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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朕问罪韩忠,尔等是否都心有不满?(第1/2页)
听到这话,柳若兰顿时愣住了。
她的诚意自然是带来了,那就是她自己。
可她设想的情况是,在一个只有她和陛下的房间里,她说出自己的诚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这让她如何好意思说得出口?
她的脸烧得滚烫,红得像染了胭脂,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眼眶微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凤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点看蒙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
韩忠不是去讨伐月神教了吗?
为什么会把韩忠的妻子召到宫里来?
又是说知罪,又是说惩罚,又是说诚意的,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对韩忠的妻子说这些话?
难道韩忠讨伐月神教失败了?所以陛下要惩罚韩忠?有这么严重吗?
她的眸光闪烁了两下,心中飞快地转着。
韩忠是镇南将军,手握五万精锐,在军中颇有威望,而且还和北境交好。
如果韩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徐龙象在军中的势力又会少一分。
她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弄清楚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秦牧看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柳若兰,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想好的话,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不用着急,等你想好了再来吧。”
柳若兰顿时着急了。
她哪有时间回家好好想一想?
明天白天她的丈夫韩忠就要被问斩了,哪还有时间回去想?
她的心中像烧着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坐立不安。
她咬着唇,几次张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柳若兰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这里只有陛下和她,那倒还好说,毕竟这种行为是要背叛她丈夫的,她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柳若兰的脑海中飞速地转着。
情急之下,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柳若兰猛地抬起头,语速极快,
“陛下,妾身早就准备好了诚意。只是这个诚意并不在妾身身上,而是在妾身的家中。还请陛下随妾身前去,妾身一定让陛下满意。”
秦牧听到这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哦?是吗?那太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徐凤华,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华妃,陪朕走一趟,去看看。”
徐凤华到现在还没有摸出头脑,不知道秦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可她隐隐感受到,这一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许对徐龙象很有利。
她没有推辞,微微福身,声音轻柔。
“是,陛下。”
柳若兰听到秦牧喊那女子“华妃”,心中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当初陛下娶华妃为妃时,声势十分浩大,整个京城都知道。
这个华妃乃是徐龙象的姐姐,也是他人之妻,被陛下强纳为妃,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她看见秦牧和这个女子如此熟悉,甚至还让对方和他一起去韩家,心中显然是有对方的,她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定了几分。
看来家中族老说的果然没错。
陛下喜好美色,并不在乎女子是否为残花败柳。
她自问自己长相还算出众,虽然没有华妃的气质,但容貌并不输上多少。
只要自己主动,陛下一定会喜欢,甚至会宠爱她。
到那时,她就可以提出赦免韩忠的请求了。
柳若兰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可她一想到徐凤华也要去自己家,内心就更着急了。
她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徐凤华知道,才提出这个请求的。
结果现在徐凤华也要去,那和不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她怎么能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做出那种事?
可她不敢让徐凤华不去,毕竟人家可是娘娘,是陛下的妃子。
如果得罪了她,她在陛下耳边吹一吹耳旁风,那韩家就更完了。
柳若兰的心中纠结无比。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答应,等到了韩家,那里是她的主场,说不定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将陛下单独带到一个房间中。
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韩家的布局她最熟悉,哪条回廊通往后院,哪间偏殿最僻静,哪个房间离正厅最远,她全都一清二楚。
只要到了韩家,她就有机会。
柳若兰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焦灼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额头触着金砖,声音沙哑而恭敬。
“多谢陛下成全。”
秦牧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殿门口走去。
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徐凤华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拂动。
柳若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站稳。
她低着头,跟在最后面,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徐凤华。
三人走出御书房,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月光洒在汉白玉御道上,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两短,像三只被风吹动的影。
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车帘掀开,秦牧先上了马车,徐凤华跟在他身后,柳若兰最后一个。
车厢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锦垫。
秦牧靠在最里侧,姿态慵懒。
徐凤华坐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
柳若兰蜷缩在车厢最远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徐凤华,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微微发抖的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
月光从车窗的缝隙中漏进来,在车厢内投下一道道明晃晃的光线。
柳若兰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韩忠还有没有救。
她只知道,她必须试一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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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一重又一重宫门,驶出了皇宫,驶入了京城的大街。
夜色已深,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沉闷的,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敲她的心。
柳若兰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看着那条她走过无数遍的路,看着那棵她从小看到大的老槐树,看着那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府门。
韩府,到了。
........
马车在韩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柳若兰最先下了马车。
她站在车门旁,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顺得像一个迎接主人的侍女。
秦牧随后下了马车,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韩府门楣上那块“韩府”匾额,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徐凤华跟在他身后,下了马车,站在秦牧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座府邸上。
金甲卫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韩府团团围住。
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长矛如林,刀锋如霜,脚步声整齐而沉闷,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韩府门前的守卫看见这一幕,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的双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柳若兰侧过身,微微低头。“陛下,到了。”
秦牧点了点头,负手而立,声音淡淡地。“走吧。”
柳若兰走在前面引路,步伐很轻,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穿过府门,穿过庭院,走上回廊。
秦牧跟在她身后,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徐凤华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两侧那些跪了一地的人。
韩府中的人见到这一幕,无不惊恐万状。
仆人们从回廊的拐角处探出头,看见那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和身后银甲森然的金甲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浑身瑟瑟发抖,像一只只被猫堵住了洞口的老鼠。
丫鬟们端着茶盘从走廊经过,看见陛下的身影,手一软,茶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盏碎裂,茶水洒了一地。
她们顾不上去捡,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额头磕在碎瓷片上,鲜血渗出来,她们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地磕头。
家丁们正在庭院中洒扫,看见金甲卫涌入府门,长矛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扫帚,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如果不是柳若兰走在最前面引路,他们认出了那是自家的主母,他们还以为陛下是来灭他们韩家满门的。
正厅的门敞开着,烛火通明。
族老们正坐在堂内,有的喝茶,有的低声交谈,有的闭目养神。
他们还在等柳若兰的消息,等那个关乎韩家生死存亡的消息。
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金属摩擦声,韩德茂抬起头,眉头紧皱。
“外面怎么了?”
韩德昌站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陛下……陛下来了!”
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韩德茂猛地站起身,拐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顾不上捡。
韩德仁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其他族老们面色惨白,有的双腿发软,有的嘴唇哆嗦,有的浑身发抖。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正厅,在门外的石阶上跪了一地。
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身体在微微发抖。
韩德茂跪在最前面,低着头,不敢看秦牧,声音沙哑而颤抖。
“臣等……参见陛下。”
他的心中在疯狂地转着。
他们不是让柳若兰去献身的吗?怎么把陛下带到家里来了?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还是陛下主动要来的?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清楚。
韩德昌跪在韩德茂身后,额头抵着石板,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陛下亲自来了,韩家这是要完了。
韩德仁跪在一旁,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秦牧,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秦牧没有看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正厅。
他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紫檀木的椅子很硬,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己寝宫。
徐凤华走到他身侧,垂手而立,目光落在那些跪在外面的族老身上。
柳若兰站在正厅门口,低着头,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些跪在门外、瑟瑟发抖的族老们,声音淡淡地,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朕问罪韩忠一事,你们是不是都心有不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族老们浑身一震,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的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疯狂地磕头,磕得“咚咚”作响,磕得额头都磨破了皮。
韩德茂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臣等不敢!臣等万万不敢!陛下圣明,韩忠罪有应得,臣等绝无半点不满!”
韩德昌也拼命地磕头,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
“陛下明鉴!臣等对陛下的处置心服口服,绝无二心!”
其他族老们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急切。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秦牧看着他们那副拼了命磕头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中说不清的玩味。
“是吗?朕还以为你们会不满呢。毕竟韩忠是你们韩家的顶梁柱,朕要杀他,你们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韩德茂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触着石板,声音沙哑而破碎。
“陛下言重了。韩忠他……他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罪该万死。臣等……臣等不敢有半分不满。”
秦牧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就好。朕还以为,要杀一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