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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和夫人首肯后,桓绿云立刻欢呼起来:「谢谢夫人!」
柳毅也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云和夫人示意凤凰落下,重新站回地面,寻了一处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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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内石桌石凳俱全。
云和夫人在石凳上坐下,婢女奉上香茗。
柳毅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取出一物,正是阳诗诗的那柄古琴。
此琴琴身古朴,刻着细密的云纹,虽无华丽装饰,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韵味。
当琴身显露的刹那,云和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认得这琴!
这分明是阳诗诗的「流云琴」!
阳诗诗与她曾以乐会友,此琴她印象极深。
可阳诗诗早已隐居,这琴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子手中?
她迅速收敛了神色,将诧异掩饰过去,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琴上。
柳毅将琴放在石桌上,对桓绿云递了个眼色。
绿云深吸一口气,小手放在琴弦上,虽然有些紧张,眼神却异常专注。
柳毅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正是阳诗诗所创的那曲《飓风操》的要义。
他知道,仅凭绿云自己,绝无可能弹出什么像样的曲子,唯有借这曲阳诗诗的得意之作,才能打动云和夫人,让她相信绿云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让她察觉到自己与阳诗诗的关联。
桓绿云虽不知这曲子的来历,却对柳毅充满信任,依着他的指点,指尖轻拨。
起初,乐声还有些生涩,带着孩童的稚嫩。
但随着指尖的舞动,那股属于《飓风操》的独特韵味渐渐显露出来。
时而如狂风呼啸,卷起千层浪;时而如骤雨倾盆,敲打窗棂;时而又风平浪静,只余残波荡漾。
这曲本是阳诗诗根据海上飓风感悟所作,气势磅礴,又变化万千,绝非一个小姑娘能轻易驾驭。
但在柳毅的暗中相助下,桓绿云的指法虽显稚嫩,却将曲子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
云和夫人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曲子!
《飓风操》乃阳诗诗独创,世间仅此一首。
这个男子,还有这个小姑娘,到底与阳诗诗是什么关系?
他们来找自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拜师那么简单……
她心中思绪翻腾,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静静听完了整首曲子。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石亭内一片寂静。
桓绿云紧张地看着云和夫人,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云和夫人放下茶杯,目光从琴上移开,落在桓绿云身上,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这曲子……确有独到之处,你年纪轻轻,能弹出这般意境,倒也算有些天赋。」
她顿了顿,看向柳毅:「既然如此,我便将她带回住处,先试试吧,若是合适,收徒也并非不可。」
柳毅心中一喜,知道第一步成功了。他连忙道:「多谢夫人成全!」
云和夫人却摆了摆手:「你也一并来吧,她年纪尚小,身边需得有人照应。」
柳毅明白,云和夫人这是已经明了了一些东西,连忙应下:「多谢夫人。」
云和夫人不再多言,起身道:「随我来。」
她带着两人,骑着凤凰,一飞冲天。
飞高之后,云和夫人抬手对着空中轻轻一拂。
一道淡淡的光幕凭空出现,光幕之后,竟是一座悬浮在高空之上的云顶天宫!
那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琼楼玉宇,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远远望去,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
原来,云和夫人的住所竟在高空之上,难怪如此神秘,难以寻觅。
「走吧。」云和夫人率先踏入光幕,柳毅与桓绿云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穿过光幕,脚下便踏上了白玉铺就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