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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全新的合作模式
陈秀丽走后不久，顾清也把王琳送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赶往央视上班。
距离赵八一给他的三天考虑期限，还有两天时间，但顾清心里已经决定离职了。
没必要再去单位耗时间。
他本想安安静静待在家里梳理一下后续的规划，没成想家门就被人敲响了。
顾清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摄像老周，还有自己从首都调过来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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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手里还提着简单的水果礼品，脸上全都带着焦虑和担忧的神色，一看就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老周一进门就忍不住开口追问，「顾导，听说你要从央视离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慌张。
他们能到央视上班，全靠顾清一手提携。
顾清忽然要离职，他们肯定要过来看看。
顾清看着几人紧张的模样，侧身让他们进屋。
落座之后，顾清也没有隐瞒，简单直白地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台里的岗位调整，我不太适应，也不想困在体制内被条条框框束缚，所以打算出去自己闯一闯。」
怕几人心里不安，胡思乱想，顾清又特意安抚了一句，「你们不用慌，我离职归离职，早就帮你们安排好了。」
「我已经托付了钱吴中，让他后续多照看你们，你们踏踏实实留在央视干活就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我后续如果有自己的项目，需要人手帮忙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找你们，只要你们愿意，随时可以过来帮我。」
老周听完这话，想都没想，立刻当众表态，「顾导，不用等以后！不管你以后做什么丶去哪里，只要你开口需要我，我立马就过去帮忙，随时待命！」
他这番表态，发自内心，没有半点客套。
跟着顾清相处这么久，老周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年轻的导演。
从最开始的合作西游记，再到一手操办惊艳全国的春晚，每一件事都让老周格外的佩服。
在老周眼里，顾清是真真正正有真本事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于，有前途有奔头，远比困在央视体制内，按部就班熬资历丶混日子要强得多。
剩下的三人，也纷纷跟着点头表态，态度一致。
「顾导，我们也是一样，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什么时候到！」
「央视的工作都是虚的，跟着你干，我们才感觉有前途！」
看着几人真诚恳切的模样，顾清还是很受用的。
这说明自己还是有人格魅力的。
但他还是不想耽误几人的稳定前程，轻声劝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很感动。」
「不过你们先别急着做决定，先在台里好好干，稳住根基。」
「我后续的事业还没彻底落地，等一切稳定丶有合适的机会了，咱们再一起合作。」
几人虽然心里急切，但也都听话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几人又陪着顾清聊了许久，问了不少后续的规划。
送走四人之后，家里再次恢复安静。
顾清沉淀下心绪，专心筹备晚上的饭局，这是他离职之后，踏入行业新赛道的关键一步，半点不能马虎。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傍晚。
顾清提前收拾妥当，早早动身前往央视楼下的饭店。
他提前预定好了包间，适合谈正事。
一切布置妥当，他静静坐在包间里等候。
没等多久，饭店门口就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王琳走在前面，身姿轻盈，气质温婉。
她身边跟着一位中年男人，穿着规整的正装，身形挺拔，举止沉稳。
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饭店，顾清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就是钱立国。
顾清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中年男人看到顾清的瞬间，眼神瞬间亮了，脚步立马加快，主动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握住顾清的手。
「顾导，久仰大名！看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年轻帅气，气质是真的好！」
顾清被他这般直白又热情的夸赞弄得微微一愣，随即礼貌笑了笑。
为了避免认错，顾清还是对一旁的王琳问道：「这位就是钱台长吧？」
王琳轻轻点头，「对，这位就是魔都电视台的钱立国台长。」
「钱台长，这位就是顾清。」
「钱台长您好，久仰了。」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钱就行。」
钱立国十分随和，完全没有大台台长的架子。
顾清顺势抬手示意：「外面冷，咱们进包间聊吧。」
一行人走进温暖的包间，依次落座，服务员陆续端上茶水点心。
刚开始大家没有急着谈正事，都是一些简单的寒暄。
聊聊春晚，以及西游记的事情。
简单寒暄过后，顾清主动切入了正题。
「我听王琳说，魔都电视台最近打算筹备拍摄一部神话类型的电视剧，是吗？」
钱立国闻言，瞬间收敛了闲聊的神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出背后的原因。
「现在正是全国上下解放思想的关键时期，各行各业都在改革转型，我们电视台也一样。」
「上面推行机制改革，以后地方电视台不能一直靠着财政拨款过日子了，要逐步实现自负盈亏丶自主创收。」
「眼下《西游记》热度席卷全国，全民都爱看神话剧，市场反响空前火爆。」
「我们就是看准了这个风口，打算趁热打铁，拍一部属于我们魔都台的神话剧，借着这股热度打开市场丶打响名气，同时开拓我们的GG招商渠道。」
顾清顺势追问：「那你们具体想拍什么题材？剧本和项目定下来了吗？」
钱立国轻轻摇头，「还没有完全敲定，目前我们内部有两个主要方向，一个是古典名着《封神演义》，另一个是《聊斋志异》，两个题材各有优势，我们还在斟酌，一直没下定决心。」
顾清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这次项目的预算大概是多少？」
提到预算，钱立国底气足了不少，语气也自信了几分。
「我们台里专门批了三十万的经费，计划拍摄十集的神话连续剧。」
「当然了，这笔预算肯定比不上西游记那种国家级重点项目，但在地方台里，绝对算是大手笔了。」
听到三十万拍十集剧的预算，顾清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魔都电视台，财力确实雄厚。
要知道现在是1984年，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和后世完全不一样。
普通工人一年兢兢业业上班，年均工资也就七百块左右。
三十万的预算，折算下来，相当于四百三十多名普通工人一整年的薪资总和。
放眼全国各地级市电视台，全年的制片经费大多也就在二十到三十万之间。
魔都台一部10集的电视剧经费，就赶上其他电视台一年的制片经费了。
也就只有魔都这种经济发达的省属大台，敢拿出这样的手笔。
普通地市台，根本不敢这么投入。
「那你们对这一部电视剧有什么要求呢？」
钱立国立刻说道：「我们只有一个核心条件，这部剧必须火，必须受到全国观众的喜欢。」
「毕竟我们需要靠这部剧打响魔都台的招牌，彻底打开GG市场，靠剧集热度招商盈利，完成自负盈亏的改革指标。」
说他眼神笃定地看着顾清。
「我之所以主动托人找你合作，就是因为我相信你的实力。」
「你能拍出《西游记》那样全民追捧的经典，能操盘出如此好看的春晚，审美丶能力丶眼光都是顶尖的。」
「我坚信，你一定能再拍出一部全民大热的神话剧。」
顾清并没有被对方的马屁拍晕。
「钱台长谬赞了，万一我这次拍出来的剧遇冷了丶热度不行丶没达到你们的预期，怎么办？」
钱立国想都没想，直接摆手说道：「不可能！别人我不信，但你顾导的能力，我百分百信任，绝对不会出错。」
这家伙还真对自己迷之自信。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看人还真准。
顾清这一阵子，还真想到了一部，肯定能大火的电视剧。
但顾清并不想给别人当嫁衣了。
想到这，顾清开口说道：「钱台长，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把握，拍出一部大火的电视剧。」
「但我想换一种合作模式。」
钱立国立刻说道：「顾导你说说看。」
「我挂靠你们魔都电视台的资质拍戏，你们不用投入三十万，只需要给我十万块启动资金就行。」
「我来全权操盘，给你们拍出一部二十集的神话连续剧。」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部剧绝对大火，热度和口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这话一出，钱立国当场愣住了，整个人都懵在了座位上。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原本台里计划是三十万拍十集，现在顾清开口，只要十万，就能拍二十集。
直接省下二十万的巨额经费，剧集数量还直接翻了一倍。
妥妥的加量还减价，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钱立国瞬间冷静下来。
他混迹行业多年，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么划算的买卖，背后肯定有条件。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顾导，这条件太优厚了，你直接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顾清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一共四点要求。」
「第一，这部剧拍摄期间，所有品牌丶商家的GG赞助费用，全部归我个人所有，台里不参与分成。」
「第二，剧集播出之后，你们魔都台拿到的电视GG收入，我要分一半。」
「第三，除了你们魔都电视台拥有首播和永久重播权之外，这部剧的全国销售丶发行版权全部归我，后续我卖给其他省市电视台的所有收入，全部都是我的，和台里无关。」
「第四，你们拿出的这十万块，属于一次性买断费用，后续不管这部剧重播多少次丶
火多久，你们都不用再追加一分钱。」
四条条件说完，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立国彻底陷入了沉默，坐在原位，眉头微蹙，脑子里飞速推演利弊丶核算得失。
说实话，顾清提出的这套合作模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对魔都台来说，只用十万块，就能拿下一部二十集爆款剧的永久重播权，稳赚不赔。
但相应的，后续的GG大头，发行收益，全都和台里无关了。
舍弃短期全部收益，换取极低风险丶零成本的长期播放热度和电视台口碑，利各半。
他一时间彻底没缓过来，也不敢轻易拍板做决定。
良久，钱立国才抬眼看向顾清，语气带着几分慎重。
「顾导，你这个合作模式太新颖了，我一时半会儿没法立刻答覆你，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也需要跟台里的班子开个会沟通一下。」
顾清对此完全理解，淡淡点头：「没问题，你慢慢考虑，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