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市场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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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大康恍然大悟：“还真是这样的。市场总监怎么可能只跟同事和老板一家人打交道？这太不合理了。”
    夏明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马成皱着眉头翻看记录本，反复翻页：“可是前辈们的记录里确实没有提到张和有任何客户或供应商的联系记录，没有任何商务往来的痕迹，这确实是个重大疑点。”
    陆燐想了想，推测出可能性：“要么是张和这个市场总监徒有虚名，要么是这张名片印刷有误，小隐子，你查查张和的联系方式，看看我们能不能联系上他。”
    如果能联系上张和，或许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关于他社会关系的信息，和关于那张名片的线索。
    “好，我这就查。”严隐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输入张和的姓名及相关信息。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说道：“张和的户籍地一直没变，还在知许市。但是联系方式可能要费一番周折，我试着通过他户籍地的派出所联系一下。”
    严隐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简要说明身份和来意后，派出所那边很快传来回应：“张和啊，我知道这个人，他是我们这儿的重点关注对象，好像是和很多年前的一起灭门案有关，所以我们的每一任所长都交代下来，要我们定期了解他的动向。不过，他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有任何案件记录，连交通违章都没有，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派出所那边给了张和的手机号码。
    严隐挂断电话后，立刻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接通的提示音，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谁啊？”听筒里传来一个中老年男性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喂，您好，请问是张和先生吗？”
    “你谁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警惕起来。
    严隐连忙表明身份：“我们是市刑侦队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市刑侦队？了解什么情况？”
    “张先生，别紧张，只是例行询问。”陆燐接过严隐手中的电话，语气平和，“请问你是否认识林秀秀？”
    “林秀秀？”张和的声音明显叹了一口气。
    “对，林秀秀，她是文胜模具厂的老板娘，你对她有印象吗？”陆燐给他一些提示，好帮他回忆起来。
    张和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认识，她是我以前工厂的老板娘，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早就死了，她和老板，她一家人都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
    张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惋惜，似乎对林秀秀一家的遭遇感到难过。陆燐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继续追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林秀秀是什么时候？”
    张和很快说道：“他们出事那天，白天。我在厂里上班，她和老板也在车间工作。那天下班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才听说他们一家晚上就出事了。老板一家都被杀，工厂自然就开不下去了，我和几个同事就离开了。”
    陆燐又问道：“那你和你的同事们拿到全部工资了吗？你后来还和你的同事们有联系吗？”
    张和苦笑一声：“工资？老板一家都死了，谁给我们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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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燐问道：“那你对你们的老板有很大的怨气吧？”
    张和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怨气？说没有是假的。但人都死了，再大的怨气也散了。而且我们老板一家平时为人不错，也不拖欠工资，只是那一个月工资，到现在也没拿到。当时心里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也就慢慢放下了。毕竟谁也不想摊上那种事，老板一家死得那么惨，我们这些打工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大家不太明白陆燐为什么要问这些，赵文胜一家死了之后才发生没有发工资的情况，并不是生前故意拖欠工资，就算张和他们有怨气，也是对死者，而不是对活人。
    总不可能是这些员工因为未知的事情，提前把老板一家都杀了吧？那也太离谱了，而且时间也对不上，案发时他们都已经下班回家了，且有不在场的证明。
    但是大家也都清楚，陆燐这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
    当年赚钱极其不容易，据前辈们的记录，就算老板一家遇害，仍有几个工人向办案民警讨要从文胜模具厂找到的现金，声称那是他们的工资。但张和并没有加入当年的讨薪行列。
    “嗯，看来你是一个感恩还善解人意的人。”陆燐又接着问道：“你当年在文胜模具厂里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张和：“我当时年纪还小，就是个学徒，在车间里跟着师傅学技术，平时也就打打下手、干点杂活。老板看我勤快，还经常指点我几句。”
    学徒？由于陆燐开了免提，其他人都听到了。
    夏明和陆燐对视一眼，这个细节很关键，也就是夏明所提出的疑问，那和名片上的职位“市场总监”不符。
    陆燐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你有一盒印有‘市场总监’头衔的名片吗？”
    张和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名片！”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比之前更长。
    “名片……又是名片。很多年前，应该有30年了吧，当年调查的警察就一直因为一张名片盘问了我好久，周围的人看我的目光也变得异样，好像我就是杀人犯一样。后来，这么些年，也有不少自称是警察的人打电话给我问当年的情况，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又来了.......我说过很多遍了，我那时候就是个学徒，怎么可能有市场总监的名片？什么是市场总监，我到现在都没有概念。”
    那名片是怎么来的？
    大家面面相觑。
    陆燐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放缓语气：“那你还记得，当时有没有跟老板提过你要去跑市场？或者老板有没有跟你提过，让你去跑市场？”
    会不会是因为张和从一个学徒被提拔为市场总监，遭到嫉妒，所以就把他当做替罪羊，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嫌疑人。
    张和的声音透出疲惫，他再一次强调：“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就是一个刚到厂里不久的学徒，连技术都没学全，老板怎么可能让我去跑市场？那张名片，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警察当时也查了很久，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后来也想，可能是老板印错了吧。反正跟我没关系，我是在老板他们死后，你们警察拿给我看的时候，才见过那名片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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