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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番外1:遗落在伦敦的雪(第1/2页)
温以柔的精神出了些问题。
这场病来得没有预兆,又或者说,早在婚礼那天她瘫坐在台上被闪光灯包围时,她的眼睛就已经不太对焦了。
傅家给温以柔的账户又划了五个亿。
从此,骨髓的恩情还了,两清。
林婉清没有争辩。
她收拾了仅剩的家底,订了两张飞伦敦的单程票。
温承业没有跟来,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手发抖,但最终还是签了。
林婉清带着女儿住进了伦敦近郊一所安静的疗养公寓,周围有草坪和矮篱笆,从卧室窗户能看见远处教堂的尖顶。
她每天按时带女儿看心理医生,给她换上新买的碎花睡裙,把长发编成以前那种温柔的麻花辫。
她去街角的面包店买刚出炉的可颂,回来时温以柔坐在窗边,脸贴着玻璃,像在等什么人。
有一天傍晚,林婉清给温以柔梳头,梳着梳着手停下来,看着镜子里女儿安详却空洞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久远的事。
她问她:“柔柔,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在公园落水救人?”
温以柔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的:“记得呀。”
“那个小男孩掉进水里,我把他拉上来了。”
“他的眼镜掉在水里了,我还帮他捞了好久。”
林婉清沉默了很久,那件事她一直是知道的。
以柔救了人,本来是件值得奖励的好事。
可她那时候怕被苏家人发现,就拉着女儿匆匆离开了。
现在想来,她应该再多问问。
问问她捞了那个男孩多久,累不累。
也应该再夸夸她,做了件顶顶好的事。
然后再教育她,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能一个人冒险,要先喊大人。
可她都没有做到。
那时候,她只在意每件事能带来多少筹码,却从来没有坐下来好好听女儿的想法。
她攥紧梳子。
这些年,她都是教以柔一步步算计的。
怎么讨好傅老爷子,怎么模仿苏倾姒的穿衣风格和香水,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可她从来没教过女儿,如果有一天全部落空了,该怎么活下去。
她错了吗?
她只是想让女儿成为最高贵的女人。
这个念头支撑她熬过了苏明远另娶的屈辱,让她在温承业身边扮演了二十多年温柔贤淑的温夫人。
她想让女儿站在京城所有名媛的头顶上,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全都仰起头来仰望。
可是她忘了问她:柔柔,你累不累?你……愿意吗?
温以柔歪过头看着母亲,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笑起来:“妈妈别哭,凛舟快下班了,我去门口接他。”
她站起身,穿着碎花睡裙和毛绒拖鞋,认认真真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等。
林婉清看着女儿等在门边的背影,弯下腰捂住嘴,泣不成声。
——
赵子恒找来那天,正好是周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番外1:遗落在伦敦的雪(第2/2页)
他站在疗养公寓对面的街角,穿着羽绒服,手里攥着一束路边买的白色小雏菊。
京城的新闻他全看见了。
婚礼上的大屏幕把他和温以柔在走廊里拥抱接吻的照片放得满屏都是,他那张被圈子里戏称为“花花公子标配”的脸,如今全城都认得。
他家里气得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狐朋狗友们也散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只是那晚在酒店,温以柔搂着他的脖子喊凛舟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转。
她喊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把攒了七年的深情一股脑全倒在他身上。
明明是叫错了人,可那个声音隔了一个多月,还在他耳朵里嗡嗡地响。
他以为只是一时起意捡了个便宜,却没想到会把她推进了深渊。
他害了她。
温以柔从公寓门口走出来,穿着碎花裙,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
她看见街对面站着人,歪着头看了看,然后眼睛忽然亮了,拎起裙摆小跑着穿过马路跑向赵子恒。
她跑到他面前停下来,歪着头,有些迟疑地端详他的脸,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是凛舟吗?”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像在等一个期待了很久的答案。
赵子恒攥着小雏菊的手紧了紧。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女人见过不少,从来没有哪个让他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哑哑地应了一句:“嗯,是凛舟。”
温以柔一下子就笑了,扑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声音乖巧:“凛舟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赵子恒抬起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落在她后脑上,很轻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嗯,我来了。”
马路对面的公寓窗前,林婉清站在窗帘后面,背靠着墙滑坐下来,用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抖动。
赵子恒把那束小雏菊放进温以柔怀里。
她低头闻了闻,仰起脸对他笑:“凛舟你真好。”
他别过脸去,眼眶红了。
温以柔牵着他的手往公寓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今天早上吃了妈妈做的松饼,还说等会儿要给凛舟泡他最爱的茶。
赵子恒被她拉着走进那间小小的疗养公寓,玄关摆着她刚来时画的蜡笔画。
画上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站在公园的湖边,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凛舟和我。
林婉清从客厅走出来,别过脸擦了擦眼睛,转身走进厨房烧水泡茶。
赵子恒脱了鞋,换上客用拖鞋。
温以柔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肩头,小声说:“凛舟我今天很乖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喉结滚了滚:“好,不走。”
窗外飘起了雪,伦敦的雪和京城不一样,落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