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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蛇蝎遗子,兄弟入淮李济中毒之事,经过华佗诊治,虚惊一场。
服药调理了几日,他的身体便恢复如初。唐剑没有食言,授其庐江太守之职,择了个吉日,让他赴任。
临行这天,李济换上了崭新的官袍,带着几名属官和随从,来到王府辞行。他跪在唐剑面前,再三叩首,眼中含泪:“大王不念旧恶,赦臣死罪,又委以重任,臣……此生无以为报!”
唐剑上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元宪,庐江乃江淮屏障,孤将它交给你,望你善抚百姓,固守疆土,不负孤之所托。”
李济重重抱拳:“臣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唐剑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到府门外。李济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策马而去。
此事很快传遍了江淮。百姓们听说了李济的故事——为父报仇丶忍辱负重丶迷途知返丶最终得淮王赦免并委以重任——无不赞叹淮王宽仁大度,纷纷传为美谈。
茶馆酒肆里,说书人将此改编成段子,添油加醋地讲,听众们听得热泪盈眶,拍手叫好。
江淮上下,民心更加凝聚。
处理完李济的事,唐剑将目光转向了牢中的岑安。
这天午后,唐剑带着项泽丶蒙胜,来到了大牢。
牢中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岑安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四肢缚在木桩上,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整个人狼狈不堪。
见到唐剑进来,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得意。
“淮王亲自来了?”岑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在下何德何能,劳能劳淮王大驾?”
唐剑站在牢门外,隔着木栅看着这个人。
这就是那个在关羽身边潜伏近一年丶最终将一代名将诱杀于九里关外的奸细。
那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凶恶,甚至还有几分书卷气。
“岑安。”
唐剑开门见山。
“董白在哪里?”
岑安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你真想知道少主的下落?”
他歪着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唐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岑安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那你靠近些,我告诉你。”
唐剑没有犹豫,上前一步,将脸凑近木栅。
岑安猛地前倾,一口血水从他嘴里喷出,正中唐剑面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安仰头狂笑,笑得浑身发抖。
他像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项泽和蒙胜同时上前一步,却被唐剑拦住。
唐剑闭着眼,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不紧不慢地擦去脸上的血水。
他的表情平静得出奇,彷佛刚才只是被溅了几滴雨水。
“有点意思。”他淡淡道。
唐剑擦完了脸,将手帕叠好,收入袖中,然后平静地说了一句:
“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先给你去势,让你做个太监吧。”
岑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唐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唐建明!你——”
“还不招供?”
唐剑打断他,冷眼戏谑,声音依旧平静。
岑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片刻之后,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唐建明,我不惧你!你就算阉割了我,又能如何?”
岑安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你就算阉了我,又能如何?我与少主已经有了子嗣!此身可弃也!你又能奈我何!”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唐剑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了岑安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牢房。
身后,岑安的笑声还在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回到府中,唐剑坐在书房里,越想越不爽。
岑安这条疯狗,不但不供出董白的下落,还如此嚣张。更让他在意的是,岑安嘴里那句“与少主已经有了子嗣”
如果岑安和董白真的有了子嗣,以这两个疯子的性子,能够教出来什么善茬儿?
说不定日后又是一个祸根。
唐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将整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但是,他还有另一个价值。
唐剑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岑安是谋杀关羽的直接凶手。
蜀汉那边,从刘备到诸葛亮,从关羽的儿子到每一个季汉臣子,都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如果将岑安送给蜀汉,以此为筹码,换取诸葛亮秋后出兵北伐,策应江淮战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当下,唐剑便命人将“谋杀关羽的凶手岑安已在合肥落网”的消息,通过商路大肆宣扬出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长江逆流而上,短短数日便传遍了荆州,又传入了益州。
成都。
丞相府。
夜色已深,诸葛亮还在灯下批阅文书。
自从刘备驾崩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南中刚定,又要筹备北伐,朝中大小事务皆系于他一身,每日案牍劳形,两鬓的白发又多了许多。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守卫的阻拦声:“二位少将军,丞相已经歇下了——”
“让开!”
一个年轻而急切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铠甲摩擦的声响。守卫不敢真的阻拦,只能退到一旁。
门帘被猛地掀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关兴,关羽的长子。他今年二十出头,身形魁梧,眉宇间与关羽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和急躁。
跟在他身后的是关索,关羽的幼子,年纪更轻,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却比兄长更加浓烈。
二人甲胄未卸,显然是直接从军营赶来的。
两人进来就来到诸葛亮面前齐齐跪下,口中道:“请丞相为我兄弟做主!”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这两个满脸激动的年轻人,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两位侄儿,为何如此匆忙?”
关兴声音哽咽:“禀丞相!岑安在合肥被擒了!此贼害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兴请命前往合肥,向淮王讨要此贼,带回成都,在父亲灵前亲手剐了他,以祭父亲在天之灵!”
关索也跟着跪下,重重叩首:“丞相,索愿随兄长同往!不杀岑安,誓不为人!”
诸葛亮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唐剑这个人,他是了解的。无利不起早,绝不会白白将岑安拱手送人。他放出消息,必然是在等蜀汉开出价码。
“你们先起来。”诸葛亮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帛,提笔蘸墨。
关兴和关索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旁。
诸葛亮笔走龙蛇,片刻便写就一封书信。他吹乾墨迹,折好,又从匣中取出一枚印章,郑重地盖上。
“伯兴,你且过来。”他将信递过去。
关兴双手接过,展开一看,只见信中写道——
“伯苗吾友:亮已知岑安为淮王所擒。此贼谋害云长,与季汉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曹丕不日南征,江淮危急。若淮王肯将岑安交由关兴兄弟处置,则秋收之后,亮当亲率季汉倾国之师,北出祁山,直取关中,以为策应。两国同心,共破曹贼。望伯苗善为说之。亮顿首。”
关兴看完,脸上闪过喜悦。
诸葛亮走到二人面前,伸手替他们整了整衣襟,语气郑重:
“你们到了合肥,先去找邓芝,将信交给他,由他去与淮王交涉。记住,此事关乎两国盟好,不可意气用事。”
关兴丶关索齐齐抱拳:“丞相放心,我等明白!”
诸葛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兄弟二人转身出了丞相府,连夜收拾行装。次日一早,便乘船顺江而下,直奔合肥。
此时正值夏末秋初,江淮大地一片金黄。
稻谷即将成熟,微风吹过,田里泛起层层波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稻香。
两岸的码头上,商船往来如织,搬运货物的民夫排成长队,号子声此起彼伏。
官道上的商旅络绎不绝,赶着骡马,驮着货物,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合肥城。
关兴和关索站在船头,看着两岸这繁华景象,不由得暗暗咋舌。
“兄长,”关索低声道,“淮王治下,竟如此兴盛。”
关兴没有接话,但心里也颇为震动。
他见过成都的街市,也算繁华,但与眼前这江淮相比,总少了些生气。
这里的百姓脸上带着笑容,脚步轻快,彷佛日子过得很有奔头。
船行数日,抵达合肥码头。兄弟二人下船后,按照诸葛亮的吩咐,径直去了驿馆,找到了邓芝。
邓芝正在驿馆中整理文书,见到关兴丶关索二人,连忙起身迎接。
关兴将来意说明,将诸葛亮的书信双手递上。邓芝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舒展,露出笑意。
“丞相深谋远虑,此事淮王必定应允。”
他将书信小心收好,拍了拍关兴的肩膀。
“两位少将军且先在驿馆歇息,明日一早,我便去王府求见淮王。”
关兴丶关索相视一眼,齐齐抱拳:“有劳伯苗先生了!”
风吹过驿馆的院落,吹不走人心中的闷热。
远处有乌云正在汇聚,似乎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