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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秦牧和柳若兰的赌局,这伙人是来救人还是杀人?(第1/2页)
听到这话,柳若兰的心中一凛。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露了一丝表情,就被秦牧捕捉到了内心的想法。
她心中更加恐惧了,陛下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人心都看得这么透。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本被翻开了的书,每一页都被看得清清楚楚,什么都藏不住。
柳若兰低着头,不敢再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用余光继续看下面的劫狱。
天牢中,那群黑衣人的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
他们对天牢的布局了如指掌,哪条甬道通往哪里,哪道铁门有几把锁,哪个拐角处有暗哨,全都一清二楚。
他们甚至没有杀一个人,只是利用守卫人员的松懈和替班的时间差,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
一个守卫靠在墙边打盹,他们从他身后无声地掠过,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他。
两个巡逻的士兵在拐角处擦肩而过,他们恰好卡在两人背对背的瞬间,从中间的缝隙中滑了过去。
柳若兰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些人如果不是来杀韩忠的,那该多好。
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救韩忠的,那该多好。
秦牧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冷意。
“看来朕明天要把这天牢的看守挨个拉出来砍了。太没用了。”
柳若兰心中顿时一凛。
她知道秦牧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砍了那些人。
那些守卫,那些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们的命就在秦牧这一句话之间。
可柳若兰不敢说话。
她现在自己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别人?
黑衣人在甬道中穿行,绕过一道道铁门,穿过一条条阴冷的走廊。
两侧牢房中的犯人蜷缩在稻草堆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疯狂地大笑。
他们没有看一眼,直奔天牢最深处而去。
最深处,最偏僻,最阴暗的那间牢房。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铁锁粗如儿臂。
门缝中透出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像一头张开了嘴的巨兽。
一个黑衣人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铁锁开了。
铁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尖细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黑衣人弯腰走了进去。
牢房不大,只有一张铺着稻草的石床,一个破旧的木凳,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韩忠坐在石床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手垂在身侧,镣铐拖在地上。
他的头发散乱,像枯草一样铺在肩上,脸上满是干涸的血痕和泥垢,额头上的伤口结了厚厚的血痂,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眼窝深陷,眼眶中满是血丝,瞳孔涣散,眼神空洞。
官袍破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好几处已经磨出了洞,露出里面带着淤青的皮肤。
他低着头,整个人蜷缩在石床的角落里,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和前几日意气风发、掌管五万精锐的镇南将军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底。
韩忠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这几天,金甲卫来过,李斯来过,狱卒来过,可没有一个人是来放他出去的。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绝望和痛苦,像一片死寂的沙漠,毫无生机。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韩忠,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韩将军。”
韩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中,终于有了一丝神光。
韩忠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看着他那身不露面容的劲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黑衣人的声音依旧很低,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是来救你的。跟我们走吧。”
韩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救他?有人来救他?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狂喜,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嘶哑。
“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我们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活着出去。”
韩忠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他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对,可他太想活下去了。
这些天,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每一刻都在后悔,每一刻都在害怕,每一刻都在想他的夫人,他的女儿,他的家。
他不想死。
韩忠咬了咬牙,撑着石壁,缓缓站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天上的柳若兰也看到了这些画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疯狂地呐喊。
这伙黑衣人不是来杀韩忠的!
他们是来救韩忠的!
陛下说错了!陛下判断失误了!
虽然她知道,就算这些人把韩忠救出去,也逃不掉,外面有金甲卫,有禁军,有陛下的天罗地网。
可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那一瞬间。
秦牧错了。
那个高高在上、无所不能、仿佛掌控一切的陛下,也有错的时候。
她心中涌起一股微弱而又说不清的畅快,像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一般。
秦牧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朕错了?”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连忙低下头,声音的颤抖。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在想,这些人会不会不是徐龙象派来的?”
秦牧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柳若兰愣住了,抬起头,看着秦牧,眼中满是茫然。
“陛下……想和妾身打什么赌?”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咱们就赌,这伙人是不是来杀韩忠的。”
柳若兰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
“他们刚才不是说,是来救人的吗?”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敲了一下。
“好。既然这样,看来你已经选择了他们来救人。那朕就选择他们来杀人。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9章秦牧和柳若兰的赌局,这伙人是来救人还是杀人?(第2/2页)
柳若兰犹豫了。
她的心中本能地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不应该答应。
可她的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在说。
他们已经说了是来救人的,那么多人都听见了,难道还能是假的?
况且,就算陛下输了,他还能真的遵守赌约吗?
秦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笑意。
“如果你赢了,三年之内,朕绝不会动你们。”
柳若兰的心中顿时一喜。
秦牧说三年之内不会动她们,那她就有三年的时间想办法,有三年时间等徐龙象起兵,有三年时间……
秦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刀锋一样。
“但如果你们输了,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柳若兰的心中又猛地沉了下去。
她的脑海中飞快地转着。
她当然知道这个赌注可能是一个深渊,可她没有退路。
况且就算没有这个赌注,她和女儿们的安全也维持不了多久。
陛下想动她们,随时都可以。但如果赌赢了,那就是三年的安全。
如此一算,还是参赌一下更值得。
柳若兰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那妾身就跟陛下赌一场。”
秦牧看着她那副赌徒心态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赌了。”
柳若兰低下头,继续看天牢中的画面。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她在心中疯狂地祈祷希望自己能赌赢,希望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来救韩忠的。
她的两个女儿听着这些话,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韩馨儿攥着母亲衣角的手更紧了,韩沁儿虽然听不太懂,可她知道娘亲和陛下在打赌,她知道爹爹的命就在这场赌注里。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她咬着嘴唇,忍着没有哭。
天牢中,韩忠缓缓站了起来,镣铐“哗啦哗啦”地响。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可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牢门走去。
他走了三步。
然后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他的夫人,柳若兰,站在府门口,望着他,眼眶微红,嘴角却挂着笑。
她说:“夫君,早点回来。”
他的女儿,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站在银杏树下,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不能走。
他不能离开。
如果他就这样跟着这群黑衣人走了,陛下会怎么想?
陛下一定会以为他是畏罪潜逃,一定会以为他是跟着徐龙象的人跑了。
那他的夫人,他的女儿,他的家人,就全完了。
一个都不会活。
还是那句话,只有他死了,她们才有活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就算他死了,她们也不一定能活,只能说有一定几率。
可如果他逃走了,那她们一定活不了。
想到这,韩忠感觉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
“不……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等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不是为了听韩忠说“不能离开”的。
“韩将军,你没得选择。”
韩忠摇着头,退后了一步,镣铐“哗啦”一声响。
“不。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的家人就全完了。你们……你们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看着韩忠,看着他那副畏首畏尾、优柔寡断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本来是想将韩忠先骗出天牢,再杀掉。
这样的话,就不用费尽心思将尸体搬出去了。
因为王爷的命令是一定要将尸体从天牢中搬走,这样可以让秦牧更加猜忌,从而转移注意。
所以他就想着先把韩忠哄骗出去,然后在外面杀掉,这样更方便。
但没想到韩忠这人竟然如此愚蠢,竟然不愿意离开。
看来,他只能现在就动手了。
黑衣人朝身后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
四个黑衣人同时从背后取下弓弩,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弩箭是特制的,箭簇上涂着幽绿色的毒液,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不祥的光。
他们半蹲在地,弓弩上弦,箭簇对准了韩忠的胸口、咽喉、额头、心脏,封锁了他所有的方向和退路。
韩忠猛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你——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低下头,看着韩忠,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了,将军。”
他的手一挥。四个黑衣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
四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韩忠飞去!
看到四个弩箭飞来,韩忠内心一凉,随后有一种解脱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想,就这样吧。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受罪了,不用再担心了,不用再后悔了。
可他心中还有一丝不甘,还有一丝遗憾。
他还没有见到若兰,还没有见到馨儿和沁儿,还没有告诉她们,他爱她们。
这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快如闪电,从虚空中劈下,精准地斩在四支弩箭的箭杆上!
“叮叮叮叮——”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四支弩箭被斩成两截,断裂的箭簇掉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韩忠猛地睁开眼,看见四截断箭落在他脚边,箭簇上的毒液在地面上腐蚀出几个细小的黑洞。
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哗啦——”
镣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衣人全都面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天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