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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殿主混沌海，洪荒外域。
黑暗如潮水般从星空深处涌来，所过之处，星辰熄灭，世界崩解，连混沌之气都化作虚无。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虚无”本身在蔓延，亿万虚无军团行进时引发的天象异变。
军阵最前方，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者，黑甲冷面，手持一柄缠绕着漆黑闪电的长戟，戟尖所向，空间自动崩塌。
虚无圣殿第二席，黑皇。
右者，赤袍如火，眉心燃烧着一朵纯白火焰，双眸开阖间有亿万世界生灭之景。
第一席，赤帝。
两人身后，是三十二张纯白王座，每张王座上都坐着一位虚无级存在，气息或暴虐或阴冷或诡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再往后，是亿万虚无军团，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如阴影，有的如光斑，有的乾脆就是一团蠕动的概念，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没有“生命”的气息，只有纯粹的“虚无”。
“混沌海的蝼蚁们。”
黑皇开口，声音如万雷轰鸣，震得洪荒外的防御大阵都泛起涟漪。
“殿主亲征，尔等还不跪迎？”
联军阵中，虎缨踏前一步，冰火双翼完全展开，眉心道纹燃烧，虚无级巅峰的气息轰然爆发！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赤帝轻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刚突破虚无级的小丫头，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看来混沌之心的传承，也没教会你……什么叫敬畏。”
她抬手，对着虎缨虚虚一点。
“焚。”
纯白火焰凭空出现，将虎缨包裹！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蕴含着“焚尽存在”的恐怖法则，连虚无级的神魂都能灼烧！
虎缨冷哼，左翼冰晶暴涨，化作万丈冰墙挡在身前。
纯白火焰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竟无法突破！
“哦？”赤帝挑眉，“冰火双道融合了混沌本源？有点意思。”
她正要再次出手，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李悠一步踏出，已到两军阵前。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长发披散，面容平静。
但当他现身时，整个战场的“存在感”都开始向他倾斜，彷佛他才是这片星空的中心，其他一切不过是陪衬。
黑皇瞳孔收缩：“永恒级……”
赤帝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眼中闪过凝重。
“李悠。”
她缓缓开口，“殿主有令，你若肯自封修为，随我等回圣殿，可留混沌海一线生机。”
“若我说不呢？”
“那便……”
黑皇握紧长戟，“杀光你们，将混沌海……彻底归虚！”
李悠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怜悯。
“就凭你们？”
他抬手，对着黑皇，虚虚一抓。
“过来。”
黑皇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禁锢，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被扯向李悠！
他怒吼，长戟疯狂挥舞，斩出亿万道漆黑戟芒，每一道都足以灭杀混沌级巅峰！
但李悠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七彩与纯白交织的微风拂过，所有戟芒……如冰雪般消融。
黑皇已到李悠面前。
“第一招。”
李悠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黑皇眉心。
“镇。”
黑皇周身爆发出滔天黑光，虚无级巅峰的力量全力爆发，试图抵抗。
但那一指如天地之重，压得他骨骼爆响，神魂欲裂，整个人被硬生生……按跪在虚空中！
“噗——！”
黑皇喷出一口纯黑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他是虚无级巅峰！在虚无圣殿中仅次于殿主和赤帝！
可在李悠面前，竟连一指都接不住？！
“第二招。”
李悠收回手指，化指为掌，对着黑皇头顶，轻轻一拍。
“碎。”
黑皇的漆黑战甲，寸寸碎裂！
露出下方布满裂痕的躯体，那些裂痕中流淌着纯白的光，那是他的虚无本源，正在被李悠的力量……强行震散！
“不——！”黑皇嘶吼，“赤帝救我——！”
赤帝终于动了。
她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冲向李悠，掌心纯白火焰凝聚成一柄火焰长枪，直刺李悠后心！
“第三招。”
李悠头也不回，反手一拳。
拳与枪碰撞。
火焰长枪……断了。
赤帝倒飞万里，握枪的手臂炸裂，纯白鲜血洒落星空。
而李悠的那一掌，已拍在黑皇头顶。
黑皇的躯体，如沙堡般崩塌，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虚无圣殿第二席，黑皇，陨落。
三招。
从出手到结束，只用了三招。
全场死寂。
连虚无军团都停止了前进，那些高高在上的虚无级存在，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赤帝稳住身形，断臂处快速重生，但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根本不是初入永恒……”
她声音发颤，“你的境界……已接近殿主！”
李悠转身，看向她。
“现在知道，晚了。”
他一步踏出，已到赤帝面前。
“第四招。”
一拳。
赤帝咬牙，双手结印，周身浮现九朵纯白火莲，莲瓣展开，化作九重火焰世界，将她护在中央。
这是她的保命禁术“九莲护道”，曾挡下殿主三成力的一击！
李悠的拳头，砸在第一重火焰世界上。
世界……碎了。
第二重，碎。
第三重，碎……
连破八重世界！
第九重世界剧烈摇晃，莲瓣上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碎。
赤帝松了口气，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李悠的拳头，没有收回。
“第五招。”
他开口，拳锋上七彩与纯白的光华，开始……旋转。
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
拳落。
第九重火焰世界，轰然崩塌！
赤帝如陨石般坠落，撞穿了十八个残破世界，最终砸进一颗恒星核心。
恒星炸裂，化作漫天火雨，而她躺在火海中央，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五招。
重创第一席。
李悠悬浮在星空中，看向那三十二张纯白王座。
“还有谁？”
无人应答。
那些高高在上的虚无级存在，此刻如鹌鹑般缩在王座上，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
一个宏大丶古老丶漠然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混沌海都静止了。
星辰停止运转，混沌停止流动，连时间都陷入停滞。
只有李悠丶虎缨，以及少数几位虚无级巅峰，还能保持行动。
黑暗分开。
一张漆黑的王座，缓缓驶来。
王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袍，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纯白无瞳的眼睛，清晰可见。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整个混沌海的景象，也倒映着……李悠的身影。
虚无圣殿殿主，永恒级存在，亲临。
“李悠。”
殿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比我想象中……成长得更快。”
“殿主。”
李悠与之对视，“这一战，本可避免。”
“避免？”
殿主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讥讽，“混沌海每膨胀一次，就会更接近‘归零’的边缘。”
“我等清理异常，抑制膨胀，是为了让混沌海……存在得更久。”
“归零？”李悠皱眉。
“看来，盘古没告诉你。”
殿主缓缓起身，“也罢，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幅画面浮现。
那是……混沌海之外的景象。
无尽的黑暗中，悬浮着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都是一方混沌海。
有的气泡生机勃勃，有的气泡死寂沉沉，有的气泡……正在“坍缩”。
“混沌海，并非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