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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擢升与生命回响(第1/2页)
翌日正午，血液研究中心公示栏更新了最新人事任免通知。
这份任命经院级学术委员会与保密委员会联合签批，正式任命由李佳美宣读的。
文件落地的那一刻，令医护人员都下意识侧目。一个入职不久的新人，一跃跨入碱基编译的核心项目组，同时兼任药理组专项负责人，双重岗位于一身，是近期血液中心最破格，最亮眼的一次提拔。
宣读结束，李佳美笑着对乔曦祝贺：“乔曦，你算是我见过升职最快的新人了。沈博士眼光极严，从不轻易提携人，你能被他破格看重，很不简单。以后跟着沈博士，继续加油。”
乔曦眼底亮得发烫，眉眼弯起，谦虚地颔首：“谢谢佳美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绝不辜院里和沈博士的信任。”
旁人只看见她一朝跃升，风光无限，只有乔曦自己清楚这份机会来得多来之不易。
她心底翻涌着细碎的感慨，想起之前被李可馨设计的那次药物调配意外。
那段时间是她职业生涯最灰暗的低谷。失误风波缠身，流言四起，自我怀疑压得她几乎崩溃，甚至一度反问自己，放弃国外的履历回国，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所有人都在观望，等待她被问责处分，唯独沈健力排众议选择相信她，护住她的岗位。
如今再度破格擢升，重任加身。
感激之心，崇拜之意，仰慕之情，层层叠叠堆在心底，让她对沈健的信服，早已远超普通上下级，化作心底最纯粹的倾慕。
心绪起伏片刻，乔曦很快收敛情绪。
她还记得，当初点醒自己，帮她走出困境的人，还有王胜男。
这份双喜临门的喜悦，她第一个想分享的，便是王胜男。
午间草草吃过午餐，趁着短暂休息空档，乔曦特意绕路去往王胜男的诊室。
王胜男正在闭目假寐，听到敲门声，抬眼看见突然到访的乔曦，微微意外，她直起身子。
“乔曦？有日子没见你了。”
乔曦脸上藏不住雀跃的笑意，快步走上前，眼底是掩不住的光彩：“胜男姐，我今天升职了！沈博士把我调到核心组，还让我负责药理组的专项工作，委了我很重的任务。”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眼底极快掠过一丝过往低谷的阴郁，转瞬即逝，又被满心的兴奋彻底覆盖。
王胜男眼底柔光一盏，温和地示意她坐：“这是好事啊。沈博士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他那里门槛极高，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你入职时间最短，却能被他破格提携，足以证明你足够优秀。”
得到认可，乔曦心头更暖，忍不住感慨：“胜男姐，沈博士真的太完美了。学识顶尖，专业强悍，为人又温柔稳重，而且长得还帅，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优秀的人，当初在国外杂志上看到时，我就觉得这才是我要追随的科研之星。”
话说完，她才顿然察觉自己说得太过直白，眼底崇拜几乎溢了出来，脸颊瞬间泛起浅红，略显窘迫。
她连忙收住思绪，端正神色，认真转回正题：“不过我能有今天，真的多亏上次你提点我。如果当初我被处分，留下职业污点，我的路也就走到头了，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机会。”
她往前走近半步，声音放轻，带着些崇拜：“胜男姐，你太通透了！我翻来覆去整宿想不通的事，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直接点破关键。”
王胜男闻言淡淡一笑：“你本身已经足够聪慧。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已。”
她看似随口闲谈，实则暗藏试探，状似无意地轻声问了一句：“对了，陈远疾最近的治疗进度，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出，乔曦脸上所有的雀跃瞬间收敛，神色倏然严肃，眼底拉起十足警惕。
她端正神色，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胜男姐，这我真不能说！这是血液中心最高机密，沈博士特意交代过，事关患者隐私与科研机密，就算是我亲妈问起，也半个字不能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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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字字恪守底线，王胜男静静看着她紧绷警惕的模样，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满意的浅笑，暗自点头。
沈健的眼光，果然半点没错。
乔曦心性纯粹，背景干净，又无家族派系牵扯，无贪念杂念，守口如瓶，又恪守规矩，是眼下最适合接手隐秘任务的人选。
自此，所有暗中部署彻底落地。
往后日间，陈远疾依旧维持常规治疗，病重难愈的假象，骗过中心所有人的视线，骗过陈家密布的眼线。沈健提前一个月逐步替换了病区监护系统的数据接口，夜间真实数据走独立加密通道，留在中心日志里的，是一套精心伪造的平稳生命体征曲线。
所有真正的神经刺激，语言唤醒，认知重塑以及肌力激活训练，全部挪至深夜无人窗口期。
由心性可靠，嘴巴最严的乔曦，专属夜班全权值守。
她将成为陈远疾苏醒阶段，唯一近距离接触，唯一掌握真实进度，唯一参与隐秘复健的人。
试探结束，乔曦重新恢复笑意，对着王胜男真诚道：“胜男姐，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王胜男轻轻点了点头：“好，恭喜你，得偿所愿。”
夜色悄然笼罩研究中心。
凌晨两点，偌大的无菌监护病区静得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平稳的滴答声。
沈健将夜间独立权限交给乔曦时，同时设下双重保险，所有操作数据实时加密回传至他私人终端，他住在员工宿舍，一旦出现异常，他可在五分钟内抵达病区。
乔曦换上夜班专用的工作服，利用这套权限，轻手轻脚走进神经重症监护病区最深处的高依赖病房，开始夜里的第一轮专项巡检。
柔和幽暗的夜灯，洒在陈远疾苍白清瘦的脸上。两年的深度卧床，让他的轮廓带着一种病态的单薄。
乔曦放轻脚步，一边核对各项仪器参数，一边准备启动今夜的低频神经电刺激。
她启动正中神经电刺激，频率设在50HZ，脉宽200微秒，这是沈健根据陈远疾最新脑电频谱定制的促醒方案。所有夜间训练均在心电，血压，血氧，脑电四重监护下进行，乔曦必须时刻监控，一旦生命体征波动超过阈值，训练立即中止。
就在她低头调试治疗仪的片刻，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顿住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的病床之上，那双长久紧闭，仿佛永远不会再有动静的眼皮，极轻微地，快速颤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快得近乎是幻觉，乔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缓缓往前挪了半步，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住那一张脸。
几秒沉寂过后。
又是一下。
这一次的颤动，比刚刚更加清晰。眼睑底下的眼肌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长长的睫毛跟着微微发抖。
不是仪器的干扰，也不是灯光产生的错觉。
是神经通路重启之后，自发传来的，来自大脑皮层的微弱信号。
巨大的震动顺着脊背窜上头顶，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攥住了乔曦的心脏。
如果不是隔着面罩，她几乎要紧捂自己的嘴，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轻呼。
她知道，距离真正的睁眼还有一段路程。这仅仅只是苏醒来临之前，一道微弱却无比珍贵的前兆。
这可能是脑干觉醒系统重新激活的迹象，但是否真正进入微意识状态，还需观察后续是否出现自主眼球追踪，疼痛定位反应与脑电频谱改变。
乔曦迅速平复狂跳的心，记下了这一刻的观测记录。
暗夜里，沉睡已久的灵魂，终于传来了第一声微弱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