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圆弧穹顶的欧式中古落地窗下,一张简单的胡桃木矮圆桌,两人随意地就着柔软的羊绒地毯席地而坐。
白幼卿就这样看着身旁的男人。
因为吃了火锅,他早已洗漱过,换了件深色的居家衬衣,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在温厚的檀香里,莫名地岁月静好。
周鹤臣似有所感地低下眼眸,沉静、深邃地她对视着。
那手指修长、性感的掌心握着玻璃酒杯,指节用力,漫不经意地捏着酒杯来回转动。
随着空气流动,似乎有什么在逐渐升温,滚烫地在干净的玻璃上凝结成一层雾状的水气。
白幼卿的眼神也跟着漫起了一层薄雾,忽然唤他,“周鹤臣。”
“嗯?”男人低磁的嗓音,格外地温柔。
白幼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问了句,“你知道我平时喜欢吃什么食物吗?”
周鹤臣几乎没有犹豫地,娓娓道来,“最爱吃鸡肉但吃爱吃翅和腿,还必须是整鸡上的,分拆的不吃,海鲜只爱虾和螃蟹,不吃兔肉,不吃动物内脏……”
“够了。”白幼卿打断了他,毫无预兆地撑起身子,吻上他的唇。
她从小就挑食,家境普通,但父母会尽量满足她的饮食喜好。
除了父母和那个人,再没有人像这样注意过她的喜好了。
回国到现在,她的神经无时无刻不是紧绷着的,今晚,她只想放松地度过一个新年。
在她吻上的同时,“咔哒”一声,周鹤臣手里的酒杯被放回了桌上。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甚至目光也没变,就这样看着她吻上来,柔软的手扶上他的肩膀。
在白幼卿眼里,周鹤臣始终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将她的一切目的与计划尽收眼底,却包容万物般地纵容她为非作歹。
这让她十分地不爽,十分地想将他拉下神坛,跌入堕落的黑暗里。
狠狠一口咬在周鹤臣的下唇,吮过他的唇角,一路到他耳边,她扶在他肩上的手轻巧地解开扣子溜进去,按上蓬勃的肌肉时,黏黏糊糊地轻声喊他,“周鹤臣,你不想吗?”
顾南呈是因为某种阴影,迫使他厌恶一切的欲望,那周鹤臣呢?
是什么让他克制?
周鹤臣喉结滚动,注视着她微醺勾引的脸,“幼卿觉得呢?”
白幼卿最讨厌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冷笑一声,张嘴就要嘲讽。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隔壁的敲门声,胡乱的节奏,明显不是守规矩的佣人。
是何婧。
这么晚找她做什么?还敢大着胆子到楼上来。
白幼卿想起晚饭间,她对何婧说的那些话,准备起身。
却被周鹤臣一把揽住了腰,他温笑着打趣,“这个时候出去,幼卿不怕被小姑娘误会?”
倒也是,何婧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迷途知返,要是窥见了她跟周鹤臣不清不白的关系,偷通知给了姚家业,恐怕会打草惊蛇。
当然也有私心,她并不想这种关系走路风声,被外人知道。
白幼卿瞧着眼睛男人,眼里没了旖旎,只剩嘲讽,“大哥倒是想得周到。”
以这个男人的虚伪程度,说不定是他也不想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当然,”周鹤臣微笑,另一只手握上白幼卿的手腕,“我更想幼卿自己来感受。”
白幼卿愣了下,在她反应这话什么意思时,周鹤臣揽着她的手臂突如其来地一紧,随后低下头,反客为主地吻过来。
与此同时,被他掌控的手心触感,让她清晰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她已经来不及回击,周鹤臣的吻又深又重,带着浓重又沉敛的侵略性,让她招架得有些吃力。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比刚刚更重,存在感也更强。
这种一门之隔的存在,让白幼卿没由来觉得有种偷l情的刺激,心脏怦怦直跳,快要从胸口撞出来。
偏偏周鹤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几乎,直接单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拎起来坐到他腿上。
下一刻,他偏了偏头,贴在她耳畔,喉咙像被滚烫的砂纸打磨过,“感受到了吗?我想,很想。”
白幼卿的指尖被惊人的触觉烫得下意识蜷缩,语不成调地问:“为什么?”
“因为,选择权在幼卿手里。”
选择权在她的手里?
白幼卿怔了下,说完这句,周鹤臣又低下头,潮热的唇落在她的颈侧,比刚才吻得更重。
他似乎格外执着于那一寸肌肤,白幼卿几乎感受到了轻微的刺痛。
她微微蹙眉,克制着急促的呼吸,努力保持平静,“那里是大动脉,你是在调情还是杀人?”
这么用力,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吸血鬼,想要咬破血管吸她的血。
周鹤臣顿了顿,宽慰似的轻轻吻了吻,“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一向成熟稳重的声线,在此刻听起来,莫名地有点幼稚,还隐藏着若隐若无的独占欲。
白幼卿蓦地回想起来,上次顾南呈也是咬的这个地方。
她扯了下唇角,这些男人都是狗变的吗?
这样看起来,刚才周鹤臣的行为,分明在强势地覆盖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
更让白幼卿想起那些撒尿占地盘的狗了。
难怪上次亲自去接她,上了车又一言不发,原来在暗暗记仇呢。
“大哥不是说,选择权在我的手里吗?”白幼卿轻挑眉梢,用周鹤臣刚才说过的话,回应了他。
言外之意,她想谁可以,谁就可以。
周鹤臣漆黑的双眸盯着她看了会儿,喉结滚了滚,点头,“没错。”
或许是错觉,白幼卿似乎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一抹失落。
他这样运筹帷幄的掌权者,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空气没由来变成安静,暧昧消散,静得让人心慌。
半晌,周鹤臣抬手,缓缓摩挲她脖子上的痕迹,冷不防问:“为什么突然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