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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去。”慕南瑾冷声说道。
李仁被慕南瑾强大的威压震慑得已经腿软，他还是强撑着看向慕老夫人。
慕老夫人挥挥手，李仁才转身出去。
慕南瑾眸底闪过一抹冷嘲。
“南瑾，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要在家里吃晚饭吗？”慕老夫人问道，强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寻常样子。
“祖母觉得现在装有用吗？”慕南瑾坐在慕老夫人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眸光睥睨地看着慕老夫人，像是在看一个蝼蚁。
慕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困难。
“你，你……”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慕南瑾冷声说道，“祖母，当真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一点也不想寿终正寝了。”
“你，你慕南瑾，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亲祖母，你难不成还想对我动手！”慕老夫人瞪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大吼道，想要用血脉压制慕南瑾。
但是，她错了，慕南瑾从来就不在乎慕家的人。
“我会让人送老夫人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养老，至于能养到什么时间，看心情。”慕南瑾凉声说道。
慕老夫人脑袋嗡嗡作响，“你要囚禁我！”
“随你怎么想。”慕南瑾毫不在意，眸光中的鄙夷嘲弄和不屑一顾都清清楚楚。
慕老夫人双手紧握成拳，不，不行，她绝对不能被囚禁起来，那跟杀了她有什么分别，她要掌控慕家，她要让慕南瑾成为丧家犬，她……
杀了他！
今天只要慕南瑾死在这，一切事情就都结束了，她可以重新掌控慕家，可以顺便再除了不听话的慕止，还有那个看着就不顺眼的白小墨！
对，杀了他，杀了慕南瑾！
“南瑾，你，你这么对祖母，祖母真的很难过，祖母本没有恶意的。”慕老夫人一秒钟戏精上身，老泪纵横，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真真是可怜极了。
慕南瑾淡漠地看着她表演。
“南瑾，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收拾一下我常用的东西，跟你的人走，这样你也能安心了。”慕老夫人说道，她向慕南瑾伸出一只手。
慕老夫人想只要慕南瑾过来，她就能顺势一刀刺中他，即使刺不死他，只要划伤他，他就死了！
只要他死，一切就都好了。
慕南瑾看着满眼算计不自知的慕老夫人，起身，伸手过去扶她。
既然她想作死，那就让她死得明明白白。
慕老夫人眸光一喜，她急忙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搭在慕南瑾的手腕上，接着另一手偷偷地抽出匕首刺了过去！
噗。
慕老夫人心里听着刀子没入皮肉的声音，唇角上扬的厉害，像是自己已经登顶了一样的欢愉。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终于杀了慕南瑾。
但，慕老夫人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腕疼得厉害，硬生生地把她从美好的幻觉中拉回了现实。
她低头，慕南瑾牢牢地扣着她的手腕，他只是微微用力，匕首掉在了地上。
慕老夫人整个人像是一团泥一下瘫软在地上。
“老夫人倒是胸怀大志。”慕南瑾冷嘲地说道，他居高临下的慕老夫人，他生死间来回过多少次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到慕老夫人的杀意，以及她藏得那么不严实的匕首。
他只是想彻底碾碎她的妄想才配合她演了一出。
“成王败寇，随你处置吧。”慕老夫人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十几岁，本就老态龙钟的身体也越发颓废。
平日里的雍容华贵退去，只剩下狼狈。
慕南瑾淡淡地开口，“祖母，也有被人当成棋子而不自知的时候。”
“你说什么？”慕老夫人不解的问道。
“老夫人，你想想，以你的身手能刺伤我吗？明知道小墨是我的逆鳞，敢对她下死手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他活着吗？”
“我没让人下死手，那是那些人会错了意。”慕老夫人无力的解释。
慕南瑾抬手，孟轲快步进门，带着两个人直接带走了慕老夫人。
整个老宅乱作一团。
李仁自然是接到了消息，他的笑意几乎克制不住，“老妖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这么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暗中误导的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李仁吓得一哆嗦，急忙回身看过去，白小墨正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眸光冷淡地瞧着他。
李仁的第一反应是跑，接着他迅速冷静下来，周围都是慕南瑾的人，跑是肯定跑不出去的，如果被人活捉，他未必能熬得过慕南瑾的手段，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背弃家主。
反正都是死，不如拉着慕南瑾深爱的女人去垫背！
想及此，李仁不再犹豫，直接抽出匕首朝白小墨刺了过去，白小墨闪身躲开，她早有准备，但也没想到李仁会不要命似地跟她拼，那一下一下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白小墨身上本来就有伤，两个人拉扯间，伤口重新裂开。
李仁杀红了眼一眼，完全不给白小墨喘息的机会。
好在，慕南瑾及时赶到。
李仁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他恶狠狠的看着慕南瑾和白小墨，“慕南瑾，我没能帮老夫人杀了你们，无颜再活下去，早晚有一天老夫人一定会让你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李仁直接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整个匕首全数没入，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
鲜血乱飞。
白小墨惊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第一次直面一个鲜活的生命陨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有些不知所措。
慕南瑾上前将白小墨拥在怀里，单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事了小墨，我们先走。”慕南瑾半抱着白小墨离开。
后面的事自然有人处理。
两个人回到芷园。
原本慕南瑾去老宅，没想带着白小墨，但白小墨非要跟过着，慕南瑾拗不过她才带着一起。
白小墨在老宅去卫生间的时候看见了急匆匆出来的李仁，她直觉不对就跟了上去，这才看见了李仁的反应……
“小墨，还好吗？”慕南瑾温声问道。
“李仁身后一定有一个人，他刻意强调是为了老夫人，并不是保护，而是要把老夫人彻底除掉。”白小墨的声音响起。
冷静，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