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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小到大就没做成过几件事情,能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只不过是因为我有一个好的出身。我像个幼稚天真的蠢孩子,以为脱离了我的家庭,我就能够自立自强,追寻我想要的自由。可是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
“停。”阿黛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闭嘴,她猜泽维尔出逃后的这段时间或许过得并不好,但她没有心情过问他的生活,他就算是凄惨到沦落泥潭阿黛尔的内心都不会有丝毫的波动,“我劝你回金鸢尾宫仅仅是因为,现阶段你不该离开那里。你说过要给我补偿,一个贫穷的流浪汉能补偿我什么?我想要的只有这个国家的王储能够给我。”
泽维尔苦笑,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抬头时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这一刻他又戴上了王储的面具,高贵、温和、矜持,“好,阿黛尔,我答应你。我说过你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我愿意为了你回去。”
这一番话说得相当感人,更别提泽维尔还有着英俊不凡的外貌。如果阿黛尔只是个没经历多少风浪的小姑娘,说不定就会对他心软被他打动。
可阿黛尔仍旧面无表情,甚至是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泽维尔的自我感动,“你不是为了我回金鸢尾宫,你的回归,也不是对我的补偿。你是两个王国的储君,你当肩负起弗兰索和兰利格尔的责任。”
泽维尔厌倦的摇了摇头,“兰利格尔和弗兰索并不需要我,王储这个身份谁想要我就可以给谁。说实话,阿黛尔,我并不认为王权高度集中是什么好事,而我的父亲这些年来却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尝试。他频繁的结散议会、屡次修改宪法、任用贫民出身的巴奈特做首相,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能够让权力更多的集中在自己的手里。但我不认为这对国家是好事。如果我成为了弗兰索的君主,那么我将恢复鲁道夫二世时期的旧制,把绝大部分的权力都交给议会……抱歉,阿黛尔,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泽维尔无意间抬头,看见了阿黛尔脸上淡淡的疑惑。他这才想起阿黛尔和弗兰索大部分的女性一样,从小就被教导要远离政治。
“不,并不无聊。”阿黛尔却是饶有兴致的眨了眨眼。在经历过失忆之后,过去的礼仪和规矩已被她抛了个干干净净,她早就放弃了贵族淑女那一套,泽维尔和她谈论政治,她非但不觉得冒犯,反而感觉格外有趣。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阿黛尔定了定神,“泽维尔·斯特蒙德,这个国家到了危难的时候,你身为卡琳娜女王的子孙,未来的储君,你有责任去拯救它。”
“危难?”泽维尔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什么危难。”
阿黛尔最后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她记起了不久前自己从默里家逃走的时候,那也是个灰蒙蒙的早晨。
“圣子与恶魔会有勾结。”她缓慢而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
在泽维尔惊诧的目光中,她将自己能够回忆起来的东西统统告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圣子将恶魔会的领袖藏在自己的居所,圣子纵容谢利·巴洛追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女人,圣子帮着谢利一同折磨她,将她从七层高的神塔抛了下去。
这个并不算长的故事很快讲述完毕,自始至终阿黛尔都神态平静条理清晰。泽维尔在听完她口中最后一个单词后过了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他呆呆的看着阿黛尔,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觉得我在撒谎吗?”
“不,我相信你。”泽维尔赶紧否认,“我只是……我从没想过,那个无论在谁面前都冷若冰霜的圣子居然会……”他想象了一下阿黛尔描述的那个画面,冷傲的白袍少年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邪恶的魔鬼怀中,仅是想象就让他感到恶心。
“他们只是相爱而已。”阿黛尔倒是豁达宽容的替这对情侣辩解,“爱情总让人头脑发昏,不是吗?”说着,她讥诮的看了眼泽维尔,“虽然说圣子不能结婚,但我又不是大教宗,没必要管他。圣子有了喜欢的人、他喜欢的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