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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被砸飞出去,后背撞在绳柱上,嘴里涌上血惺味。她撑着地想站起来,左肩疼得抬不起来,右肋吸气发紧,膝盖一软又跪下去了。
“凌玥!”小舞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尖得变了调。
唐三的蓝银草已经铺过去了,缠住石墨石磨兄弟的脚踝不让他们追。戴沐白从正面冲上来一拳砸在石墨的龟甲上,朱竹清蹿过去把凌玥从绳柱旁边拽起来。马红俊的火线压住石磨,回头看了一眼凌玥嘴角的血,脸色沉得厉害。
小舞站在两步外,脸上擦破了一块皮,胳膊腿都在,但看着凌玥半跪在地上吐血的样子,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拳头攥得咯吱响,兔耳朵辫子散了一半,垂在肩膀上。
“小舞。”唐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小舞转过头。
“石墨石磨交给我。”唐三的蓝银草已经铺了满场,草尖往龟甲接缝里钻,“你跟竹清把独孤雁和那个权杖魂师切了。别让他们奶。”
小舞没接话,脚尖一蹬,腰弓弹出去,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唐三同时动了,八根蓝银草缠住石墨石磨兄弟的手腕脚踝,草尖扎进龟甲接缝里,寄生从脚底长出来缠住小腿。两兄弟挣了一下没挣断,唐三这次没给他们挣的时间,蓝银草往缝隙里绞,越绞越深。
“马红俊!石墨左缝!戴沐白正面压石磨!”
马红俊的火线烧在石墨龟甲左边那条细缝上,戴沐白白虎金刚变全力催动,一拳砸在石磨龟甲正中央。石墨石磨兄弟被唐三控得死死的,龟甲纹路越来越暗。戴沐白第二拳砸下去,石磨的龟甲碎了,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护栏上。石墨想补位,马红俊的火线压上去逼他回防,唐三的蓝银草趁机把石墨的龟甲从接缝处撕凯,戴沐白跟上一拳把石墨也砸出了边线。
“皇斗战队石墨石磨,失去战斗能力!”
另一边,小舞和朱竹清已经切到了皇斗战队后排。独孤雁的毒雾翻涌着想护住治疗权杖魂师,但小舞没给她机会。腰弓弹到独孤雁头顶,双腿绞住她的脖子把她从毒雾中心拽出来,甩手扔给朱竹清。朱竹清幽冥突刺扎在独孤雁肩膀上,把她钉在地上。小舞落地没停,直接朝治疗权杖魂师扑过去。那魂师举杖想挡,小舞一脚踹在他手腕上,权杖脱手飞出去。唐三的蓝银草从后面缠上来,把权杖魂师整个人裹成了粽子。
“皇斗战队独孤雁,失去战斗能力!治疗权杖魂师,失去战斗能力!”
玉天恒一个人站在场地中央,蓝电霸王龙虚影明灭不定,脸上没擦干净的血还在渗。他看了看被抬下去的石墨石磨,又看了看被蓝银草缠住的独孤雁和权杖魂师,腮帮子绷得死紧。
“皇斗战队玉天恒,失去战斗能力。”裁判的哨声响了,“史莱克战队胜。”
看台上安静了两息,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第35章庆功
赢了皇斗战队那晚,弗兰德在蓝孔雀旅店楼下的小饭馆里又包了一桌。
说是庆功,其实弗兰德点菜的时候手都在抖——主斗魂场的奖金翻了三倍,加上额外奖励,够史莱克学院吃三个月。他一边点一边念叨“这顿我请,这顿我请”,玉小刚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本来就是学院的经费”,弗兰德的笑容僵了半截。
八个人围坐在桌边。凌玥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位置,后背垫了个软枕,左胳膊拿布条吊在脖子上。奥斯卡给她的伤做了紧急处理,肋骨没断但裂了一条缝,左肩肿得老高,短刀都攥不住。马红俊凑过来看了一眼,嘶了一声说“这得养半个月吧”,凌玥没理他,拿右手夹了一筷子酸笋。
小舞坐在凌玥旁边,从落座到现在没怎么说话。她脸上擦破的那块皮已经结了痂,胳膊腿都好好的,但整个人比平时安静了一大截。筷子在手里攥着,夹了菜往嘴里送,嚼完了咽下去,然后接着发呆。
戴沐白跟唐三碰了一杯,喝完了把杯子搁下来,靠在椅背上。“玉天恒那一下真够狠的,蓝电霸王龙龙化之后的力量比我白虎金刚变还猛。要不是他伤没好利索,我跟他单挑还真不一定拿得下来。”
“你拿不下来,我们仨一起上总拿得下来。”马红俊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他那个治疗系被凌玥切了之后,皇斗整个后排就瘫了。叶泠泠那小姑娘在场外气得直跺脚。”
唐三没接话,低头吃菜。他吃得比平时慢,筷子夹了菜往嘴边送的时候偶尔停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凌玥看在眼里,没问。唐三在想皇斗战队的打法,回去肯定要复盘。她脑子里也在过刚才那场仗,石墨石磨那两只龟甲合围的时机掐得真好,正好卡在小舞腰弓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那个点上,这种配合不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凌玥。”弗兰德从旁边探过头来,“你那一下怎么想的?魂力不够硬用传送,差一点你跟小舞一起被拍进去。”
凌玥把嘴里的菜咽了。“够不到偏转区域,阵纹来不及画,除了传送没别的办法。”
“你算过魂力够不够?”
“算了。单人传送够,带个人不够。但不够也比不传强。传半程至少能把她推出合围圈,我自己挨那一下总比她挨两下强。”
弗兰德张了张嘴,被玉小刚看了一眼,把话咽回去了。玉小刚坐在另一桌,正翻他的记录本,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下次魂力不够的时候提前说,让唐三接应。你传送出去,唐三蓝银草接住小舞,你不用硬吃那两下。”
凌玥想了想,点了下头。这个方法她确实没想到,当时时间太紧,脑子里只剩“把小舞推出去”这一个念头。
小舞在旁边听见了,筷子停了一下。她没说什么,夹了一块肉搁在凌玥碗里。
“你多吃点。”小舞的声音闷闷的。
凌玥看了她一眼。“你吃你的,我右手能动。”
小舞没理她,又夹了一块搁她碗里。凌玥没再说什么,低头把两块肉都吃了。
马红俊吃得差不多了,开始吹牛,说自己那道火线烧石墨龟甲缝的时候烧得多准,被朱竹清拆台说你第一道烧偏了半尺差点烧到戴沐白。马红俊梗着脖子说“那是预热”,朱竹清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奥斯卡在旁边乐呵呵地啃馒头,时不时插一句“香肠不够了我再搓”,被宁荣荣瞪了一眼说“吃你的馒头”。
气氛慢慢热起来了。戴沐白跟唐三聊皇斗战队下一场会怎么调整,马红俊开始跟奥斯卡划拳,宁荣荣在旁边教朱竹清辨认索托城哪家铺子的首饰成色好。弗兰德喝了两杯酒,脸红扑扑的,开始跟玉小刚念叨当年在索托城开史莱克学院欠了多少钱,玉小刚头都没抬说“你欠的钱跟我没关系”。
凌玥吃得差不多了,右手搁在桌沿上,靠着椅背歇了一会儿。左肩肿得发烫,肋骨的裂缝一吸气就隐隐作痛,但比刚被打完那会儿好多了。她闭上眼,在脑子里把刚才那场仗的阵型又过了一遍,石墨石磨合围的时机、独孤雁毒雾的铺开速度、叶泠泠治疗光的前摇时间,这些数据她得记下来,下次对上类似的对手用得上。
“别想了。”小舞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压得很低。
凌玥睁开眼。
小舞往她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你今天够累了,别复盘了。回去睡觉。”
“睡前想一遍,记牢。”
“明天再记。”
凌玥看了她一眼。小舞的表情在饭馆昏黄的灯光里看不太清楚,但凌玥注意到她面前的碗里还剩着半碗饭没吃完。小舞平时吃饭从来不剩,今晚剩了半碗,说明心思根本没在饭上。
“你今晚没怎么吃。”凌玥说。
“你也没吃多少。”
“我右手能夹菜。”
“那你就多夹。”
凌玥没接话。她伸出右手,在桌子底下把小舞攥着筷子的手拍了拍。小舞的手凉丝丝的,指节有点僵。被拍了一下之后,小舞的指头松了松,攥着的筷子没那么紧了。
“明天我不训练了,大师让我养伤。”凌玥说,“你明天训练完了回来给我带点吃的。”
小舞偏头看了她一眼。“带什么。”
“随便。你做的就行。”
小舞沉默了两息,把碗里剩的半碗饭端起来吃完了。
第36章番外黑暗三角
事情是马红俊挑起来的。
那天下午没有训练,玉小刚去索托城办事了,弗兰德在屋里睡午觉。几个人在训练场边上的树荫底下闲坐,戴沐白跟朱竹清下棋,唐三在磨他的透骨针,宁荣荣翻一本从索托城买的话本子,奥斯卡靠着树干打盹。马红俊闲得发慌,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
“索托城淘的。”他把册子往地上一拍,“黑暗三角人格测试。自恋、马基雅维利主义、精神病态,三个维度打分。下界魂师界最近流行玩这个,你们测不测?”
“测呗。”戴沐白把棋盘一推,伸手抽了张纸。
马红俊翻开册子开始念题,一人一张纸,自己打分,一到五。
第一题,“我倾向于操纵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戴沐白二,朱竹清一,宁荣荣三,奥斯卡二,马红俊二,唐三一。凌玥想了想,写了个三。小舞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写了个二。
“第二题,”马红俊翻了一页,“我认为自己比大多数人更优秀。”戴沐白四,朱竹清二,宁荣荣四,奥斯卡三,马红俊三,唐三二。凌玥写了二,小舞写了四。
“你四?”凌玥偏头看了一眼。
“我柔技同辈里没输过,凭什么不能四。”小舞理直气壮。凌玥没接话。
第三题,“我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的利益。”戴沐白二,朱竹清一,宁荣荣二,奥斯卡二,马红俊三,唐三一。凌玥三,小舞二。
第四题,“我对他人的情绪不太敏感。”戴沐白三,朱竹清一,宁荣荣二,奥斯卡二,马红俊二,唐三三。凌玥四,小舞三。
“你四?”小舞问。
“你哭的时候我抱着你,但我共情不来。你心里什么滋味我猜不着。”凌玥头也没抬。
小舞看了她一会儿,在自己的纸上写了个三,想了想,又划掉改成四。
第五题,“我倾向于冲动行事,不考虑后果。”戴沐白三,朱竹清一,宁荣荣二,奥斯卡二,马红俊四,唐三二。凌玥五,小舞五。
两个人同时写了个五,对视了一眼。小舞先开口:“你猎魂环一个人去。”凌玥说:“你冲上去就打萧尘宇。”小舞说:“那不一样。”凌玥说:“哪儿不一样。”小舞说不出来了,瞪了她一眼。
第六题,“我说话做事不太顾及别人的面子。”戴沐白三,朱竹清二,宁荣荣三,奥斯卡二,马红俊三,唐三二。凌玥四,小舞四。
第七题,“我有时候会做一些冒险的事,哪怕有危险。”戴沐白四,朱竹清三,宁荣荣二,奥斯卡二,马红俊四,唐三三。凌玥五,小舞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