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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弟子，于是便侧耳听着:
为首的弟子道:“你们可听说了，今年天机阁主也来押宝了，他押的可是苏家的二公子为第一。”
另一名弟子面色惊讶:“阁主？他若真压中了，也不怕别人说他闲话？”
“天机榜由神物镇压，上面沾染不了半分杂质，谁敢擅自干涉排名？”
“也是……不过这十年来，次次都是苏家之人得第一，再这样下去，天机阁岂不成苏家的了？”
“苏家之人天资甚高，生性残暴，天天拿鼻孔看人，没人打得过他们，这又有什么办法？”
“说起来，他们家居然能霸榜如此之久，难道偌大的修真界，就无人能胜过他们，从前又是谁得第一？”
“你是说十年前？”
那弟子嗤笑一声:“已然十多年过去，谁还能记得当时的第一是谁？”
十年的时间，沧海桑田，足以让太多的人或事物变迁。
沈见云垂下眼眸，掌心握成拳。
从前在衡云宗时，还能勉强忘却那些过去的辉煌之日，但如今落在天机阁中，才明了外间世界的残酷。
楚招默不作声，将沈见云握成拳的手指一点点扳开，随后缓缓合在掌心。
他一句话也未说，只是牵着沈见云离开这口舌纷争之地。
沈见云的眸色微动，轻轻低下头。
楚师弟……竟主动牵他的手。
那人的掌心很烫，一点点捂热他冰凉的手心，方才的不愉快刹那间就被忘却。
沈见云也并非傻子。
楚招虽然表面总不承认喜欢自己。但那人的一举一动，却对自己极为珍重。
他掌心微微渗出湿润之意，紧张地问道:“师弟，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好？”
楚招面无表情:“因为你笨。”
“笨？”
楚招眯起眼眸，轻笑一声:“笨到看不出我是别有用心，在算计你。”
“算计？可我的身上，又有何可算计的？”
沈见云以为他在玩笑，转而勾起唇角:“若你真要算计，便算吧，总归是在算计我的，不是算计他人。”
楚招有些无奈。
他看着沈见云那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忽而道:“若我要杀了你呢？”
如此一说，沈见云倒是愣了一瞬。
“你为何要杀我？”
楚招转过半边身子，指尖在沈见云的下巴处轻轻划了一道浅浅的印济，眸色晦暗。
“因为……只要你死了，我便能活下来。”
沈见云并不信这样的荒谬之言，他摇摇头:“世间哪有那么多你死我活的道理，宿敌如此，生死仇人亦是如此，若能放下心中的成见与仇恨，断然不会落得你死我活的下场。”
“况且……”
楚招挑挑眉:“况且什么？”
沈见云喉间滚了滚，咽下剩余的话。
他想，如果真有与楚招生死对立的这一天，自己拼了性命也会换楚招活下去。
但他并未说出口，只是捏了捏楚招的掌心，道:“没什么。”
天机阁中，刀光剑影。已有人前去比武台上比试。
一旦与人上武台，生死不论，许多修士会选择对挑战者痛下杀手，以免落败之人会行偷袭或是报复之心。
于是此中已隐隐有厮杀的迹象。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不少人也会念在同为修真者的分上，留下对方一条性命。
第一日，楚招并不打算出手，他花费灵石，在天机阁中寻到一方住处。
沈见云今日竟没有主动凑过来，特意要了另一间房，要与楚招分房。
楚招听罢，眯起眼眸。
沈见云这是转性了，还是移情别恋了？
竟要两间房。
沈见云却又执拗地重复道:“要两间房。”
楚招若有所思，挑豆道:“今日不让我看睡衣了？”
沈见云转过头，耳根泛红:“不要。”
遮遮掩掩，估计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楚招并未拆穿，而是多付下一份房钱。
天机阁的金贮猫喜笑颜开地捧起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