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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狂化的吉尔-德-雷
森林深处，海魔包围卷在这片森林深处的某个地方，海魔的气息已经替代了森林的清新，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主调。
倒不如说这些家伙的气息一早就已经扩散开来了，先前宇智波秋所感觉到的那浓重压抑的感觉，便是这些家伙所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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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作为核心圈的此处，其气味显然更为明显一种复合的腥臊气味此时弥散在空气中，前调是尸身腐烂带来的腐臭，中段是海鲜————尤其是要变质的海鲜特有的那种难言气息，尾段更是带着几分血腥。
光是闻着就会令人作呕。
在重重包围圈中，阿尔托莉雅面色凝重地手持着圣剑—先前为了突围，包裹在其上的风王结界已经被解放过了一次，导致其本体已然显露无疑。
她左臂的腕甲被海魔的触须勒出三道凹痕，魔力编织的银色甲片朝内翻卷，边缘嵌着碎肉。右手紧握圣剑，剑刃上还在淌着暗绿色的黏液—刚砍断了三根朝她脖颈射来的触手，但断口处立刻又鼓出新的肉芽，再生速度快得离谱。
周围全是这东西。
十几只海魔从泥沼中爬出来，每一只都有马匹大小，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软甲，腹面张开密密麻麻的吸盘，吸盘内侧有一圈内齿，正在缓慢蠕动。
它们没有眼睛，但能用全身感知活物的体温和魔力波动，此时正同时朝包围圈中心蠕动。
迪卢木多挥动双枪挡在阿尔托莉雅左侧，红蔷薇扫过一只海魔的腹部，切开一道三尺长的豁口，紫黑色的体液喷出来，溅在他胸甲上冒出白烟。他脚尖点地后跳半步避开另一只的扑击，落地时长枪横在身前，呼吸已经有些乱。
「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
他声音压得很低，此时他大多数精神都放在警戒上一本就没有精力去大声交流。
眼神扫过四周蠕动的影子，估算出至少还有二十只以上的触须在黑暗里晃动。
————如果不想办法掐断源头的话，就算他们魔力耗干也跑不出去的。
」Berserker呢？」
「在后面。」
迪卢木多枪尖朝斜后方一指。
几十米外，一株被藤蔓绞死的枯树下，站着那道穿着破烂法袍的人影。
吉尔·德·雷的双臂已经和海魔的肉体融合，袖口里伸出的不再是手指，而是两根粗壮的触须，末端分裂成数条肉鞭，正缓慢地在他身侧摆动。他的脸上浮着一层淡绿色的薄膜，眼球朝外暴突，瞳仁紧缩，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被以Berserker职介召唤，加上心中的执念，导致他以相比Caster的时候更疯狂的形式运用了手中那本魔术秘典。
这让其不仅获得了海魔的指挥能力————甚至，让其自身也具备了化身成海魔一部分的能力。
只不过他此时所念叨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魔术咒文，而是更近似于带着疯狂的呢喃「圣女啊————这些孩子们饿了————请您等·等————我这就把献祭给您————」
他眼球转动，隔着眼膜望向阿尔托莉雅的方向，面容中充满了爱慕和憧憬「您的面容————您的一」」
只是还未等他话说完，那爱慕和憧憬顷刻间便化作了某种如梦初醒般的惊骇，眼神突然转变成了惊惧「不是！不是您！您是赝品！您是亵渎！！」
「居然敢伪造那位圣女————居然敢亵渎那位圣女！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随着他歇斯底里的疯狂声音传出，所有海魔的动作也在同一瞬间加速。
只见包围圈猛地收紧。
迪卢木多咬牙，双脚稳住下盘的同时握紧双枪，准备硬架第一波冲击。
阿尔托莉雅侧身，剑尖下沉，预备发动魔术反击。魔力沿剑身向上流，刚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一道轰鸣却突然从侧后方炸开。
不，不是爆炸————是身体撞断树木的声音！
两人朝着目标方向望去，只见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海魔正不断撞断树木，朝他们袭来。
它的软甲颜色更深，几乎呈黑色，甲缝间嵌着数块人类的残骨。触手末端不再是吸盘，而是骨质的锤状突起，表面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着暗红色的浓缩魔力。
只是吉尔德雷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一更大海魔的靠近而喜悦，反倒是感觉到什么般愣了一下，才更为惊喜地笑了起来。
「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三骑！三骑！！主的祭坛上需要更多的血！！」
那些分散的海魔开始统一行动。
它们停止胡乱扑击，转而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缩包围圈，触手抬高封堵空中跳跃的路线，吸盘碾压地面限制脚步移动。动作从癫狂转为有组织的围猎，显然是Berserker下达了明确的杀戮指令。
阿尔托莉雅面色沉下去，她后退半步与迪卢木多背靠背，魔力灌注剑身，随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Lancer。
「」
「我知道。」
迪卢木多双枪微抬，重心下沉，肩胛骨绷紧。
此时此刻，已经不需要过多言语。
只要尽力将眼前的敌人————撕碎即可。
海魔的先头梯队已进入十步范围。
只见最前面那只突然前冲，吸盘在地面型出一道湿痕，触手同时从三个角度朝阿尔托莉雅头部丶胸腔丶持剑的手腕同时抽下。
阿尔托莉雅踏步上前，同时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剑尖在三条触手上分别点过，魔力引爆，触手末端先后炸开，她人已借反冲力侧滑半步，让过第四根从下方偷袭的触手，剑刃顺势下压，将吸盘连同内齿一齐钉穿。
但海魔毕竟是群体行动，在她就这么解决一只的时候，第二只也已然行动了起来。
她轻啧一声，但是动作却未曾迟缓。
只见抽剑的同时魔力在脚底爆发，身形撞入第二只海魔的腹部，剑尖透背而出。
然而正当她准备拔剑撤回防卫圈的时候，一道阴影却忽然间覆盖到了其头部上方。
还有第三只吗！
阴影压下来，触手封住左右闪避空间，吸盘朝她后颈压下。
迪卢木多见状情急回首，左手用红蔷薇挡住他那边海魔攻势的时候，向那空中的海魔将黄蔷薇投射而出。
枪尖划出弧线钉进那只海魔的侧腹，魔力破甲后枪身震动，将它朝外带歪半米，让其免于直接攻击到阿尔托莉雅。
而阿尔托莉雅得了空隙转身便是一剑，将那海魔从中劈开，还不忘将黄蔷薇交还给迪卢木多迪卢木多收回黄蔷薇，呼吸已然粗重。
「不行。这个数量，我们再怎么——
「」
但还没等他没说完，一道截然不同的魔力却从包围圈外侧突然炸开。
赤色的雷霆刹那间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如一辆开足马力的大运朝着这边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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