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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残酷的真相(第1/2页)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林宇就直奔角落那台加密终端。
三小时后,黑匣子的原始数据包通过军方专线灌进了本地服务器。
文件列表在屏幕上刷刷往下滚,总体量将近三百GB,全是未压缩的原始格式。
天隼无人机在那个短暂到近乎奢侈的掠过窗口里,用每秒一万帧的高速摄像机和全频谱传感器阵列,把能抓的东西一股脑全抓了下来。
林宇拖动进度条,直接跳到那帧关键画面。
椭圆体被导弹爆炸惊扰后,表面出现“褶皱”的那零点一秒。
他把图像放大,再放大。
像素级别的细节铺满整面屏幕时,林宇的手停在了鼠标上。
纹路比他在实时画面里看到的要清晰得多。
一条一条,排列得极其规整,间距几乎完全相等,弧度的变化遵循着某种精密的递进关系,分叉的节点也不是随机分布,每一个分叉点和相邻分叉点之间的角度差,精确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东西。
任何一种自然现象,哪怕是晶体生长、流体湍流、甚至DNA的双螺旋,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几何一致性。
林宇盯着这些纹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音叉?
物理实验课上,音叉表面在特定频率下会产生驻波图案。
那些图案的排列方式,和屏幕上这些纹路的逻辑结构,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切换到磁场传感器的数据窗口,开始做交叉比对。
陈荣凯在近距离接触期间,机甲外壳的超高精度磁场监控系统记录到的那个以0.073秒为周期的脉冲信号,林宇在缅北行动期间就注意到了。
当时没有足够的数据来分析它的意义,现在有了。
他把脉冲信号的频率换算成空间波长,再和纹路的间距数据做叠加。
数字对上了。
林宇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他不信,又从头算了一遍。
还是对上了。
第三遍。
整数倍,而且是精确的整数倍关系。
脉冲信号的频率,恰好是纹路空间分布频率的四倍。
林宇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这些纹路怎么看都不像是装饰,更不像是制造工艺留下的痕迹。
外星人的工艺会差到那地步?
那只有一种可能,它们是谐振单元。
每一条纹路都是一个独立的谐振结构,在特定频率的外部信号激励下,会产生同步共振。
整个椭圆体的表面,密密麻麻覆盖着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单元。
这个发现把林宇之前所有关于曲率飞船的理论框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远处给未来城供应建材的车队还在昼夜不停地跑,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流,从城区一直蜿蜒到东郊科技园的方向。
林宇的脑子没有跟着那些灯光走。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椭圆体的整个表面都是谐振单元,那它的工作方式就和他之前设想的曲率飞船完全不同。
在他此前构建的理论模型里,一艘曲率飞船需要在自身内部携带或者产生负能量物质,用来压缩前方空间、拉伸后方空间,形成包裹住飞船的曲率泡。
可这个椭圆体的直径只有三到五米。
三到五米的体积里,塞得下一套能扭曲空间的负能量发生装置?
林宇转身走回终端,调出天隼无人机搭载的电磁频谱分析仪的全部记录。
逐帧回放那四十秒的观测窗口,专门筛选负能量通量的相关频段。
频谱图一帧一帧地过。
干干净净。
零信号,连一个可疑的波动都没有。
如果椭圆体内部装载着负能量物质,哪怕只有极微量的泄漏,在不到一百五十米的观测距离上,天隼那套调校过的高灵敏度频谱分析仪,不可能毫无反应。
它内部没有负能量物质。
可它确确实实在以曲率飞行的方式移动。李清英的观测记录已经证实了这一点,系统的返还更是从物理规律的层面给出了铁证。
林宇闭上眼。
谐振单元覆盖全身。
自身不携带负能量物质,却能实现曲率飞行。
这三个条件放在一起,只有一种可能。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的正中央画了一个小小的椭圆。
然后在椭圆的外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满整张纸的圆圈。
他在大圆圈旁边写了一行字:外部曲率场源。
谐振单元的功能,是接收某种外部信号并与之同步共振。
椭圆体不需要自己产生负能量来扭曲空间,它只需要和一个已经存在的、由外部装置持续生成的曲率场同频共振,就能搭上那股“风”,被裹挟着进入曲率飞行状态。
所以它不是飞船,是风筝。
风筝本身没有动力。
能飞起来,是因为有风。
林宇放下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1章残酷的真相(第2/2页)
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的光线隔几秒会微微闪一下,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的残影。
就好像那天UFO闪烁的模样。
他脑子里在那一瞬间产生的结论,竟和现在的分析结果不谋而合。
这个结论如果成立,意味着一件远比椭圆体本身更恐怖的事情。
在太阳系内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个人类从未发现过的巨型装置。
这个装置的功能,是持续不断地扰动四维时空的结构,在时空中制造出稳定的、可被利用的涟漪。
任何携带匹配谐振单元的飞行器,只要和这个频率同步,就能像冲浪者踩上浪尖一样,实现超光速位移。
一套覆盖整个太阳系...不,说不定是整个银河系的“高速公路”。
而人类在这条路上观测了几百万年,连路面长什么样都没看见过。
因为人类连看见路的资格都没有。
小小的一个太阳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把人类文明困死在这里。
人类从一开始,就不孤独,这就是是残忍的真相。
林宇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
密码锁转了三圈,厚重的铁门打开,他取出那份李清英刚送过来的749局UAP事件档案清单。
他翻到几个标注了“高速消失”特征的案例,逐一比对磁场异常的数据模式。
第一份,2012年,渤海湾上空。渔船船载罗盘在目击时间段内出现周期性偏转,偏转周期被记录为“约零点零七秒”。
第二份,2016年,川西高原。地震监测站的超导磁力计在凌晨三点捕捉到一组异常脉冲,频率13.7赫兹,持续十一秒后消失。
第三份,2019年,南海舰队演习期间。护卫舰的反潜磁异探测器报警,信号特征与已知潜艇磁场完全不符,脉冲周期0.073秒。
每一个案例的磁场特征,都和黑匣子记录到的数据高度吻合。
这些分布在不同年份、不同地点、不同目击条件下的UAP,共享同一个底层频率。
它们不是各自独立运作的个体。
它们接入的是同一张网。
林宇将纸页合上,双手撑在桌面上。
加密终端的散热风扇还在转,发出均匀的嗡鸣。
所以那个阵列在哪?
太阳系的尺度是以光时计算的。
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持续输出如此庞大的能量来扰动整个星系级别的时空结构,却又能完美地躲过人类所有的天文观测设备?
射电望远镜、光学望远镜、引力波探测器、深空探测卫星,全人类几百年积累的天文观测能力,愣是没找到过一丝痕迹。
除非它藏在一个人类从来不会去仔细“看”的地方。
因为那个地方太亮了,亮到所有的望远镜都得戴上滤镜才敢朝那个方向瞄一眼。
林宇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李清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的人显然还没睡,听背景音像是在翻文件。
林宇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李组长,749局的档案里,有没有任何一起UAP事件,目击地点在太阳方向的天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纸页翻动的声音停了。
李清英的声音压得很低:“有。而且不止一起。”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记忆的准确性。
“2014年日全食期间,甘省酒泉的光学望远镜记录到三个异常光点,从日冕层下方边缘飞出。持续时间四秒,随后信号消失。当时被归类为日冕物质抛射的光学干扰,没有进入深度分析。”
林宇握着电话的手指慢慢收紧。
日冕层下方边缘。
并不是“飞向”太阳,而是“飞出”太阳。
林宇的心跟着沉下去了。
“整理后发给我。”
他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终端风扇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重型卡车驶过的低频震动。
当你在寻找真相时,当你排除所有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可能即便再离谱,再怎么难以置信,那也只会是唯一的答案。
林宇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张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圆的白纸。
小圆是椭圆体,大圆是外部曲率场源。
如果那个场源真得藏在太阳内部,或者太阳本身就是阵列的一部分。
那意味着,从人类文明诞生的第一天起,头顶那颗给予一切温暖和生命的恒星里面,就住着一个沉默的存在。
人类围着太阳转了几百万年,拜它、画它、研究它、歌颂它。
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它。
林宇缓缓伸出手,把那张纸翻了过去,白面朝上,扣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
窗外,远处工地的灯光把半边夜空映得发白,遮住了大部分星光。
但在灯光照不到的另外半边天穹上,有几颗星子仍然固执地亮着。
人类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孤独;
而且从一开始,
或许就是监狱里的犯人,
鱼缸里的文明。