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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地伸出去,摸索着,终于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小药盒,尽可能轻地按出一颗,拿回来,直接放进嘴里,吞下去了。
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他会自己主动去吃宋长离用来对付他的药。
药片很大,有点噎。
但是渐渐地,药真的起作用了,莫霍昏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了。
窗外的雪继续下着。
池念醒过来,是因为觉得有人碰了一下她的脚。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照着一角墙面,宋长离已经起床了。
浴室门半开,空气中浮动着隐约的潮气和沐浴露的清香,他应该已经洗过澡了,正在穿衣服。
宋长离马上道歉:“碰到你了?对不起。”
池念蜷起小腿,“没关系。”
床头的控制面板显示着时间,还不到六点,天都还没亮。池念想起来了,他说过,他今天要出差,居然走得这么早。
池念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睡到他的枕头上,霸占着他的这边床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的。
宋长离顺手拉了一下被子,帮池念盖上露出来的小腿。
池念道谢:“谢谢。”
宋长离:“没什么。”
他穿好衬衣,一颗颗整理衣扣,扣好袖扣,又从衣帽间拉出一只行李箱,整理里面的东西。
他大约经常出差,行李箱里有打好的小包,整齐地排列着,像上战场的装备。
“对了,池念,能不能请你下楼的时候,跟物业报修门口的灯的事?”宋长离问。
门外电梯间的灯有一盏不亮了,昏昏暗暗的。前台现在估计还没上班。
池念答应:“好。”
宋长离:“麻烦你了。”
池念用他的话回他:“不用客气。”
宋长离把几件衣服收进行李箱,合好箱盖,把它拉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开门。
他在那里足足站了十几秒,仿佛在纠结什么,终于松开门把手,又回来了。
他单膝跪上床,向池念俯下身。
今天不能再说“晚上见”了,接下来整整一周都不能说“晚上见”了,他是打算亲一下,算作告别么?
池念做好了亲吻的准备,宋长离却停住了。
他气息不太稳。
“池念,我要到下周一才回来,所以这周日,我们会跳掉一次,可以现在先预支么?”
池念安静了几秒。
“你不是要走吗?”
“我让陶野改签,换成晚一点的航班,应该也来得及。”
“好。”池念答应,提醒他,“我一会儿也要起床上班。”
宋长离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大概在发消息,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自己刚扣好的纽扣,附申吻住她,含糊地答:“明白。我们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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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离走了,带走了他的身体,所以莫霍也走了。
一下子少了他们两个,就只剩下池念一个人,留在偌大的一套空荡荡的房子里。
一大早,就有人来按门铃,送来外卖的早饭。
陶野是在附近一家酒店订的,花样很复杂,有西式的培根薯饼,也有中式的烧麦蒸饺,小小的一份一份,分别装在小盒子里,送过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味道很一般,并不合池念的口味。
一到出版社,所有人都被拉到会议厅开大会,传达社长刚去参加的一个会议的精神。
翟瑾宁坐在池念旁边,一直用手挡着,偷偷摸摸刷手机。
她悄悄捅池念:“看,办公室海妖风。”
池念偏头去看,嘀咕:“办公室是条船吗?要在上面当海妖。”
翟瑾宁压低声音:“在办公室当海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能穿出个人样,就算是对得起工资。”
上回翟瑾宁穿了件像睡衣一样的彩虹色毛毛套头衫和毛拖鞋就来了,被总编勒令换了,说要是被过来拜访的作者看见,太不像话。
旁边同事也探头过来看,搭茬:“……除非想在办公室谈一个。”
翟瑾宁还沉迷于她的句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