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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偶遇
谢临渊本不想管姜梨初，她想看什么便看什么，想逛多久便逛多久，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看着她不受刺激便可。
可每次姜梨初蹲下来认真看什么东西的时候，腰侧那禁步的尾穗总会拖到地上。
而姜梨初却浑然不觉，但是谢临渊见不得这些，便跟在她身后捡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谢临渊捏着穗子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姜梨初，你走路就不能看着点自己的衣裳？”
正在逗鸟的姜梨初闻此转首，诧异地看着谢临渊手里那根灰扑扑的穗子，紧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注意到。”
不过是条禁步罢了，他怎么这么不耐烦？
姜梨初想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
谢临渊闻此将尾穗放下，皱着眉头说，“那你回头弄丢了什么东西，可别哭鼻子。”
“知道了知道了。”姜梨初全然没当回事，继续逗鸟。
而谢临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姜梨初身后。
一行人逛了大半个时辰，姜梨初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气息也有些不太稳，但她咬着唇没有吭声，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会如此虚弱。
这时候她身后的谢临渊将她的不适尽收眼底，四下张望了一圈后最后落在前面。
谢临渊抬眼望向前方布庄，状似随意开口，“前头布庄看着尚可。”
小环一眼看穿他是心疼小姐身体还虚弱，借进店选布落脚歇息，悄悄弯了眉眼。
姜梨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而这时谢临渊已经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轻不重的调子，“你现在穿的这些衣裳，不是太素就是太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苛待你呢，进去多挑几件。”
小环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拉着姜梨初的衣袖小声说，“小姐！走吧走吧，我帮您挑！”
姜梨初就这样被推着走，虽然有些茫然，却也开心。
布庄的掌柜见谢临渊进来，立马看出这人气度不凡，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于是连忙迎上前来。
他满脸堆笑，“贵客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这边请，这边请，新到的蜀锦和云缎都在楼上，小的给您取来。”
谢临渊微微颔首，随手一指姜梨初，“给她挑几身合适的，料子要好，款式要当下最新颖的，别拿那些糊弄人的东西，不则后果自负。”
虽然没有挑明身份，但是这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更加让掌柜确认面前的人不好惹。
于是他连忙应声，在姜梨初身上打量了一圈，心里有数后便吩咐了伙计几句。
姜梨初站在原地，看着周遭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布匹绸缎，有些无所适从和兴奋。
因为她从小的梦想便是开一间这样的布庄。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在姜家的时候，她的衣服都是府里统一做的，样式最简单、料子最普通的那种，轮不到她挑，也没人在意她喜欢什么。
小环指着一匹烟霞色的云缎，“小姐，您看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姜梨初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有不可思议的声音，“是妹妹吗？”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却让姜梨初不由得身体一颤。
她与谢临渊双双回身，只见姜嘉云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罗裙，头上珠翠环绕，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此时正站在布庄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姜梨初。
她们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彼此。
而姜梨初眼前瞬时模糊一片，再清晰的时候姜嘉云已经走到了眼前。
是她的错觉吗？竟然觉得姜嘉云与往日不同了。
姜嘉云冲着谢临渊微微福身行礼，眼底却酝酿着几分怒气。
前几日她还沉浸在即将入王府做侧妃的喜事中，没想到因为张子恒在朝堂上那番天象之说，婚期被皇帝下旨暂缓。
她盼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却临门一脚被挡了回去。
所以，这几天姜嘉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呢，没想到今日散心竟然撞见了这位好妹妹。
此时的她也不想细想为何谢临渊会带着姜梨初出现在这儿。
姜嘉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忽然冷笑一声走上前来，故意提高了声音，“我当王……公子是带着哪家的小姐出门呢，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啊。”
她到底还是心细，心中顾忌着谢临渊的权势，在没弄清楚他此次出行是何目的前，还是用了不久前赶路时对写谢临渊的称呼。
“不过说来也是，公子当初把人带走的时候，不就是带回去当洗脚丫头的吗？怎么，丫头当够了？也想起自己的小姐身份了？”姜嘉云扶着自己的头饰，好似在说笑。
不过这话里话外的恶意已经不加遮掩。
随即她嗤笑一声，捂着嘴巴笑脸盈盈的拉住姜梨初的手说，“妹妹，你说你也是的，怎么不回家来？叫人笑话。你我姊妹之间还有许多话要说呢。”
姜梨初听着她的话愣住了。
洗脚丫头？什么洗脚丫头？
她茫然地看向谢临渊，又看向姜嘉云，脑子里一片混沌。
近日发生的种种也在此刻像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像是一团线，解不开还越理越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姜嘉云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小环气得脸都红了，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谢临渊的眼神吓了回去。
“你说够了？”谢临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般浇在了姜嘉云身上。
姜嘉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公子，我……”
谢临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嘉云，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本王做什么事，带什么人，轮得到你来置喙？”
姜嘉云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周身那股压迫感逼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姜嘉云，虽然是陛下赐婚，但你若管不好自己的嘴，本王也能让你的愿望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