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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洪说完那个数字，自己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千字二百五。
这绝对是他这个总编，在不请示老板的情况下，能当场拍板的极限价格。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价格开得相当有水平。
既表达了对林总的尊重，主动在二百的基础上又加了五十，又没有超出自己的权限范围。
完美。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费总编。”
林宇的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二百五？”
“这个价格……你是认真的吗？”
费洪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林总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他刚想开口，再往上加一点，就听林宇继续说道。
“费总编，你们飞鸿中文网，男频现在有陈默这个台柱子。”
“可你们的女频，是不是一直不温不火，缺一个能扛大旗的人？”
费洪的呼吸一滞。
又被说中了。
飞鸿中文网虽然号称综合性网站，但一直以来都是男频强，女频弱。他们也想捧一个女频大神出来，可砸了那么多资源，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今天这场直播，我想你也看到了。”
“秦思思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和陈默，和我们飞鸿，甚至和‘梦想’这个词，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的第一本书，根本不需要任何宣传，光是靠着陈默的名气，和今天这场直播带来的热度，就足以引爆整个女频圈。”
林宇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签下她，就等于白得了一个拥有顶级流量的女频大神，还顺便把陈默这个男频大神的人情，给做得足足的。”
“到时候，他随便在自己书里提一句，或者开个单章推荐一下，你猜，能给秦思思的书带去多少读者？”
“这笔账，你应该比我算得清楚。”
费洪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他当然算得清楚。
这根本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这是核裂变。
是能让整个飞鸿中文网都再上一个台阶的巨大机会。
“我再帮你算一笔账。”
林宇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玩味。
“陈默现在的价格，是千字一千。”
“你给一个跟他捆绑得这么深，能直接撬动他所有读者的未来女频大神，开价千字二百五。”
“费总编，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够精的啊。”
“二百五……”
费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林宇那声轻笑是什么意思了。
二百五！
他怎么会报出这么个数字！
这不是在指着鼻子骂人是傻子吗？
他发誓，他刚才真的只是想加五十，博得好感。
可是在林总这种人精面前，任何一个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解读出一百种含义。
“林……林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发誓！”费洪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都在抖，“我……我就是……我……”
他“我”了半天，也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林宇理解的笑了笑。
“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打电话请示一下你们领导。”
“问问他，一个能让飞鸿网成为行业第一，能给你们带来千万级流量的未来女频神格作者，到底值多少钱。”
费洪挂断电话，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仿佛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跟林总这样的人打交道，每说一个字，都得在脑子里过筛子一百遍。
不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不敢耽搁，哆哆嗦嗦地再次拨通了老板钱总的电话。
电话那头，钱总的心情显然很不错，还在回味着网站流量暴涨的喜悦。
“怎么样小费？搞定了没有？那个小姑娘的合同签下来了吧？”
“老板……”
费洪哭丧着脸说道：“我找您，正是为了这事。”
“那个姑娘的经纪人也是林总，林总对于我的报价不满意，让我请示您！”
电话那头的钱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小费啊，你说的是真的？”
“太好了！咱们网站之前半死不活，就因为相信林总，咱们网站已经挤入前三了。”
“现在，林总又给咱们送来一个女频大神，林总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钱总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果决。
“你这样，也给那个姑娘开千字一千！”
“啊？千字一千！”
费洪惊得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他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给陈默开千字一千，是因为他看过陈默的稿子。
那个姑娘可是新手啊！
据说连签约都过不了。
这也要给一千？
钱总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小费啊，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
“但是你脑子要转快一点！”
“陈默是那姑娘的男朋友，到时候，那姑娘写不出来，陈默肯定会帮她啊！”
“虽然陈默写的女频，可能不怎么样。但别忘了，陈默后面站的是林总。”
“以林总的能力，他想把这本女频书推出来，难吗？”
费洪听得醍醐灌顶，心中只剩下由衷的佩服。
他挂了电话，赶忙给林宇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便抢着开口，生怕晚一秒，价格又会变。
“林总！我老板说了！我们愿意给秦思思小姐开千字一千的价格！这绝对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声轻笑。
“抱歉。”
林宇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在你挂掉电话后，已经有网站抛来橄榄枝了。”
“他们的开价是，千字一千五。”
费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千字一千五？
他刚刚还在为老板那“千字一千”的魄力而感到五体投地，觉得这已经是天价，是足以让林宇感恩戴德的终极报价。
可现在，林宇云淡风轻地告诉他，已经有别人，开出了一千五。
这他妈是在跟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林……林总，”费洪有些不信，“您……您别开玩笑了，这个……价格除了那个老牌网站，哪个网站能开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