岸附近活动,就一定能听到。加上唐玲每天都在固定频段上广播基地新闻——“今日渔获银鱼四十二斤,弓鱼八斤,码头运转正常”——这些广播是发给在外的侦察队听的,但同样的频段任何人都能收到。
    一周前收到的是感谢。有个住古城南门附近的独居老人用捡来的对讲机回复说“听到你们还在,老头子我还能多撑几天”。三天前收到的就不太对劲了。那天傍晚林银坛照常做全频段扫描,在民用频段上截获了一段加密语音——不是我们的加密方式,是另一套编码。谢海活用了一个晚上破译出来,内容只有一句话:“码头有船。有油。下周动手。”
    “他们怎么知道码头有油?”傅少坤当时站在白板前,铁棒靠在肩膀上,“除非他们来侦察过。”
    “或者有我们的人说漏嘴了。”郑海芳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基地现在五十三个人,不是最早那三十多个知根知底的同学。吴健仁从医院带过来的后勤工人、从下关投奔过来的许锡峰父女、马平川留下的两个觉醒者,还有过去几周里陆续接收的零散幸存者——这些人是后来加入的,他们没有经历过食堂血战、暴雨围城、北墙防御,对基地的归属感不可能和最早那批人一样深。
    没有人接话。郑海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她把码头轮值表做了调整——固定岗不再单人值夜,改为双人岗,其中至少一个是觉醒者。这个安排执行了五天,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我跑到食堂后门的时候,许锡峰正蹲在配电箱旁边修电路。他看到我拎着矛头冲出来的架势,把螺丝刀往口袋里一插站起来问出什么事了。我说码头有外基地的武装人员靠近,可能是来抢渔场的。许锡峰没有问第二句,直接把对讲机频道调到和林银坛同步。
    “我上北墙和林银坛组联合感知。码头距离三公里,震动信号太远我收不到,但电场信号可以——如果对方橡皮艇上有电动马达,我能探测到。没有电动马达的话,就靠林银坛的震动感知。你们先走,我给你们当远程眼睛。”
    “你女儿呢?”
    “小果在二楼跟周姐学缝扣子。”他往北墙方向跑了两步,然后回头补了一句,“何成局,码头上的鱼是我们一网一网打上来的,杨伯在码头守了六十多天。别让他们拿走一条。”
    “一条也拿不走。”
    南墙侧门外,谢佳恒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这辆自行车是陈加成从古城废墟里翻出来的,轮胎补过三次,链条上着谢海活珍藏的润滑油,骑起来除了链条和齿轮的咬合声之外几乎没有噪音。他的长杆绑在车架横梁上,手腕上还缠着运动绷带——上次扭伤的旧伤。但他骑上车的动作依然利落,和他在跳高垫上起跳前一样流畅。
    “我先到码头控制栈桥。六个人两艘艇,如果他们已经登岸了,我从栈桥侧面截他们后路。你们船到码头之后,我在栈桥东侧给你们打手势——如果是三根手指朝下,就是已经交火了。”
    “别一个人冲。你手腕还没好透。”
    “问题不大。”他说完蹬起自行车冲下坡道。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环海西路方向,忽然想起他在末日第一天差点被丧尸追上之后说“再也不说问题不大”的事。后来他又开始说了——不是忘了那天的恐惧,是习惯了。
    栈桥下面藏着一艘备用木船,是杨伯用废弃渔船的船体重新补过桐油的。船不大,最多载四个人,但吃水浅速度快,适合在洱海浅水区快速机动。谢海活上周留的半桶柴油放在船尾防水箱里,我用肖春龙的打火机试了一下——油没问题。肖春龙把船推下水,我拉住缆绳跳上船头。他最后一个上船的时候船身被他压得往左倾了一下——三阶力量型觉醒者体重比正常人沉得多,上次何秀娟给他做体检,体重秤压到极限都不够。
    “你多少斤了?”
    “不知道。何秀娟说秤坏了。”他把船桨握在手里当临时舵,“你开船还是我开?”
    “你开。我站前面。”我把矛头铁管立在船头,左手握着矛杆,银色皮肤在洱海的水光里泛着暗哑的反光。二阶巅峰。骨密度八倍常人。上周何秀娟测完之后说临界区随时可能突破,需要一次足够强的外力刺激。我问她什么叫“足够强”,她说“比大个儿的手臂更重,或者在水下憋气超过五分钟全力作战”。当时我觉得她在开玩笑,但她推了推眼镜,没有笑。
    木船往码头方向驶去。洱海的晨雾还没散透,水面上的能见度只有不到两百米。肖春龙操纵船桨让船沿着环海西路岸线外侧的浅水区走,避开深水区——上次那条巨蜥虽然被我捅穿了脑袋,但林银坛说洱海里的变异生物不止一条,水生晶核的能量波谱显示至少有三到四条同级别的变异体在水下活动。谢海活后来给这艘备用木船装了个简易声呐——其实就是一个防水麦克风接在对讲机扩音器上,沉入水下两米能听到水里的声音。现在那个扩音器里传出轻微的沙沙声,不是鱼群游动,是某种低频震动的残余——和林银坛之前探测到的“沉船共振”同一频率,但更远更弱。
    “那个声音还在。”肖春龙下巴朝扩音器方向点了点,“洱海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杨伯说以前没有这声音。林银坛说不是生物电场。许锡峰说不是电流声。谢海活说是水流冲击空腔造成的共振。”
    “你信谁?”
    “都信。也都不全信。”我把矛头从船板上拔出来,“我只信亲眼看到的。上次看到的是巨蜥。下次看到的可能就是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但今天——先管水面上的。”
    码头方向传来第一声金属撞击声。不是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是钢管互碰——谢佳恒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我用矛杆敲了一下船板,肖春龙猛地加大船舵角度,备用木船破开薄雾全速冲向码头栈桥。
    雾气在靠近码头的地方忽然变薄了,像被人用刀切掉了一层。栈桥的全貌在晨光里显现出来——杨伯手握鱼叉站在桥头,叉尖对着栈桥中段。谢佳恒的长杆正架住两根同时劈下来的钢管,杆身被压弯到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但他咬着牙撑着。栈桥上有四个外基地的人正在围攻他,橡皮艇上还站着两个——一个在艇头端着弩,另一个在艇尾握着对讲机,似乎是领队。
    谢佳恒看到备用木船破雾而出,嘴角咧了一下,弯曲的长杆猛地往上一顶,把两根钢管同时弹开,后跳两步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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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人!两个觉醒者——端弩的是感知型,握对讲机的是力量型!”他往栈桥侧面让开一个身位,好让我们直接冲上去。
    端弩的那个人反应极快,弩箭转向对准备用木船的船头。我看着他扣下扳机——弩箭破空声极短,箭头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直飞我面门。我没躲,左臂横在脸前。箭头打在银色皮肤上发出一声脆响,箭杆折断掉在船板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银皮肤上一道极浅的白色印子,连划痕都算不上。二阶巅峰的骨骼密度连管钳都不怕,弩箭跟牙签差不多。
    端弩的人愣住,重新拉弩上弦。握对讲机的那个人——力量型,光头,身材和肖春龙接近,看到备用木船上的肖春龙也愣了一下。大概两个力量型在战场上相遇时都会先判断对方阶数,然后决定是打还是撤。肖春龙把消防斧扛在肩上,暗红色手臂上已经愈合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三阶。你呢?”肖春龙的声音在湖面上传得很开。
    “三阶。”对方的声音低沉沙哑。
    “那打一架?”
    “正有此意。”
    两个三阶力量型觉醒者几乎同时从各自的船头和栈桥上跃起,在栈桥中段的空地上撞在一起。消防斧和对方的铁棍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脚下的木质栈桥被两股巨大力量的叠加踩得发出吱吱嘎嘎的**,几根木板当场碎裂掉进湖里。
    我把矛头铁管换到右手,大步往栈桥上走去。端弩的那人换好箭再次瞄准我——这次不打脸,改打腿。弩箭射在我大腿上照样折断。我低头看着断箭,又抬头看他。
    “你还有几支箭?射完我就要过去了。”
    他把弩往旁边一扔,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不是想近战——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栈桥上,杨伯的鱼叉捅穿了第一个试图登上铁壳渔船的人的肩膀——不是要害,是肩膀。老渔民下手有分寸,叉尖扎进三角肌下方,拔出来的时候倒钩带出一小片衣服布料。那人惨叫着跌进浅水区,同伙拖着他往橡皮艇方向游。杨小燕蹲在渔船船舱里,手里握着谢海活留下的备用对讲机,正在给食堂通报码头的实时情况。
    握对讲机的光头力量型和肖春龙互砸了不知道多少下,栈桥中段的木板被震碎了至少十几块,湖水从碎裂处不断涌上来。两人都退了一步,互相对视,呼吸粗重。力量型觉醒者之间的对决就是这样——没有花哨的变向和闪避,只有一斧一棍结结实实地互相吃伤害。谁先扛不住谁就输。肖春龙腰上绑着的绷带在剧烈对抗中散开了半截垂在腰侧晃荡,但他没低头看一眼——对他来说那伤已经不存在了。
    端弩的人把短刀刺向我的脖子——这一刀刺得很准,是对着颈动脉位置去的。但二阶巅峰防御型觉醒者的皮肤厚度和硬度远超他想象,刀尖刺进银皮肤表面不到几毫米就再也进不去,被皮肤下致密的结缔组织层顶住,像戳在一块包了厚布的钢板上。我左手抓住刀刃,右手矛杆横着敲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他捂着骨折的手腕单膝跪在栈桥上,嘴里发出压抑的**。
    “刀不错。磨过。”我把短刀踢到一边,“谁让你们来抢码头的?”
    他没有回答。握对讲机的光头替他回答了——在两个力量型互砸的间隙里。
    “渔场不是你一家独有。洱海是公家的,鱼也是公家的。你们把码头占了,别的基地打什么?”
    “洱海是公家的,但渔船是我们修好的,柴油是我们攒的,码头是我们清出来的。”我把矛头指向他,“你想打鱼,可以。派使者来谈。带上枪和弩翻墙摸进来叫抢。”
    “抢?我们这叫借。”光头的铁棍和肖春龙的消防斧又撞了一下,铁棍上已经全是豁口,“滨河基地听过没有?下关那边新起来的。我们周哥说了,才村码头划在滨河的势力范围内。你们二高中把码头交出来,以后继续打鱼可以,但要交三成渔获当管理费。不交也行——用你们那个女医生来换。”
    栈桥上安静了一拍。然后肖春龙笑了。三阶力量型觉醒者的笑声低沉浑厚,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开来。
    “你笑什么?”光头被他笑得发毛。
    “笑你把我刚才打他的画面想得太简单了。”肖春龙指了指我,“何成局是防御型,我是力量型。防御型是负责挨打的,力量型是负责打人的。你知道你要挨多少棍吗?”
    光头没有回答。他往后撤了半步,把对讲机举到嘴边。来抢码头的人丢下了两根断掉的弩箭、一把短刀和满地的碎木板,拖着受伤的同伴跳上橡皮艇往北边跑了。
    橡皮艇消失在水雾里之后,栈桥上沉寂了一会。杨伯把鱼叉杵在地上,蹲下来检查被踩碎的木板,一边摸裂纹一边摇头。这些木板是他亲手补过桐油的,现在碎得像被牛踩过的甘蔗皮。谢佳恒把弯曲的长杆靠在栏杆上,坐在栈桥边沿用手舀湖水冲手腕上的淤青。肖春龙把散开的绷带重新绑好,绑完之后在腰侧打了个死结。
    “他说滨河基地。”肖春龙抬起头看着我,“下关新起来的。姓周的。和姓马的不是一回事。”
    “比姓马的更难对付。”我把矛头铁管立在栈桥栏杆旁,“姓马的打仗靠大个儿,大个儿没了就没办法了。姓周的不靠怪物——他靠人。人多,觉醒者多,物资需求大。他不是要抢一次就走,是要把码头纳入他的势力范围。”
    “那怎么办?”
    “先回去。把林银坛和许锡峰的情报汇总。搞清楚滨河基地到底是什么规模、多少觉醒者、有没有正式结盟的小基地。然后——”我把短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冷光,“在下次来之前,把码头的防御升级。”
    回到食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张海燕把风干鱼和洋芋一起炖了一大锅汤,鱼汤熬得奶白,洋芋炖得绵软,撒了几颗从苍山上采的花椒,麻香和鱼鲜搅在一起飘满了整个食堂。她端着一碗专门给我留的鱼汤等在食堂门口,汤碗里捞出来的都是鱼肚子上最嫩的肉。这次她不找理由了,只是把碗塞进我手里。
    “码头那边的事唐玲已经在白板上画好了。”张海燕说着,把围裙上的鱼鳞拍掉,“她说要把码头防御升级——不是加人,是加装备。谢海活在器材室里翻出了几个旧电瓶,说可以给码头装个独立探照灯。”
    “许锡峰和林银坛的情报汇总了吗?”
    “正在汇总。”林银坛的声音从二楼活动室传来,她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光谱分析报告,“你们在水上打架的时候,我截获了滨河基地的四段对讲机通讯。对方频段加密方式和上次马平川用的完全不同——更复杂,更专业。谢海活用了一个上午才破译出第一段。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够你们把汤喝完再消化。”
    她把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念出来:
    “‘码头试探失败。二高中防御型觉醒者硬化皮肤可挡弩箭。力量型觉醒者与我方三阶持平。建议周哥调整策略:不正面硬攻,围点打援。先断码头和食堂之间的环海西路,再逐步压缩他们的活动范围。’”
    “‘另外——他们的女医生确实在基地内部。上次逆转马平川女儿的消息已确认。医生本人为高二女生,短发,戴眼镜,穿刺技术精确到毫米。建议不要正面冲突,优先谈判。谈判不成再动武。’”
    “‘周哥批示:先谈。条件放宽到两成渔获,不加管理费。女医生的事暂时搁置。但如果对方拒绝谈判——滨河有的是人。’”
    何秀娟站在冷库门口,摘掉手术手套,用极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谈判我不去。他们点名要女医生,我去谈判等于送到嘴边。”她推推眼镜,“但码头的防御方案我可以参与。才村码头离食堂太远,中间环海西路两侧全是茂密植被和废弃民宿,是打伏击的理想地形。如果我是滨河的人,不会打码头本身——太暴露,你们的水路支援来得太快。我会打码头到食堂之间的路段,截断你们的补给线。”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加厚码头的沙袋,是清掉环海西路两侧的伏击点。烧掉路边那些比人还高的枯草,推倒几栋废弃民宿的残墙,把道路两侧五十米内清成开阔地。这样滨河的人再来,傅小杨在码头上就能用望远镜直接看到他们——不用等林银坛的震动感知。”郑海芳把钢管在地板上点了一下。
    “清路需要人力和工具。油锯或者斧头。”
    “斧头我有。”肖春龙抬头,“旧的那把虽然钝了,砍树还是能用的。”
    “体校有油锯。”魏永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刚才一直在楼梯口听着,没有插话。此刻他站起来,瘦高的身形在午后的光线里拉得很长,“大理体校有个户外运动装备库。皮划艇、攀岩绳、野外油锯、太阳能充电板——户外运动专业的教学器材。末日前我刚参加完五千米越野,装备库的钥匙在教练身上。教练变异了,但钥匙应该还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如果你们想清环海西路,油锯比斧头快十倍。”
    郑海芳没有说话,但她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体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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