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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无可奈何?
德国莱特镇山雨欲来风满楼,黑色的浓密云层笼罩在这个边境镇子的上空。
狂风呼啸而过,掠过黑红金三色国旗,刮得呼呼作响。
保罗.约瑟夫.戈培尔此时正在奋笔疾书,他正在向柏林写信。
写给那里新成立的约阿希姆救济会,希望会长约阿希姆能给他批覆一笔助学贷款。
「保罗,你还没有写好吗?」戈培尔的妈妈从门外探出头来,朝着自己跛脚的儿子问道。
「还没有呢,妈妈,我还不知道怎么跟王子殿下写......我怕他不会通过。」
戈培尔显得犹犹豫豫,因为约阿希姆救济会是否通过给他的助学贷款,对于戈培尔的学业来说十分重要。
因为这笔贷款的利率很低,就像宣传的那样,几乎没有任何盈利。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甚至是一笔无息贷款。
「但是保罗,你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不要对他抱太大的希望,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找那些私人银行家们去贷上一笔。」
「可是那利率很高的,我不想让家里面有太多的负担了,妈妈。」
戈培尔说着就将手中的信纸揉搓成了一团,因为就在他刚才说话的功夫,他又写错了一个单词。
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
再说了这笔贷款对于戈培尔一家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你一定要写快一点。」戈培尔的妈妈继续催促:「听说比利时人已经出兵边境了,他们很快就会到达莱特镇了。」
「什么?我们不是和他们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了吗?」
「他们不遵守协定,已经向我们出兵了。」
听到这话,戈培尔脸色吓得惨白。
他飞快换了一张信纸,然后一口气写下了刚才书信上的内容。
并在信的末尾多写了一句话:「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德国的公民,可又能怎么样?我们是一个可怜的民族。」
「即使在心中还能感受到一星半点对德意志祖国的爱,我们也只能在敌人的占领下默不作声地捏紧拳头。」
「约阿希姆总理,请拯救我们。」
书信被戈培尔整齐地别放进了信封,然后他拿着信一病一拐地冲下了楼。
看了看时间,他登上了自行车飞快的骑向邮局。
但最终还是来晚了一步,比利时人已经占领了邮局,并在上面贴满了德语的公报。
所有的德国人都要拿着新办理的证件才能自由穿行于莱茵河左岸。
所有的德国人都必须遵守宵禁,所有德国人的书信都必须接受审查。
戈培尔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绝望了。
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他要想个办法把信送出去..
柏林的天气同样如此。
总理府窗外正下着小雨,雨滴滴滴答答的滴落在约阿希姆房间的玻璃上。
镜头拉近办公室里面的约阿希姆正抽着烟。
他的幕僚们正在给他拟定「垂死挣扎」的计划。
为什么说是垂死挣扎?
因为在他们看来,现在的德国陆军基本上没有反抗的能力。
因为他们很弱,而德国总参谋部方面也提出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认为他们可以冒着东部领土暂时脱离国家管控的风险,进行有限的军事抵抗。
因为现在德国东部的部队状态要好于西部,并且还有作战能力。
而且这次来的法比联军也不算多,总共也才2万多人。
只要从东部抽调出军队,他们一定能够挡住法国人的进攻,并且向协约国展示一下武力,告诉他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然而掌管国防军的格勒纳明确地表达了反对,他认为采取一切行动都有可能导致德国解体。
这并会引发内部的军事动荡,更何况格勒纳更担心,那些被赶到巴伐利亚的工团主义分子会不会趁虚而入,再一次在柏林掀起叛乱?
确实,现在的德国的国防军看来很弱。
而且格勒纳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约阿希姆应该接受法国人的建议交出武装,因为德国从停战条约签署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交出了不少武器装备,现在再交出一点,再解除武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毕竟现在约阿希姆已经靠着和工团俄国交易搞到了不少的粮食,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辞职下野,让文官政府先把条约签了,再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上台。
反正到时候丢脸的也不是皇室。
做人要忍耐。
而约阿希姆一直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争论。
而其他人也没有说话,谢德曼一众内阁成员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争论。
他们只是文官,他们在内心里面也希望约阿希姆来妥协。
而且最重要的是西部的边境居民不愿意打,他们不愿意承担继续作战的风险。
因为继续开战,那战火就真的蔓延到德国了。
那样会让他们的家园变成一片废墟,更何况威斯特伐利亚地区自从被普鲁士吞并以来,一直都不服从柏林的管理。
柏林的某些普鲁士官员现在也害怕了,他们害怕威斯特伐利亚地区会趁着这个机会从普鲁士的版图上剥离。
所以力主约阿希姆妥协————
甚至威廉二世都从荷兰打来电话了,只不过约阿希姆没接。
「所以现在妥协是必要的,用停战的时间为德国换取一个喘息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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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勒纳快步走到了约阿希姆面前,俯身对着他说:「大不了我们休整个20年再次挑起世界大战,为德意志复仇!」
」
「」
约阿希姆看着他没有说话,继续默默地点着烟。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像是在审视一件物件到底有没有用?
是不是要把它彻底丢掉?
而格勒纳被约阿希姆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舒服,急忙转过身去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被约阿希姆的目光盯得刺痛,就好像如芒在背!
「现在妥协有什么用?法国人都大兵压境了,我们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德国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对待羔羊他们会干什么?」
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倒是骨头很硬,听到格勒纳的话,他一脸的火气:「战争结果是要看哪一方认输,我们没有输!」
「在停战的时候,战线还在比利时的土地上!我们还没有彻底的输!」
「再说了,即便认输,想想认输者的后果!」
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怒火中烧,他伸出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想想曾经的满清政府,我们当时是怎么对待他们的?想想日清战争,日本人是怎么对待满清的?」
「我们放下武器,不做抵抗,只是在重蹈满清的覆辙,我们的下场会比他们更惨,因为德国是个工业国。」
「他们能从我们的身上榨出更多的血!」
「你说怎么办?继续打下去吗?有这个能力吗?」
格勒纳猛地转过身去,重重地推了一把瓦尔特.莱因哈特上校。
这个最后的普鲁士战争部长一个跟跄,差点直接摔倒。
不过退了几步之后,好歹还是站稳了身子,怒目圆睁地盯着他。
瓦尔特·莱因哈特和威廉·格勒纳虽然曾经在普鲁士的战争部共事过,但他们俩的关系并不好。
他们虽然都出自符腾堡的贵族,也都是同一军事体系下的「同僚」。
但自从共和国建立之后,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成了对手。
两人先后在普鲁士战争部任职。
格勒纳曾在1916年11月至1917年8月担任该部副部长,莱因哈特则在1918年被调入该部,并于1919年1月2日升任部长,负责军队复员与重建。
最关键的是,在历史上的1919年9月30日莱因哈特接任陆军总司令后,格勒纳随即于当月退役,这一职务交接几乎无缝衔接。
可见两人关系的微妙。
「那我也不投降!」瓦尔特·莱因哈特反推了回去,硬怼道:「我是一个军人,我宁愿光荣地毁灭,我也不愿意接受一份屈辱的和约。」
「那你还要不要德国了?」
「德意志彻底解体了怎么办?」格勒纳怒极反笑。
「解体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再打一次王朝战争!」
「法国人要是能打过易北河。」
瓦尔特·莱因哈特勃然大怒:「我们大不了就退回德国东部,再建一个普鲁士。」
「我们普鲁士人本来就是从东部打过来的,从头再来也未尝不可!」
「那样德国真的就四分五裂了。」胡戈—普罗伊斯见两人说话越来越火星四溅,只好在一旁插了一句:「那到时候德意志民族还是德意志民族吗?」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沉默。
「其实可以这样子的,我们可以点燃一次全国的抗议。」见气氛稍有缓和,布罗多克多夫—兰曹也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由总理亲自向全国人民讲话,这样也能让协约国看到我们的决心,能起到一定的动员作用。」
「要是法国人还想往柏林进军,那我们就抵抗。」
「只要守住目前的战线,不让他们往德国进一步推进,那么我们也许能争取到一个体面的条约。」
听到这里,众人眼中也是冒出一阵亮光,这确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但布罗多克多夫—兰曹接下来补充一句话,瞬间就将这一阵光亮给灭得精光。
他居然说:「说不定到时候有其他中立国干涉.......那样也能给未来的德国制造一些谈判的空间..
「,「中立国,现在哪里有中立国?」
格勒纳依旧说着丧气话。
但丧气话中已经多了几分讽刺。
不过他这句话确实引起了众人的共识。
是啊,就现在的局面谁还能干涉德国的战事呢?
现在哪一个欧洲大国不是站在德国的对立面?
「所以我们就只有妥协这条道路吗?」
副总理谢德曼终于开口了,他的观点还是一如既往的悲观。
「是的,我们目前就只有妥协的道路。」
「军事上打不赢一切都是空话。」格勒纳叹了一口气:「所以为了我们民族的存续,「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布罗多克多夫—兰曹露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看向约阿希姆,他现在很希望创造奇迹的约阿希姆发出他自己的主张,因为现在整个德国能够一锤定音的就是他了,而且他刚刚创造出了一个奇迹。
他说出的话是最有说服力的。
「确实应该准备了。」格勒纳想了想:「我听说协约国正在为所谓的战争罪责,而拟定罪名名单。」
「他们已经把德国视作战争爆发的主要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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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绝不能让这些德国人被送到法国受审,这事关我们国家的荣誉。」
「更何况他们要求引渡犯有战争罪的官员和军官,甚至包括我们的皇帝。」
如果说前半段话,格勒纳还在为德国荣誉着想的话。
那么后半段的话,纯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格勒纳也在点约阿西姆,要是在这个时候不同意,那么你的老爹可真的要被送上法庭了。
当然他如果知道约阿希姆对威廉二世的态度的话,他恐怕就不会说出这话了。
但约阿希姆没有接招,而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格勒纳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布罗多克多夫—兰曹顺着他的话茬,继续说下去了:「那好,那我们可以提前设置一个战争罪责部门,名义上是问责,但实际上是为了阻止他们调查这一切,我们不能让那些协约国抓到借口,也不能给那些极端分子任何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为了共和国政权的延续。」
「而且全国抗议也要搞下去,这是我们的一个态度....
」
「我听了这么多,你们说话一直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一直很别扭。」
坐在主位上的约阿希姆终于开口了,此时他的右手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
淡蓝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升起,飘洒在德国总理的脸上:「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们德国很弱呢?」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应该让我们变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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