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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意识重构(37)幻想中的人(第1/2页)
这种听起来过于哲学的问题在陈韶脑海里只停留了一瞬,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不管他是谁,“陈韶”个体出事的情况下,他本人也同样会遭到波及,所以不用纠结于此,只需要知道那些“回忆”和那个孩子,以及这个精神世界,应该都和他属于同一阵营,就足够了。
而如果把这些东西一一划分清楚,那篇规则的各项内容大部分也都得到了解释:
病房确实对病人有保护效果,但离开病房不一定会直接出事,而是被“林红”袭击的可能性会变得很大。
毕竟医生和护士长时间待在病房外,护士更是长时间在走廊中行走,但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被轻易杀死、替代。
但附身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因此才会要求严格核对医护人员的身份、并强制要求病人和陪护不得离开。
陈韶处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天然受到整个精神世界的保护,因此入侵者只能在特定规则下行事,也是因此陈韶意识到问题后才能直接获得相应的规则。
他本身就是入侵者的目标,但是对入侵者来说,他的回忆及过去的自己也是重要的目标。所以规则才会要求他不能接触也不能谈论。
不能接触的原因是,陈韶本人和它们的接触可能会导致原本本“藏”起来的意识和自己融合,又或者直接被发现。
不能谈论的原因不太好确定,但陈韶的猜测是,入侵者或许在听。
而当极端异常情况出现时,就代表着入侵者已经突破了防御,很快就要对陈韶产生致命的威胁。这种时候再考虑其他“自己”已经没用了,优先保证住在病房里这个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哪怕不是陈韶本人,也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一部分意识吧?或者说人格?
否则没必要冒着其他“自己”暴露的风险来让自己活着。
唯一还有疑点的就是“复活”那一条。
张岑林明明没有复活……
难道张岑林也是特殊的吗?还是说特殊的其实是陈韶?
陈韶忍不住又看了空床一眼。
如果特殊的是陈韶,那么到底是因为张岑林和陈韶同房间,还是因为张岑林是被陈韶杀死,又或者二者皆有?
这种差异让陈韶直觉这条规则会是重点。
要是他能亲眼看到别的病人死一次就好了……
陈韶脑海中下意识划过这个想法,下一秒就被自己挥散了。
暂时没办法实现,而且目前来看,同阵营的病人死亡,不见得是好事。除非病人多到可以拿其中一个做实验。
他无意识地攥着被单,目光在整个病房里扫来扫去。
该怎么办呢……
离开病房是不可能的,坐等危险上门也不是陈韶的风格;虽然从医护的工牌和张岑林的腕带上可以看出,身份证明在这里很重要,但也不代表这拿了身份证明就真的能顶替身份;而如果一直等到大面积刺激光源出现,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但他自己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能再有一个人,能直接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或许就能有突破口了。
张姨不行,她本身就是被哄骗着留下来的,也被明令要求禁止离开。
如果能再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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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韶攥着被子的手骤然一松。
再有一个人。
这个房间里其实有过其他人,那就是“幻觉”中的几个。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当自己接触到“幻觉”时,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成真。
既然回忆和幻觉都不是对陈韶直接有害,而且入侵者针对的是自己,那么如果他真的能从幻觉中拉出一个真人来,或许利大于弊。
陈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清空思绪。
削苹果的人是在病房中以陪护人员身份出现的;童年的星空和疑似兄弟的人是被“林红”言语诱导而出;工牌异常的林护士也是在陈韶知道林护士会来的情况下产生。
所以理论上,只要他往那个方向思考……
削苹果的声音又出现了,还是在他身侧,还是那个年轻男人,只是面容和上次似乎有微妙的差别。
他削好苹果,还是打算一块块切下来喂给陈韶。
陈韶这次一口咬了下来,嘴里胡乱咀嚼几下,舌尖的确感觉到了苹果的清甜。
然后,他偏过头去,没再看男人,从床头薅来了一片纸巾,低头把苹果渣吐在了里面。
“张姨。”陈韶轻声喊,“能帮我扔个垃圾吗?我够不着。”
张姨闻声过来,接过纸巾,低头一看。
“哪儿来的苹果?”她不禁问道。
——幻觉成真的猜想,是真的。
陈韶随口几句敷衍过去,再次闭上了眼。
所以他也可以通过“幻觉”来加一个人,一个完全听从自己要求、能离开病房搜寻信息的人。
住院部大楼分为主要区域和两侧翼,1804病房就在侧翼靠近拐角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不在护士巡逻期间,这个人就很难被发现。
至于如果这个人被附身了怎么办……
他只需要阻止他进入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陈韶抬头看了眼挂钟。
已经一点多了,离下次查房还有半小时左右。
足够了。
那现在就看陈韶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了。
我需要一个听我的话、会保护我、最好和我关系没有那么亲密的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一个陌生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边上冒了出来。
陈韶睁开眼,看到一张同样陌生的人脸。
男人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他认识吗?
难道是在他病情恶化之后认识的?
陈韶偏头看了张姨一眼,又回过头来,鼓起勇气张口:“你是谁?”
年轻男人眨了眨眼,笑道:“我是张逸晨啊,你忘啦?”
谁?
姓张,难道是张姨的亲戚?
陈韶盯住男人的脸,半晌,视线缓缓挪动到那张微微上翘的嘴唇上。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一张相似的脸逐渐和眼前的男人重合,只是少了那张嘴。
陈韶立刻甩了甩脑袋,阻止自己继续回忆下去。
只要确定这个人是自己“想”出来的,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